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衣柜时。我在老公西装夹层里翻出四件衣服，尺码比我小两号。我没吵没闹，

第二天去了公司查账。六十三万公款，四十七笔报销，收款方是同一个女人。

他以为我在家带娃三年早废了，但他忘了一件事，公司法人是我。

他问我：“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整理衣柜那天。”他身体晃了一下，转身走了。

他不知道，这只是开始。01四件衣服摆在床上。红的，黑的，紫的，白的。

尺码比我小两号。我站在衣柜前，手里还捏着周远的西装领子。夹层的暗扣没扣好，

他大概走得急，忘了。我拿起那件红色的，标签还在。三天前买的。三天前他跟我说，

出差去了杭州。我把四件内衣叠好，放回夹层，暗**紧。下楼。

保姆正带着豆豆在客厅搭积木。豆豆三岁半，见我下来，喊了声妈妈。我蹲下亲了他一口。

"阿姨，晚饭多做一个菜，周远说今晚回来吃。"保姆点头去了厨房。我坐到沙发上，

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宋哲"。宋哲，盛恒集团采购总监，周远这两年最想拿下的客户。

这笔单子三千万，周远谈了八个月没谈下来。但宋哲是我大学同学。

我给宋哲发了条消息："老同学，好久没聚了，明天有空喝杯咖啡吗？"回复秒到："方琳？

你终于舍得联系我了？明天下午都行。"我放下手机。周远不知道宋哲认识我。

他接手公司三年，老客户走了三分之一。剩下那些，也不过是看在我当年的面子上。

他以为自己是能人。其实他只是站在我搭好的台子上。晚上七点，周远到家。

进门先抱了一下豆豆，然后走过来搂我的腰。"老婆，杭州那边谈得差不多了，

下周可能还要跑一趟。"他身上有股洗衣液的味道。不是家里用的那种。"辛苦了。

"我给他盛了碗汤。"盛恒那边怎么样了？宋哲那单子有眉目吗？"他筷子顿了一下。

"还在磨，那人不好搞，架子大。""急不来，慢慢谈。"我低头喝汤。周远看了我一眼，

没说话。吃完饭他去书房接了个电话。门关得很紧。我站在走廊里听了十秒。他压低了声音，

语气跟哄孩子似的。"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明天给你转。"我转身回了卧室。打开电脑，

登录公司财务系统。密码三年没改过，还是我当初设的。账目拉出来，翻到本月支出。

行政部报销单，连续三个月，每月多出两万八。签字人：周远。报销明目：客户招待。

我截了图，存进加密相册。周远从书房出来，我已经在敷面膜了。"明天你去公司，

帮我把上季度的合同备份带回来，我想看看。"他站在门口。"你看那个干什么？

""闲着也是闲着，我看看公司最近情况。""不用，我管着呢，你好好休息。"他笑了笑，

去洗澡了。我盯着他关上的浴室门。不用。这两个字他说了三年。从我生完豆豆坐月子开始，

每次我问公司的事，他都说不用。不用**心，不用我去公司，不用我见客户。

他把我的公司变成了他的。连前台都不认识我了。手机震了一下。宋哲的消息："明天两点，

老地方，上岛咖啡。"我回了个"好"。关灯，闭眼。身边周远的呼吸声很平稳。

他大概觉得什么都没发生。整理衣柜这种事，他从来不会想到我会做。

他不知道我今天翻了他的西装。他更不知道，他已经开始输了。02第二天下午，

我到上岛咖啡时，宋哲已经坐在靠窗的位子上了。"方琳，真是稀客。""三年没见了。

""我听说你不管公司了？""生了孩子，在家带了两年。"宋哲搅着咖啡。

"你们公司周总找了我好几次，说实话，他开的条件还行，但我没签。""为什么？

""总觉得不踏实，以前跟你合作，你是什么风格我清楚，但周总那边，

几次报价方案前后不一致，我怕后面出问题。"我点了下头。"如果我回来呢？

"宋哲看了我三秒。"你回来的话，那就不一样了。""这单子你先别签任何一家，

给我两周时间。""行，两周我等你消息。"从咖啡馆出来，

我给公司财务总监赵姐打了个电话。赵姐是我创业时就跟着我的人。"赵姐，

方便出来坐坐吗？"电话里她沉默了两秒。"方总，你终于要回来了？"晚上八点，

我跟赵姐在小区外面的茶馆碰了面。她一坐下就叹了口气。"方总，我早就想找你了，

但周总不让我们直接联系你。""公司怎么了？""账面上看着还行，

但有几笔钱我查不清楚。""哪几笔？""行政部的开支，走的是招待费和差旅费。

每个月多出来三到五万，收款方是个人账户。周总签的字，我问过一次，

他说是客户关系维护。""人账户查到名字了吗？"赵姐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孙瑶。

行政部的，去年才入职。"孙瑶。我把这个名字记住了。"赵姐，这些先别声张。

下周一我回公司，你帮我把近一年的财务明细全部备一份。""纸质的还是电子的？

""都要。"赵姐走的时候握了握我的手。"方总，公司老人都盼着你回来。"我笑了一下。

到家时周远正在客厅看电视。"去哪了？""跟朋友逛了逛街。""买什么了？""没买，

随便走走。"他"哦"了一声，目光回到电视上。我走到他旁边坐下。"周远，我想了想，

豆豆大了，保姆带着也稳了，我想回公司帮帮忙。"遥控器的声音停了。"帮什么忙？

你在家待得好好的。""闷得慌，再说公司本来也是我创的，回去看看怎么了？"他转过头。

"你回去干什么？现在公司流程、团队都换了一遍了，你回去反而乱。

""我又不是去指手画脚，就去转转，了解一下情况。"他盯着我看了五秒。"行吧，

你要去就去，别干涉管理就行。""放心，你是总经理，我就挂个顾问的名。"他笑了一下，

没说话。那个笑容里有松了口气的意思。他以为"顾问"就是个闲职。他不知道，

顾问可以查所有的账。周一早上九点，我走进了自己创办的公司。前台那个小姑娘拦住了我。

"请问您找谁？""我不找谁，我是方琳。"小姑娘愣了一下，翻了翻通讯录。

赵姐从电梯里出来，看见我，快步走过来。"方总，办公室给您收拾好了。

"前台的表情我不想去形容。我进了办公室，赵姐把一摞文件放到桌上。

"近一年的全在这了。"我翻开第一页。周远的签字遍布每一份报销单。

数目从几千到几万不等。孙瑶这个名字，出现了四十七次。

03我花了两天把一年的账目过了一遍。周远用公司的钱养那个女人，手段不算高明。

招待费、差旅费、项目款，东一笔西一笔，加起来六十多万。不算多，但够恶心。

第三天上午，我去了一趟行政部。孙瑶的工位在角落里。她正对着电脑涂指甲油。

二十四五岁，长头发，身上喷了很浓的香水。我走过去。"你好，我是方琳。"她抬起头，

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哦，新来的顾问？"旁边有人小声提醒她。"那是方总，公司创始人。

"孙瑶的指甲油刷子停在半空。"方，方总好。""嗯，我随便看看。"我没多说，

转身走了。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坐了一会儿。六十多万，养出来的就是这么个人。

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下午三点，我找到人力资源主管老陈。"老陈，帮我查个事，

孙瑶的入职手续全吗？"老陈调了档案出来。"学历证明有，但毕业院校我查过，

她那个专业那年就没有这个人的毕业记录。""入职推荐人是谁？""周总直接批的，

没走正常招聘流程。"我把档案复印了一份。这是第二张牌。第一张是财务漏洞。

第二张是违规入职。还差第三张。周五下午，公司例会。周远坐在主位上，我坐在角落。

他讲了半个小时的业务规划。说实话，一半是废话，另一半是错的。

他把北区市场的预算砍了三成，理由是"优化成本"。但北区是我们最大的利润来源。

我没说话。散会时我叫住了销售总监李维。"李维，北区的预算你觉得够吗？"李维苦着脸。

"方总，根本不够，去年北区贡献了百分之四十的营收，砍了预算等于自断一条腿。

""写一份报告给我，把北区的实际需求和数据列清楚。""好，这两天就给您。

"周末在家，周远的手机放在茶几上。来了一条微信。屏幕亮了两秒。

备注名是一个草莓表情。消息内容："老公，周一那个包包记得给我买。

"我拿起遥控器换了个频道。豆豆从房间里跑出来。"妈妈，我要吃苹果。

""让阿姨给你洗。"周远从阳台进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迅速锁屏。"谁的消息？

""客户，问项目进度的。""周末也找你？""做生意嘛。"他把手机揣进裤兜里。

我看着他的口袋。草莓。指甲油。六十多万。好。下周一，我要开始第二步了。周一早上，

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叫上赵姐和老陈，关上办公室的门。"从今天开始，

所有超过一万元的报销单，财务审核之前先经过我。"赵姐点头。"还有，

行政部那边的招待费，以后必须附上对方公司名称和经办人签字。

"老陈问："需要跟周总报备吗？""不用。我是公司法人代表，这是正常的内控流程。

"我在公司章程里翻出了那一页。法人代表有权设立财务审核节点。

这条是我五年前写进去的。周远不知道。他连章程都没看过。04新规执行第三天，

效果就出来了。赵姐把一叠报销单放在我桌上。"方总，这五张是周总签的，

按新流程打回去了。"我翻开看。第一张，招待费一万二，没有对方公司名称。第二张，

差旅费八千，出差地点写的深圳，但机票订单是两个人的。第三张，礼品采购两万三，

采购方还是孙瑶的个人账户。我拿笔在每一张上画了个红叉。"退回去，让他补材料。

"中午周远就来了我办公室。门推开的时候，他脸上带着笑，但眼底没有。"老婆，

你搞的那个审核流程，底下人都在抱怨。""抱怨什么？""嫌麻烦，每笔钱都要过你手，

效率太低了。""一万以上才过我手，这叫内控，不叫麻烦。"他靠在门框上。

"你一个顾问，管财务的事，是不是手伸太长了？"我放下笔，看着他。"我是法人代表。

"他嘴角的笑僵了一秒。"公司章程第十一条，法人代表有权设立财务审核节点，

你要不要回去翻一翻？"他没说话。转身走了。门带上的力气比进来时大了三倍。下午两点，

李维把北区的报告发到了我邮箱。数据很清楚。北区去年营收一千八百万，

净利润四百二十万。周远砍掉的预算，直接影响三个核心客户的维护。我把报告打印了两份。

一份锁进抽屉。一份发到了董事会三个成员的邮箱。董事会一共五个席位。我占两个。

周远占一个。剩下两个是早期投资人，陈叔和刘姐。陈叔和刘姐都是看在我面子上投的钱。

周远跟他们不熟。邮件发出去半小时，陈叔打来电话。"方琳，北区的预算真砍了？

""砍了百分之三十。""他疯了？北区是命根子。""所以我想下周开个临时董事会，

把预算方案重新讨论一下。""我同意，刘姐那边你也说了？""说了，她也同意。"三票。

够了。临时董事会只需要过半数同意就能召开。周远的那一票，不重要了。晚上回家，

周远在厨房跟保姆说话。看见我进来，他挂上了笑。"今天累不累？我让阿姨炖了排骨汤。

""不累。""对了，下周三的预算会，你发的那个邮件我看到了。"他端着汤走过来。

"方琳，有什么事你跟我直接说就行，没必要惊动董事会。""这不是我的事，是公司的事。

""公司的事我在处理。""北区预算是你处理的结果？"他手顿了一下，

汤洒了几滴在桌面上。"北区的情况你不了解。""我不了解？

北区第一个客户是我亲自谈下来的。"他不说话了。保姆站在厨房门口，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豆豆在客厅看动画片，笑声一阵一阵传过来。我拿起筷子开始吃饭。"汤不错，

谢谢你让阿姨炖的。"他坐在对面，一口没动。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怎么在董事会上堵住我的嘴。但他不知道，北区预算只是个引子。真正的戏在后面。

05周三下午，临时董事会。会议室里五把椅子。我坐在主位。周远进来看见我的位置，

脚步慢了一拍。"方琳，这个位子……""法人代表主持临时董事会，章程第八条。

"他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坐到了右边。陈叔和刘姐先后到了。我打开投影。

"今天讨论两件事。第一，北区预算恢复方案。第二，公司近一年的行政开支审计。

"周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审计？什么审计？议程里没有这一项。""我临时加的，

法人代表有权增补临时议程。""这也是章程里的？""第八条第三款。"他看着我，

眼神变了。不是那种夫妻之间闹别扭的眼神。是防备。陈叔咳了一声。"先说北区吧。

"我把李维的报告投在屏幕上。数字，利润，客户名单，预算缺口。十分钟讲完。

"我提议恢复北区全额预算，并追加百分之十的客户维护基金，各位投票。"陈叔举手。

刘姐举手。我举手。三比一。周远的手没动。"通过。"他脸上肌肉绷了一下，没说话。

接下来是第二件事。我换了一页PPT。屏幕上出现了一份表格。近一年行政部报销汇总。

每笔金额，每个收款人，每张签字。"过去十二个月，

行政部以招待费和差旅费名义支出六十三万七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