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林默。”
考官念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都带着嫌弃。
林默从最后一排站起来，慢吞吞走上台。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卫衣，脚上那双运动鞋开了胶，走一步响一声。
台下有人笑。
“这谁啊？穿成这样来考核？”
“看资料是孤儿院的，D级预判。”
“D级？那来干嘛？丢人现眼？”
林默掏了掏耳朵，当没听见。
台上站着个女考官，叫苏瑶，S级天才，学院里挂了号的明星人物。她手里拿着检测仪，上下扫了林默一眼，眼神像在看垃圾。
“手臂伸出来。”
林默把手伸过去。
仪器贴上去，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纹路纯度3%，等级判定：D。
全场炸了。
“真的假的？3%？”
“我见过最低的也有15%，这3%是人？”
“孤儿院出来的嘛，基因就那样。”
苏瑶把仪器一扔，声音冷得像冰块：“D级废纹，考核失败。你可以走了。”
林默没动。
“我说你可以走了。”苏瑶皱了皱眉。
林默看着她：“考核规则不是接住你一招就算赢吗？我还没打呢。”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哄笑。
“他要接苏瑶一招？”
“这**想死吧？”
苏瑶也笑了，是那种被逗乐的笑：“你认真的？”
“认真的。”林默说，“反正我也过不了，不如试试。万一接住了呢？”
苏瑶收起笑，眼神冷下来：“行。规则很简单——你接住我一招，就算你赢。”
“那如果我赢了呢？”
笑声停了。
苏瑶眯起眼睛：“你赢？我当场跪下叫你爸爸。”
“成交。”
林默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插兜，站得歪歪斜斜。
苏瑶脸色铁青。她觉得这个D级垃圾在羞辱她。
金色纹路从她手上亮起来，像电流一样缠绕在拳头上。台下的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压迫感，有人开始往后退。
“这一拳，能打死B级。”旁边有人小声说。
苏瑶动了。
她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拳头直奔林默面门。
三米。
两米。
一米。
林默抬起手。
没有纹路亮起来，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
他就那么随意地，像接一个网球一样，握住了苏瑶的拳头。
金色纹路撞上他的手掌，发出“嗤”的一声——然后像被吸进黑洞一样，顺着他的手臂消失了。
苏瑶瞳孔猛地缩紧。
她想抽回手，但拳头像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你——”
林默松开手。
苏瑶踉跄后退两步，低头看自己的手——金色纹路全没了。一点都没剩。
“我的纹路……”她声音发抖，“你做了什么？”
林默没理她。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道很淡的灰色纹路，正慢慢消下去。
“有意思。”他嘀咕了一句。
全场死寂。
考官冲上台，拿仪器重新扫林默的手臂。屏幕上还是那行字——纯度3%，D级。
“不可能！”考官吼，“他刚才明明——”
“仪器坏了吧？”另一个考官说。
“再测一次！”
又测了一次。还是D级。
林默把手插回口袋，转身往台下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苏瑶一眼。
“对了，叫爸爸。”
苏瑶脸涨得通红，嘴唇发抖，半天憋出一句：“你……你作弊！”
“我手都没动一下，怎么作弊？”林默歪着头，“愿赌服输啊，S级天才。”
台下有人憋不住笑出声。
苏瑶眼眶红了，转身跑下台。
林默耸耸肩，继续往门口走。经过人群的时候，所有人自动让开一条路，看他的眼神全变了——有震惊的，有害怕的，有想不通的。
他走到门口，身后传来考官的喊声：“林默！你等一下！院长要见你！”
林默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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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办公室在顶层，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学院。
林默推门进去的时候，院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他的资料。老头头发全白了，戴着老花镜，桌上摆着三台显示器，全是他的人事档案。
“坐。”院长没抬头。
林默一**坐在沙发上，顺手从茶几上拿了个苹果来啃。
院长看了十分钟资料，才摘下眼镜看他。
“你真的只有3%？”
“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林默咬了一口苹果，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院长盯着他：“一个D级废纹，吞了一个S级的全部纹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她太菜了。”
院长没笑。
“意味着你如果被纹理局发现，会被抓去切片研究。”
林默啃苹果的动作停了。
院长继续说：“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上报纹理局，你接受‘保护性监管’。说白了就是关起来，每天抽血、做实验。”
“第二呢？”
“第二，我对外宣布，苏瑶的纹路是因为使用过度暴走消失，跟你没关系。你以D级废纹的身份进入纹理学院。”
林默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条件呢？”
院长笑了，笑得很假：“条件就是——你帮我查一件事。最近黑纹组织的人在学院附近出现得越来越频繁，我需要一个不起眼的人帮我盯着。”
“你让我当卧底？”
“你可以这么理解。”
林默沉默了几秒。
“行。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要住最好的宿舍，吃最好的食堂，泡最靓的妹子。”
院长翻了个白眼：“你当这是度假？”
“那我选第一个，去纹理局蹲着，每天还有人送饭。”
院长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宿舍我给你安排。但食堂和妹子，你自己想办法。”
“成交。”林默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苹果汁，“对了院长，您贵姓？”
“……姓陈。”
“陈院长，您真是个好人。”林默咧嘴一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院长叫住他。
“林默。”
“嗯？”
“你到底是什么？”
林默想了想：“D级废纹啊，报告上不是写了吗？”
他关上门走了。
院长坐在办公桌前，盯着那行“纯度3%”的数据，眉头拧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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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的宿舍在顶楼最角落，门上贴着一张纸，写着两个大字——“杂物间”。
他推门进去，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堆满了破桌椅、旧书、落灰的器材。四张上下铺靠墙放着，但只有三张住了人。
靠门的下铺躺着一个男的，二十出头，身上盖着毯子，只有手指能动。他转头看了林默一眼：“又来一个？”
靠窗的上铺坐着一个盲人，眼睛上缠着绷带，听到动静朝门口偏了偏头：“听脚步声，D级？”
最里面那张床靠着一个穿睡衣的男的，正抽烟，眼神阴郁得要命。他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眼：“D级？这破地方真是垃圾收容所。”
林默把编织袋往空床上一扔：“你们也是废纹？”
盲人先开口：“我叫陈默，B级。纹路在眼睛上，觉醒的时候把自己烧瞎了。学院说我是残次品，扔这儿等死。”
躺着的那个说：“赵刚，A级。纹路在脊椎上，觉醒的时候断了。学院说治起来太贵，不值得。”
抽烟的那个弹掉烟灰：“苏辰。S级。但纹路有缺陷，用一次吐一次血。家族嫌我丢人，扔这儿自生自灭。”
林默听完，拉过一把破椅子坐下。
“有意思。”
赵刚冷笑：“有意思个屁。你知道这破地方多久没人来了吗？一年。你是第四个。四个废柴凑一桌麻将都多一个。”
“那正好。”林默说，“四个人，可以组个队。”
三个人都愣了。
苏辰皱眉：“组队干嘛？被人笑话？”
林默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阳光照进来，灰尘在光线里乱飘。
远处训练场上，一群S级正在秀能力，金色纹路闪得刺眼。
“组队打脸。”林默说。
赵刚愣了两秒，笑出声：“**脑子有病吧？我连站都站不起来。”
“我背你。”
陈默也笑了：“我连看都看不见。”
“我当你眼睛。”
苏辰掐灭烟头：“我用一次能力就吐血。”
“吐完我给你递纸巾。”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沉默持续了大概十秒。
赵刚第一个开口：“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陈默点点头：“我虽然看不见，但想想还挺爽。”
苏辰从床上坐起来：“打谁？”
林默咧嘴笑了。
“谁看不起我们，就打谁。”
窗外，训练场上传来S级们的欢呼声。
房间里，四个被世界扔掉的人，第一次觉得这破地方也没那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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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废柴的第一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