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喧嚣鼎沸的朱雀大街,在这一瞬仿佛连风都停滞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匹通体雪白的宝马,以及翻身下马的那位九五之尊。
用金线绣在衣服上的五爪金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看的分外清楚。
皇帝傅铮身量极高,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凌厉与杀伐。
他大步穿过僵立的人群,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安阳公主与沈修齐半分,径直走到我面前。
刚刚还冷若冰霜的脸,在看到我后瞬间如春雪消融。
他一把将我揽在怀中,声音有些沙哑,闷闷道。
“杳杳不怕,是我回来晚了。都怪章仪,我早就说要带你一起去,不该留你一个人在京城受委屈。”
我顺势将头埋进他的颈窝,轻轻吸了吸鼻子,软软地哼了一声。
“陛下,你再晚回来半步,你给我开的铺子不仅要被他们砸了,他们还要把我的衣裳扒光挂在城楼上呢。”
傅铮揽着我的手臂骤然收紧,他将我护在身后,缓缓转身,
冷着眼扫过面无人色的众人。
章仪率先反应过来,他撩起官袍,恭恭敬敬地跪伏在地,高呼出声。
“臣章仪,恭迎陛下!恭迎皇后娘娘!臣护驾来迟,令娘娘受惊,请陛下降罪!”
“皇......皇后娘娘?!”
安阳公主如遭五雷轰顶,双腿剧烈一软,直接瘫坐在满是碎木屑的地上。
沈修齐和谢卓言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僵死在原地。
沈修齐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倒流。
他当年在弃若敝屣,嫌弃出身卑贱的乡野村姑,他方才还在大放厥词要收作外室的残花败柳......竟然是当朝一国之母,六宫独尊的中宫皇后?
而谢卓言更是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
他想起自己刚刚说皇后是水性杨花的**,想起祖母大言不惭要施舍皇后一个贵妾名分,还要霸占皇后的铺子......
冷汗如瀑布般从谢卓言的额角滚落,瞬间浸透了后背。
“皇兄......皇兄您听我解释!”
安阳公主吓得面如土色,连滚带爬地膝行上前:“安阳不知道她是皇嫂啊!都是沈修齐!是沈修齐和谢卓言跟臣妹说,她是勾引外男败坏门风的**,臣妹一时糊涂才......”
傅铮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本没有看她。
一旁随侍的总管太监李德海就已经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抬手便一耳光抽在了安阳公主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她的嘴角瞬间就渗出血丝。
她捂着脸摔倒在地上,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李德海尖着嗓子怒骂道:“放肆,见中宫皇后不跪,出言无状,辱骂皇后,尔等长了几个脑袋?!”
傅铮这才冷眼扫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一群人,抬手招来跟在身后的玄甲卫。
“将安阳公主,沈修齐还有这个信阳侯世子全数押入诏狱。今日在场煽动造谣辱骂皇后者,一人不漏,全给朕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