帮老公擦舍不得扔的旧鞋时,却在鞋里摸到一部顶配新手机。微信里,
那个平日连一块钱买菜钱都要计较的男人,朋友圈置顶全是豪车名表。还未来得及当面质问,
两岁儿子高烧惊厥。身为家庭主妇的我,哭着给丈夫陈俊生打电话要医药费。
他只发来一张250元的微信转账截图。“你个败家精,老子的血汗钱都让你败光了!
这点小病也要去医院?”为了救孩子,我刷爆了信用卡。
而他小号刚却发了一条朋友圈:【名下三套房,存款七位数,单身创一代,诚觅灵魂伴侣。
】看着病床上险些烧坏脑子的儿子,婚前做过十年金牌审计师的我,擦干眼泪。
既然你想找富婆,那我就成全你。我注册了一个名为“Alice”的新号。
头像换成一张在迪拜帆船酒店的背影照,给他发去了好友申请。……不到三秒钟,
验证就通过了。为了引他上钩,我把朋友圈设成仅三天可见。但那三天里,
我精挑细选了三张照片。一张是保时捷帕拉梅拉的钥匙放在爱马仕包旁。
一张是无边泳池的落日红酒。最后一张是一个模糊的背影,定位是刚从巴黎回来的航班,
配文:【累了,想找个老实人,安安稳稳过日子,钱我有,你只要给爱就行。
】【国内的空气太燥,还是怀念塞纳河畔的风,可惜金钱换不来真心。
】一股子矫情又凡尔赛的味道,却是陈俊生这种虚荣男人的最爱。
他的头像是一个戴着墨镜靠在法拉利旁边的男人背影。朋友圈配图全是盗的网图,
雪茄、红酒、高尔夫球场,还有故意露出豪车方向盘的照片。
姐富婆”“备选2-李总离异带娃”“备选3-纯情大学生待宰”原来他不仅有两个微信号,
还有两副面孔。在我面前哭穷卖惨,连孩子看病的钱都要算计。
在网上却是挥金如土的单身富豪,到处撩骚。不到半分钟,“陈少”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美女,看你朋友圈也是做投资的?这就是缘分啊,我也是做风投起家的。
”我强忍胃里的恶心,回了一句。“算是吧,刚离,分了点家产,想找个地方随便投点,
主要是想找个懂行的人带带,钱不钱的无所谓,怕寂寞。”这就是我给他下的钩子。
有钱、离异、寂寞、没脑子。这几个标签哪怕只占一样,都足够让陈俊生这种苍蝇疯狂,
更何况我叠满了。“哎呀,那咱们可太有共同语言了!我虽然名下几套房,
但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现在的女人啊,都太物质,还是你有深度。
”陈俊生回复得飞快,正在输入的图标就没停过。我扭头看了一眼客厅。
陈俊生正翘着二郎腿躺在沙发上,手指在屏幕上飞舞。脸上那种猥琐又兴奋的笑,
是我这三年从未见过的。就在昨天,他还在因为两百块钱的医药费骂我是吸血鬼。
“叮”的一声。我的小号收到了一条转账消息。520元。附言:“一点见面礼,
请美女喝杯咖啡,交个朋友。”我拿着手机的手猛地攥紧。五百二。昨天豆豆高烧惊厥,
我苦苦哀求他才换来两百五。他骂我是败家精,说老子血汗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最后是我刷爆早就发誓不再动用的信用卡,才把豆豆送进急诊室。医生说,再晚来十分钟,
孩子脑子可能就烧坏了。陈俊生从头到尾没露面,连个微信都没发。
今天给一个素未谋面的“富婆”发红包,出手就是五百二,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原来他的穷,
只是针对我和儿子的。“谢谢陈哥,你真大方,不像我前夫,抠抠搜搜的。
”我违心地发过去这行字,还配了个害羞的表情。“男人嘛,
给喜欢的女人花钱是天经地义的!”他秒回。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五百二收了。不要白不要,
这本来就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虽然脏了点。正当我准备继续套话的时候,
防盗门被人大力拍响,像是要拆迁一样。“林溪!死哪去了!大白天的锁什么门!
”是我那个极品婆婆,王桂兰。我刚打开门,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就怼到我怀里,
油腻腻的汤汁顺着袋子流了我一身。“妈,您怎么来了?”我皱着眉,
把袋子稍微拿远了一点。王桂兰还没换鞋就往里闯,
沾满泥的运动鞋在刚拖好的地板上踩出一串黑印子。“我怎么不能来?这房子是我儿子买的,
我想来就来!”“昨天俊生说你又要钱给孩子看病?我看你是想把钱骗去贴补娘家吧!
小孩子发烧捂一捂出点汗就好了,去什么医院,败家玩意儿!
”“这是我在五星级酒店给你打包的剩菜,过日子要节俭,不挣钱就别老花俊生的钱买菜!
”那剩菜混杂着泔水味,甚至还有人吃完的鸡骨头,我差点当场吐出来。我死死咬着嘴唇,
看向沙发上的陈俊生。他明明听得一清二楚,却像个聋子一样,依旧沉浸在手机里。
甚至因为聊到了开心处,嘴角还挂着一丝淫笑。这是默认,也是纵容。在这个家里,
我吃垃圾,是应该的。我转身走向厨房,眼眶干涩得发疼。进了厨房,
我直接把那堆剩菜倒进垃圾桶。然后掏出手机,切换回“Alice”的账号。果然,
陈俊生给我发了好几条语音。我点开语音转文字,生怕那恶心的声音污染我的耳朵。
“Alice,真羡慕你这种懂生活的女人。”“家里保姆做的饭简直是猪食,
看着就倒胃口。”“还是想和你一起吃饭,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米其林三星,人均三千,
改天带你去尝尝?只要你肯赏脸,多少钱我都舍得。”看着屏幕上的字,
我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陈俊生正捧着王桂兰刚洗好的葡萄,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塞,
吃得津津有味。而王桂兰正对着我的背影骂骂咧咧,说我不识好歹。我当了三年全职太太,
婚前积蓄全都给陈俊生填公司账上的窟窿。从雷厉风行的金牌审计师,
彻底变成他们口中“只会伸手要钱的寄生虫”。我的丈夫,现实中看着亲**老婆吃剩饭,
在旁边装聋作哑。网络上,为了讨好一个虚构的富婆,把老婆贬低成保姆,
把家常菜贬成猪食。还要请客吃人均三千的米其林。人均三千,够豆豆去十次急诊,
够这个家两个月的生活费。陈俊生,既然你这么想请客,这么想当大款。我一定好好成全你。
我调整呼吸,手指飞快敲击屏幕。下一秒,陈俊生手机响了。他看完消息,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刚才那股兴奋劲儿蔫了。我发的是:“不好意思陈先生,我刚搜了一下,
你朋友圈的豪车照片好像都能找到原图?我们要不还是别见了,圈子不同别硬融。”这一刀,
精准扎在他那脆弱又自卑的自尊心上。陈俊生咬着牙,手指在屏幕上疯狂点击。
“Alice,你误会了!那些照片是我随便发着玩的,我真正的座驾都停在公司车库,
做生意财不外露嘛。”“看看这个,这是我其中一张卡的流动资金,
还有市中心的高档小区房本,名字虽然打了码,但你应该认识这个地段。”我点开第一张图。
是一张银行APP的截图,就在十分钟前截的。余额:1,240,500.00元。
一百二十四万。那一瞬间,我的脑袋嗡嗡作响,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就在昨晚。
为了给儿子凑两百五的医药费,我在电话里求了他半小时。他骂我是败家精,
说公司亏损负债累累,逼着我去找不正规的网贷平台借钱。原来,他不是没钱。
他有一百二十四万的现金,却连两百块都不肯给发着高烧的亲生儿子。我深吸一口气,
颤抖着点开第二张图。是一张房产证的内页照片。虽然关键信息被他马赛克了,
但他特意漏出“香榭水岸”四个字的小区名。那是本市最有名的富人区,一套房子动辄千万。
“这只是我名下三套房产里最小的一套,另外两套在出租,你要是喜欢,咱们见面细聊。
”陈俊生语气里透着一股急于证明自己的猥琐和得意。原来,他在外面早已置办了三套房产。
而我们一家三口,还挤在不到六十平的老破小里,每晚听着楼上的冲水声入睡。我闭上眼,
眼泪滴在手机屏幕上,晕开那个讽刺的余额数字。但我不能哭,更不能崩。我是林溪,
是曾经连续三年拿过行业金奖的王牌审计师。既然你要晒,那我就要把你的底裤都扒干净。
我迅速截屏,保存,然后打开修图软件,将图片放大到极致。虽然他打了码,但百密一疏。
房产证编号的最后三位是“778”。作为审计师,我对数字的敏感度是刻在骨子里的。
三年前,陈俊生卖掉的那套我陪嫁的婚房,房产证尾号就是778。
那套房子根本不在“香榭水岸”,但它在市中心,是这个城市最好的学区房之一。
当时他说买家是个外地人,手续办得急,没让我经手。原来,房子根本没卖。
他只是把我的名字从房本上去掉了,变成他的个人财产,藏了起来。我记得清清楚楚,
三年前他拿回一张还款单,红着眼眶跟我说:“对不起老婆,我对不起你和孩子。
钱都还给债主了,一分不剩,我们只能先租房住,等我东山再起……”他说得声泪俱下,
我当时还心疼地抱着他,安慰他说没关系,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好。现在想想,
那哪是愧疚的眼泪。那是他成功把我的婚房变成他的个人财产后,激动的泪水。更可笑的是,
他为了藏这套房,让我们搬到城郊租房住。豆豆本该读的省重点小学,
变成城中村里连操场都没有的打工子弟学校。
孩子的未来、教育资源、人生起跑线……在他眼里,全都不如他一个人的退路重要。
不仅如此,根据那个银行流水的结算利息反推,这笔钱在账上躺了至少两年。也就是说,
在我为了省几块钱菜钱跟小贩讨价还价的时候。
在我给儿子买个几十块的玩具都要看他脸色的时候。他守着三套房和百万存款,
在外面装单身贵族,钓富婆。好,真是好得很。陈俊生,你以为这是你炫耀的资本?不,
这是我送你去地狱的呈堂证供。我擦干脸上的泪痕,把这两张图上传到了云端。“哇,
陈哥深藏不露啊!看来是我眼拙了。”我用“Alice”的号回复,
还配了一个崇拜的表情包。客厅里的陈俊生看到消息,脸上重新挂上那种油腻的笑容。
我看着陈俊生那副打鸡血的样子,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给这场戏加了把火。“陈总,
我看你朋友圈的项目挺有意思,正好我手里有五千万闲钱。不如我们今晚见个面,
如果聊得来,这笔钱我可以直接投给你。”陈俊生捧着手机的手都在抖,呼吸愈发急促。
五千万。这对于他来说,无异于飞黄腾达的登天梯。“不行,我得去租辆迈巴赫,
还得买套阿玛尼,不能让人看扁了……”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咬着牙,脸上写满了肉疼。
一边是到手的五千万,一边是要先花出去的几万块。我看着他那副纠结的样子,冷笑。
这个男人,守着一百二十四万的存款和三套房产。却连租个车、买套衣服都要心疼半天。
“算了,拼一把,富贵险中求!”他最终一咬牙,撇了我一眼,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老婆,
你帮我把西装熨一下,不能穿皱了去见人。”我心里冷笑,拿起他那件廉价西装,
走到卧室去拿熨斗。回来时,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市一院”三个字。我心里咯噔一下,接起电话,
那边传来医生焦急的吼声:“林溪是吧?你妈突发心梗,必须马上进ICU,
你赶紧交五万块钱手术费,晚了人就没了!”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我疯了一样抓住正准备出门的陈俊生,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妈心梗了,
医生说要五万块钱做手术!你快给我转五万,求你了!”陈俊生停下脚步,
眼里只有被打断的不耐烦。“五万?你妈那是老毛病了,哪次去医院不是这就疼那就疼?
拖一拖死不了的。”他甩开我的手,理理被我抓皱的衣角。“我现在要去谈五千万的大生意,
能不能别拿这种破事来烦我?晦气!”“那是人命啊陈俊生!那是我妈!你明明有钱,
求求你了,救救她!”我歇斯底里地吼着,抱住他的大腿不撒手。“滚开!
”陈俊生一脚踹在我肩膀上,疼得我差点背过气去。“老子的钱是干大事用的,
不是填**无底洞的!没钱你就让她在那躺着,躺够了自然就好了!”说完,他摔门而去,
连头都没回。我顾不上哭,颤抖着捡起手机。向所有亲朋好友,还有给以前的同事打了电话,
终于凑够五万块转给医院。处理完这一切,我看着空空如也的账户,眼神变得冰冷。
我切换到“Alice”的账号,手指飞快敲击:“今晚8点,希尔顿酒店1808房,
不见不散。”不到一分钟,陈俊生回消息了。“宝贝,等我,
今晚我会让你看到一个真正的男人。”晚上7点55分。
陈俊生穿着一身崭新的阿玛尼高定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腕上戴着租来的绿水鬼。
他喷着香水,拿着偷来的钱买的玫瑰花,满面春风地敲响了1808的房门。门缓缓打开。
他迫不及待地把玫瑰花递了进来:“Alice,
让你久等了……”陈俊生手里的玫瑰花举得老高,没看清屋里的人就先喊出了声。
“Alice宝贝,今晚咱们……”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玫瑰花掉在地毯上,撒了一地。
因为坐在房间中央那张真皮沙发上的,不是什么风情万种的富婆,而是我。我穿着职业西装,
双手抱胸,冷冷地盯着他。在我身后,站着两名西装革履的律师,是我以前的合作伙伴。
而在房间的角落里,坐着大姨、二舅,还有最爱嚼舌根的三姑。
这些都是被陈俊生借过钱却还被他背后骂穷鬼的亲戚。陈俊生瞬间僵住,
五官因为惊恐和错愕而扭曲。“林……林溪?”他眼珠子在那群亲戚和律师身上乱转,
最后死死盯着我,恼羞成怒。“你怎么在这?你来这酒店卖吧?我就知道,
你个不守妇道的**,背着**这种勾当!”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没说话,只是拿起茶几上那叠厚厚资料。那是聊天记录、转账明细、房产证截图。
“陈俊生,脑子不好就去治。”我手腕猛地发力,几百页的纸狠狠砸在他脸上。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Alice。”纸片纷飞中,陈俊生接住了一张飘落的A4纸。
上面赫然印着他刚才发的“宝贝,等我”。他的脸色从白变青,又从青变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