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天我出去接了个电话,他把刚好来探病的顾秋楠认成了我。
顾秋楠这个傻白甜以为裴予川就是对她一见钟情,还第一时间跑来问我:
“雾枫,只要你不愿意,我就不答应他。”
看着她眼里的忐忑,我就懂了,她也喜欢裴予川。
但凡换一个人我都说得出“不愿意”三个字,可偏偏是顾秋楠。
大二那年我爸查出尿毒症,亲戚全躲了。
是她瞒着家里,把攒的出国保证金全给了我,才把我爸从鬼门关拉回来。
这过命的恩情,让我哪来的脸阻止她跟裴予川在一起?
我本来想着今天找个合适的机会,偷偷跟裴予川把话说清楚。
哪怕他不爱我,至少别认错人,也别等到以后让顾秋楠伤心。
可他那句“如果是陈雾枫,我只会给她三百万”像一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扇醒了我。
我低下头去拿外套,语气很是轻松:“没事,他对你好就行,我先走了。”
我推开包厢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走出酒店,我才忍不住红了眼眶。
五年啊,人生能有几个五年?
就算养条狗都该有感情了,可裴予川的心是石头做的,我捂不热。
回到出租屋,我草草洗漱之后瘫在床上,手机嗡嗡震了两下。
是顾秋楠发来的微信。
“雾枫,你到家没?”
“他们刚才在讨论说你今晚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我帮你骂回去了。”
“有裴予川在,那些人对我还挺客气,雾枫,以后我罩你。”
看着屏幕上的字,我视线落在手腕上。
那里有一块丑陋的烫伤疤,是照顾裴予川时为了给他熬中药,砂锅炸了烫的。
我知道顾秋楠不是在炫耀,她是真把我当亲姐妹,有什么事都跟我分享。
可就是这种无心的刀子偏偏扎人最狠,刀刀见血。
我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把真相说出来的念头,彻底散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敲字。
“到家了,挺好的,早点睡。”
五年没结果的明恋,现在放下,不算迟。
第二天闹钟响的时候,我头疼得像要裂开。
我看了眼手机,早上五点半。
是我专门为了给裴予川买生煎包定的闹钟。
我这里离城南很远,要换两趟地铁,还得排队。
而我为了他,不论严寒酷暑,起了一年又一年。
我拿起手机,把这个闹钟删除,换上了一个七点的。
再闭上眼又睡不着了,我躺了大概半小时,才起来给自己煮了碗面。
挂面我卧了个蛋,但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还是止不住地往外冒。
我压着这感觉,吃完出门上班。
中午午休刚到,顾秋楠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雾枫!快下楼,我在你们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