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峰,这是离婚协议书,签了它,这五万块钱碎钻戒指就当是送你的分手费。
”苏月将一份文件甩在正在拖地的陆峰脸上,眼神冰冷得如同看一堆垃圾。
在苏家当了三年牛马的陆峰,此刻正围着围裙,手里抓着抹布,
他抬头看向这个曾发誓要相守一辈子的女人:“月月,当初你创业失败欠债五百万,
是谁陪你吃泡面熬过来的?”苏月厌恶地后退一步,
仿佛怕他身上的穷酸味沾到自己刚买的香奈儿套装:“别提以前!现在的你只会拖我的后腿。
赵公子已经答应给我投一个亿,而你,连这别墅的一块地砖都买不起!
”1苏家别墅一楼的侧卫里,昏黄的灯泡微微晃动,
空气中弥漫着强力洗衣液那股刺鼻的廉价香味。陆峰跪在防滑瓷砖上,
面前是一只硕大的红塑料盆,
里面塞满了苏家全家人的衣物——苏母王琴的真丝睡袍、苏月换下来的职业套裙,
还有苏小弟刚从夜店回来脱下的脏球衫。陆峰的指节因为长时间浸泡在冷水里,
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指缝边缘裂开了细小的口子,被碱性极强的肥皂水一浸,钻心地疼。
他右手机械地攥着一把棕毛刷,在苏小弟那件沾了不明褐色污渍的衬衫领口用力摩挲,
发出刺耳的“刷拉、刷拉”声。“陆峰,死哪去了?动作快点!”随着一声尖锐的呵斥,
卫生间的门被粗暴地踹开,高跟鞋敲击大理石的声音像密集的鼓点。
王琴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金丝绒旗袍,嫌恶地用真丝手帕捂住口鼻,站在门口,
眼神像在看一摊发臭的烂泥。“妈,还有最后两件,洗完我就去拖地。”陆峰没有抬头,
汗水顺着额头滴进满是泡沫的盆里,炸开一个小小的漩涡。“别叫我妈,我受不起。
”王琴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钞,当着陆峰的面撒在潮湿的地板上,
“今天晚上,赵公子要带月月回来谈生意,那是我们苏家的贵客。你这种丧门星待在家里,
只会冲撞了人家的财运。拿着这五十块钱,滚出去睡,天桥下面、火车站随你,
总之天亮前别让我看见你。”一张钞票掉进了水盆里,瞬间被打湿,颜色变得斑驳。
陆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由于过度用力,他的脊背呈现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月月知道这件事吗?”他声音沙哑。“月月正忙着化妆迎接赵少,哪有功夫理你这个废物?
”王琴抬起那只穿着尖头皮鞋的脚,狠狠踢在水盆边缘,浑浊的污水溅了陆峰一脸,
“还不快滚?非要等赵少的豪车进院子,你才舍得挪你那两条贱腿?”2晚上八点,
苏家客厅灯火辉煌。一盏巨大的捷克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而冰冷的光,
打在茶几那瓶价值三万块的柏图斯红酒上。赵恺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主位,
一身定制的阿玛尼西装剪裁得体,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光影下熠熠生辉。他身旁,
苏月一袭黑色露背晚礼服,妆容精致得毫无瑕疵,却在看向陆峰时,眼神里只剩下了厌弃。
陆峰还没来得及走。他被苏小弟苏强拦在客厅中央,
理由是——“让他这种废物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上流社会”。“陆兄,听月月说,
你在苏家当了三年‘全职保姆’,辛苦了。”赵恺端起酒杯,指尖轻轻摇晃,
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粘稠的弧度。他笑得玩味,像是在逗弄一只笼子里的仓鼠。
陆峰站在昂贵的波斯地毯边际,围裙还没摘下,
脚上的塑胶拖鞋在华丽的客厅里显得极其刺耳。他沉默地站着,指尖的裂口还在隐隐作痛。
“既然辛苦,那这杯酒,我敬你。”赵恺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杯浓郁的红酒便兜头淋下。冰冷的液体顺着陆峰的头发流进脖颈,
弄湿了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在大理石地板上溅出一朵朵妖异的血色花。
陆峰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刺进掌心,身体因为极度的克制而微微颤抖。“哎呀,手滑了。
”赵恺假惺惺地放下杯子,转头看向苏月,“月月,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地毯。
”苏月没有看陆峰一眼,她甚至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怕那红酒溅到自己的裙摆。
她紧皱眉头,对着陆峰呵斥道:“你还愣在这干什么?看看你把这里弄成什么样了!
这地毯是德国进口的,你一年工资也买不起一根毛!还不快把它处理掉,然后立刻消失!
”王琴在一旁帮腔:“就是,赵公子这是在教你规矩,没出息的东西。赶紧滚,
别在这儿碍眼!”陆峰缓缓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红酒。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平静,
那种平静深处,藏着一种让人心惊胆战的寒意。他没有说一句话,
转身走进了暴雨将至的夜色。3别墅区的路灯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陆峰独自走在空旷的柏油路上,雨水很快混合着红酒从他脸颊滑落。
他从湿透的口袋里摸出一只极其老旧的诺基亚手机,那屏幕上满是裂纹,
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个没有显示号码的来电闪烁着。
陆峰按下接听键,背脊在这一瞬间挺得笔直,之前那副唯唯诺诺的赘婿模样荡然无存。“喂。
”他的声音冷得像掉进了冰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极具威严的声音,
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少爷……是我。三年了,整整一千零九十五天。
老爷交代的‘禁欲试炼’,在今天凌晨正式结束了。”“知道了。
”陆峰看着远处苏家别墅那扇透出暖光的窗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少爷,
您的万亿资产管理权已于一分钟前全面解冻。
瑞士银行、龙腾财团、以及全球三十六个核心实业集团的密钥已重新激活。
”老者的呼吸变得急促,“另外,全城所有的顶级财团首脑,
现在正顶着暴雨在市中心的君悦酒店集结。他们……都在等您。您什么时候到?
”“半小时后。”陆峰挂掉电话,随手将那部老旧手机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与此同时,
街道尽头亮起了密集的氙气大灯,刺眼的光芒将黑夜撕裂。
那是十六辆清一色的黑色劳斯莱斯,每一辆的车头都立着那个象征权力的“欢庆女神”。
车队像一条钢铁巨龙,在寂静的街道上无声潜行,最后精准地停在陆峰面前。
最前方的一辆车门被推开,一名穿着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老者跌跌撞撞地跑下车。
他在雨中对着这个狼狈的男人轰然跪下,额头死死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恭迎龙先生归位!
”随行的一百名黑衣保镖整齐划一地低头致意,
吼声震动了整片高尚住宅区:“恭迎龙先生归位!”4陆峰站在一间隐秘的高级更衣室内。
暖气将他体表的寒意迅速驱散。两名专业的造型师正诚惶诚恐地为他打理发型。
他脱下了那身充满肥皂味和廉价红酒味的旧衣服,
换上了由萨维尔街顶级裁缝亲手缝制的黑色三件套西装。
这种面料采用了极细的羊毛掺杂金丝,在灯光下流动着暗哑而高贵的金属质感。
领口处的蓝宝石袖扣,价值足以买下三栋苏家那样的别墅。当他重新站立镜前时,
镜中人眼神深邃,气场如渊,那是掌握全球经济命脉的顶级上位者才有的威压。
“去君悦酒店。”陆峰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而在城市的另一边,苏家别墅。
苏月正对着镜子精心地描绘着眼线。她今天穿上了压箱底的一套香奈儿**版,
脖子上戴着赵恺送的“碎钻”项链,尽管那项链在陆峰眼里不过是残次品,
但此时的苏月却觉得它重逾千斤。“月月,
今天晚上的‘龙腾宴会’可是咱们苏家翻身的唯一机会。”王琴在一旁帮女儿整理裙摆,
一脸谄媚,“听说那位神秘的‘龙先生’今晚会亲临现场。赵公子说了,
他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两张最低等级的邀请函。只要能见龙先生一面,
让他指缝里漏点订单出来,咱们就能挤进本市的一线豪门了!”“妈,我知道。
”苏月对着镜子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完美微笑,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野心,
“赵恺说,龙先生那种身份的人,最喜欢优雅大方的名媛。等我攀上了龙腾财团的高枝,
第一件事就是彻底撇清和那个废物的关系。每每想到我的配偶栏里写着‘陆峰’两个字,
我就觉得恶心。”“快走吧,别让赵少等急了。”王琴催促道。苏月拎起名牌手袋,
踏上那辆赵恺开来的宝马5系,满脸憧憬地向着城市最高耸的建筑驶去。她并不知道,
她所追求的神,不久前才刚刚被她亲手赶出门外。5君悦酒店汉白玉雕花的门廊下,
冷雨被风斜扫进回廊,地面铺着的波斯地毯边缘渗出一圈潮湿的暗色。
赵恺从宝马5系的驾驶座下来,飞快地撑开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遮在苏月头顶。
苏月小心翼翼地提起香奈儿礼服的裙摆,足尖轻点,
生怕那双缀着水晶的尖头高跟鞋沾上哪怕一星点泥水。“赵少,这就是龙腾宴会吗?
”苏月仰头望着眼前灯火通明的摩天大楼。酒店顶层的射灯在大气层中扫过,
像是要把黑夜切开巨大的口子。赵恺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手心里全是冷汗,
握着伞柄的手指由于过度用力而微微发青。他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两张灰白色的硬纸卡片,
指甲在卡缘上掐出一道浅痕:“这是‘云’字号邀请函,最低那一档。
费了老爷子半条命才求来的。月月,一会儿进去千万别乱说话,今天能进这道门的,
随便拎出来一个,资产都能压死苏家十次。”在迎宾处,一名戴着白手套的侍者接过邀请函,
仅仅扫了一眼,便将其放进托盘,
随后用一种近乎敷衍的冷漠语气指了指侧面那道狭窄的小门:“C区,从侧廊进,
不要走中庭红毯。那里是给顶级权贵留的。”苏月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原本以为今晚是自己飞升名门的成人礼,
却没想到在第一道关口就被人像分拣垃圾一样划归到了次等。
她看到中庭那条深红色的地毯直通云端,尽头处站着几名气压深沉的保镖。
而在那条红毯的入口,一群穿着顶级手工西装的老牌富豪正屏息凝神,
仿佛在等待某种神迹降临。“那个……龙先生,真的会来吗?”苏月低声问,
声音被风雨声剪得细碎。“少打听。”赵恺低声呵斥,眼神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位是这坐城市的‘天’。哪怕只能在人群里看他一个背影,你这辈子吹嘘的资本就够了。
”6就在两人准备绕道侧廊时,一辆深黑色的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滑过雨幕,
精准地停在中庭红毯的起点处。车门无声推开,一只黑色的牛津皮鞋踩在了积水的地面上。
那是由极佳的一张犀牛皮裁切而成,边缘没有缝线,
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内敛的、近乎沉寂的幽光。苏月刚转过身,余光捕捉到那抹身影,
整个人突然像被美杜莎石化了一般,死死地钉在原地。“陆……陆峰?
”她的声音因为尖锐而显得有些破裂。陆峰站在红毯中央,
那身黑色的三件套西装紧紧包裹着他挺拔的身躯。他没有撑伞,却仿佛雨滴都绕着他走。
那张曾经被王琴随意挥扫、被苏月厌恶鄙夷的脸,此刻在射灯的冷光下,
冷峻得如同古希腊的雕塑。“陆峰!你个疯子,你居然敢跟踪到这里来!
”苏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冲上前两步,指尖剧烈颤抖着,“我知道了,
你一定是偷了哪位贵宾的车钥匙,想混进来偷东西,然后报复我离婚对不对?
”赵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身影惊出了一身白毛汗。
他看了一眼陆峰身后那排气势恐怖的劳斯莱斯车队,
心里的惊恐瞬间转化成一种被愚弄的愤怒:“陆峰,
这种地方也是你这种臭水沟里的老鼠能来的?赶紧滚!保安!保安死哪去了?这里有贼,
他要混进去行窃!”两名身材魁梧、耳挂对讲机的安保人员瞬间从阴影中跨步而出。
他们手里的高压电棍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嗡鸣声。“这位先生,
请出示你的最高规格紫金邀请函,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保安队长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的手已经扣住了陆峰的肩膀。“他有个屁的邀请函!
”苏月在旁边尖声叫嚣,面部因为扭曲而显得狰狞,“他是我刚踢出门的赘婿,
连买菜钱都要找我妈要的废物!把他腿打断,扔进护城河里喂鱼!
”7保安队长的手指在陆峰昂贵的面料上抓出了褶皱。
就在他准备发力将陆峰按倒在地的瞬间,酒店旋转门内传出一阵剧烈的撞击声。“住手!
都给我住手!”一个杀猪般的嘶吼声在大厅内回荡。紧接着,
一个圆滚滚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那是本市的首富王万金,
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商界枭雄,此刻却跑得领带歪斜,
那双价值几十万的定制皮鞋踩在泥水里,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保安队长愣了一下,
下意识地开口:“王总,这个小偷……”“啪!”一声清脆且沉重的肉体撞击声,
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王万金抡圆了胳膊,
使出全身的力气狠狠抽在保安队长的脸上。
保安队长那一百八十斤的身躯竟然被打得一个踉跄,
牙血顺着嘴角直接崩在了苏月那件洁白的香奈儿礼服上。“偷你妈个头!
”王万金的双眼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喘息声。他连擦汗的手都在抖,
像是一台电压不稳的机器。在苏月和赵恺惊愕到近乎麻木的目光中,
王万金这位能左右本市经济命脉的巨人,竟然在陆峰面前猛地低下了那颗尊贵的头颅。
他屈膝,弯腰,脊背在那一刻弯曲成了一个标准至极、卑微至极的九十度。
“龙先生……老奴王万金,率龙腾财团本市十七位董事,接驾来迟,请您责罚!
”8全场死寂。风声、雨声、宾客的呼吸声,
在这一瞬间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空间里生生抽离。苏月感觉大脑里有什么东西崩断了,
那种嗡鸣声震得她几乎站立不稳。她瘫坐在潮湿的地板上,泥水浸透了她昂贵的**,
她却毫无察觉。她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
死死地盯着那个就在几小时前还跪在自家侧卫里刷马桶、洗内衣的男人。陆峰负手而立,
他冷漠地俯视着面前跪拜的首富,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连半分大仇得报的快意都没有。
那种眼神,更像是神灵在俯瞰脚下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起来吧。”陆峰淡淡开口,
语调平稳得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谢龙先生!”王万金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战战兢兢地起身,随后侧过身,极其恭敬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全球财团的首席代表都在顶层候着,会议……随时可以开始。
至于这两位冲撞了您的蝼蚁……”王万金那充满杀气的目光落在了赵恺和苏月身上。
赵恺此刻已经完全虚脱,他手里的长柄雨伞掉在地上,滚落进泥坑里。
他双腿疯狂地打着摆子,一股骚臭味从他的西装裤裆处悄然弥漫开来。陆峰路过苏月身边。
他的皮鞋在离苏月的指尖只有一公分的地方停了一下。苏月下意识地抬起头,满脸泪痕,
嘴唇蠕动着想喊出那个熟悉的名字。但陆峰没有给她任何机会。
他连余光都没有在那张曾经朝夕相处的脸上停留哪怕一秒。他踩着深红色的地毯,
在数百名黑衣保镖和顶级大亨的簇拥下,向着那个代表权力巅峰的旋转门走去。
“陆……陆峰……”苏月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声音微弱得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在这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亲手撕毁的不是一份离婚协议,
而是她通往这个世界终极真理的唯一门票。而那个她眼中的“穷鬼”,
此刻正踏着众人的脊梁,重新登上了他的王座。9陆峰迈出的每一步都极其沉重且稳定,
皮鞋与大理石地面碰撞出的余响,在空旷的中庭回荡。他经过苏月身边时,
带起了一阵冷冽的木质香调风息,那是一种由顶级调香师私人订制的、名为“权杖”的味道。
他的视线始终平视前方,甚至没有一根睫毛因为苏月的瘫坐而颤动。“假的!全是假的!
”赵恺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他额头的青筋像是一条扭曲的青色蚯蚓,在皮肤下剧烈跳动。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指着陆峰的背影,口水由于极度愤怒而喷溅在空气中:“王万金!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还是陆峰这小子给了你什么好处?他就是个洗了三年裤衩的废物!
他这身西装一定是租来的,这车队是你请的临时演员对不对?演得真像啊,
差点把老子都骗了!”王万金没有说话,他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赵恺,
那眼神里充满了怜悯。陆峰停下了脚步。他缓缓侧过身,
右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部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卫星电话。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拨动琴弦。“三分钟。”陆峰对着话筒,
只说了三个字。赵恺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三分钟?
三分钟你要干什么?让地心引力消失吗?陆峰,你**装过头了!”然而,
笑声在第六十秒时戛然而止。赵恺兜里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
那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惊悚。他颤抖着接通电话,还没开口,
听筒里就传来他父亲赵大海绝望的咆哮,那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支离破碎:“逆子!
你到底在外面惹了谁?银行刚才突然断贷,原本谈好的三个亿投资全部撤资,
公司的股票在六十秒内跌停了!刚才法院的人已经进门封账了……全完了,赵家全完了!
我现在就在天台,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咣当”一声,赵恺的手机滑落在泥水里,
屏幕摔得粉碎,就像赵家那所谓的豪门梦。苏月看着赵恺像一摊烂肉般跪倒在陆峰脚边,
她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她疯了一般冲向红毯,
试图抓住陆峰的衣角:“陆峰!陆峰你听我说,我刚才是被赵恺逼的,
离婚协议还没去民政局盖章,我们还是夫妻对不对?你救救我,
救救苏家……”两名戴着墨镜的黑衣保镖如铁塔般横跨一步,
冰冷的机械手臂死死扼住了苏月的肩膀。任凭她如何挣扎,指甲在保镖的西装上抓出白痕,
也无法靠近那个男人半步。10宴会厅顶层的巨大落地窗前,陆峰端着一杯威士忌,
冰块在杯壁撞击出清脆的声响。这一夜,整个城市的金融圈经历了一场隐形的地震。
随着陆峰正式接手龙腾财团,原本环绕在苏家周围那层虚假的光环瞬间崩塌。
在苏家过去的三年里,苏月所谓的“商业天赋”其实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每当苏月的公司面临订单流失,陆峰都会在深夜处理完家务后,
用龙腾财团的影子账户给那些合作伙伴施压;每当苏家资金链断裂,
陆峰都会化名“匿名投资人”注入资金。现在,这股暗中护航的风,停了。苏家别墅内。
王琴正瘫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催款单。
原本该在今天到账的五千万贷款被无限期搁置,不仅如此,
苏家所有的合作伙伴像商量好了一样,纷纷在这一晚发来解约函。“妈,
公司楼下全是以往那些巴结我们的供应商,他们现在都在闹着要债,说不给钱就拆了公司。
”苏月面色惨白地推门进来,原本那件昂贵的香奈儿礼服现在满是褶皱和污渍。
“怎么会这样……那个废物,他怎么可能是龙先生?”王琴神经质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原本保养得体的脸庞此刻显得狰狞而苍老,“他这三年在家里干活,从来没提过一个钱字啊!
他洗衣服、拖地、做饭……他怎么可能是万亿财团的主人?”苏月盯着窗外那片浓稠的夜色,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陆峰在红毯上那个冷漠的眼神。她终于意识到,
所谓的“招财猫”并不是苏家的气运,而是那个一直被她们践踏在脚下的男人。
失去了陆峰的苏家,就像是一栋被抽走了地基的摩天大楼,
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风中瓦解。11三天后,龙腾财团总部大厦顶层。
苏月和王琴在楼下苦跪了六个小时,才获准进入这部能够直达云端的电梯。
电梯内壁如镜面般清晰,映照出两人此刻的狼狈——王琴为了显出诚意,甚至没敢化妆,
脸色枯黄得像一张旧报纸;苏月则是双眼红肿,手里死死攥着那份已经被揉皱的离婚协议。
总裁办公室的门无声滑开。陆峰背对着她们,站在巨大的落窗前。从这个高度俯瞰,
整座城市的灯火都显得那么渺小,像是撒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细碎银沙。“陆峰……不,
龙先生。”王琴“噗通”一声跪在了厚实的羊毛地毯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清晰可闻,“是我们有眼无珠,是我们猪油蒙了心。
您看在当了三年家人的份上,抬抬手,放苏家一条生路吧。那些债主都要把房子收走了,
我们……我们真的没地方去了。”苏月也缓缓跪下,她仰起头,
试图找回曾经在这个男人面前的一丝优越感,但当她看到陆峰那挺拔如松的背影时,
所有的自尊都化作了苦涩的胆汁。“陆峰,我承认我错了。”苏月声音颤抖,“你回来吧,
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可以不当总裁,我可以给你洗衣服做饭,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陆峰缓缓转过身。他的目光在苏月脸上停留了半秒,
那是一种在看陌生生物的审视感。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办公桌的边缘,
西装褶皱处散发出的威压让母女俩呼吸一滞。“重新开始?”陆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声音低沉如大提琴的共鸣,“当初你们让我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擦地板,
让我手洗全家的内衣裤,甚至为了迎接赵恺让我去睡天桥的时候,你们想过有今天吗?
”他随手拿起桌上一份苏家的资产评估报告,轻轻一扬,
白色的纸张像断头台下的纸钱一般落在苏月面前。“我现在有必要,看你们像人一样站着吗?
”12走出龙腾大厦时,天色阴沉得像要滴出墨来。苏家的别墅已经被法院贴上了封条,
所有的名牌包、首饰、豪车都被作为抵债资产查封。
苏强因为在夜店欠下巨额赌债被地头蛇扣押,王琴为了救儿子,
正满大街给以前那些“阔太太”打电话,得到的却全是忙音或冷嘲热讽。“月月,
妈没办法了,真的没办法了。”王琴拉着苏月的手,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张总……就是那个做煤炭生意的张老头,他说只要你肯陪他半年,
他就愿意出五百万帮我们还债,还能把苏强救出来。”“妈!你说什么?
”苏月不可置信地甩开王琴的手,“张总都七十了!他那个人有虐待癖,
他前任太太是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吗?”“那总比流落街头强吧!”王琴歇斯底里地吼道,
唾沫星子喷在苏月的脸上,“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苏总吗?没了陆峰,
你在那些豪门眼里就是个玩物!甚至连玩物都不如!”苏月踉跄着后退,
后背撞在了冰冷的电线杆上。就在这时,一辆浑身漆黑、没有任何装饰的帕萨特停在了路边。
车窗降下,一名戴着墨镜的黑衣人面无表情地丢出一份文件。“苏**,
由于你名下的公司涉及多项税务违规和商业欺诈,你的个人征信已归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