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签了这份契约,嫁去傅家,你弟弟的医药费,我全包!”苏父的声音冷硬刺耳,
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苏念的心脏。
她死死盯着病床上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弟弟苏辰,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微弱曲线,
每一下都揪着她的心。苏辰才刚满十岁,却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白血病,被折磨得瘦骨嶙峋,
浑身插满了管子,连呼吸都带着艰难。苏念又低头看向桌上那份冰冷的契约,纸张边缘锋利,
上面“婚后互不干涉、为期两年,到期自动离婚”的字眼,像针一样扎得她眼睛生疼,
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出青痕,连掌心都被指甲嵌出了血印。没人知道,
苏家这位看似风光的大**,早已被继母刘梅和继妹苏雅榨干了所有价值。自从母亲去世,
父亲苏振邦再娶,刘梅就开始处心积虑地算计苏家的家产,连同她这个原配女儿,
也成了她们母女俩的垫脚石。苏念的母亲留下了一笔丰厚的嫁妆,
全都被刘梅以“替她保管”的名义侵吞;她考上了国内顶尖的设计学院,
却被刘梅以“女孩子家读书没用,不如早点嫁人补贴家用”为由,
逼着办理了退学;就连她打零工攒下的一点钱,也被苏雅偷偷拿走,
买了最新款的包包和首饰。如今苏辰重病垂危,急需巨额医药费进行骨髓移植,
刘梅却故意扣下所有钱,明摆着就是逼她跳进火坑——嫁给传闻中冷酷无情、手段狠厉,
甚至被传“克妻断子”的傅氏集团总裁,傅景深。“我嫁!”苏念咬碎后槽牙,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没有半分犹豫。笔尖划过纸张,签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凌厉,褪去了所有少女的温婉,眼底没有半分嫁人的羞涩,只有对弟弟的牵挂,
和对苏家这一家人深入骨髓的厌恶。她太清楚刘梅的性子,若是不答应,
苏辰就真的没有活路了。哪怕傅景深是传闻中那般可怕,哪怕这场婚姻注定是一场交易,
她也只能咬牙答应,为了苏辰,她别无选择。婚礼寒酸得可笑,没有鲜花簇拥,
没有亲友祝福,甚至连一件像样的婚纱都没有。苏念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
还是她唯一一件没有被苏雅抢走的衣服。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宾利,
悄无声息地将她送到傅家占地千亩的别墅,别墅大得像一座城堡,却冷清得让人窒息,
没有一点新婚的喜庆气息。傅景深自始至终从未露面,
只让助理林舟递来一句冰冷的嘱托:“安分守己待两年,别惹事。记住,傅太太的身份,
能保你和你弟弟,在苏家清净度日。”苏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她本就没打算攀附这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傅大佬,只想安安静静待满两年,救好弟弟,
然后彻底斩断和苏家的所有联系,远走高飞,找一个没有人认识她们姐弟俩的地方,
重新开始生活。她抬手抚摸着脖子上母亲留下的小银锁,那是母亲唯一的遗物,
也是她支撑下去的勇气。“辰辰,姐姐一定会救你,等你好起来,我们就离开这里,
再也不回来了。”她在心里默默念着,眼底泛起一层湿润。可她万万没想到,新婚第一天,
麻烦就主动找上门来,半点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刘梅和苏雅像是早就算好了时间,
在她刚收拾好房间的时候,就一身珠光宝气,大摇大摆地闯进了傅家别墅,连门都没敲,
仿佛这里是她们自己的家。刘梅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睨着苏念,脸上带着几分嚣张的得意,
语气理所当然:“苏念,既然嫁进傅家,就该懂点规矩!傅总的人脉那么广,
给**妹铺铺路,让她进傅氏当高管,不过分吧?你可别忘了,要不是我点头,
你弟弟的医药费,一分都别想拿到!”苏雅更是一脸得意,故意挺着胸脯撞了苏念一下,
力道之大,差点把苏念撞得摔倒。她指尖晃着手上硕大的钻戒,
那是刘梅用苏念母亲的嫁妆买的,语气阴阳怪气:“姐姐,还是你运气好,
能嫁进傅家这种豪门,一步登天。不过你放心,我不抢你的傅太太位置,只要你帮我进傅氏,
我就帮你好好‘照顾’弟弟哦——当然,前提是你识相点,别惹我和妈不高兴。”照顾弟弟?
苏念眼底瞬间寒光乍现。她太清楚这对母女的丑恶嘴脸,她们哪里是想照顾弟弟,
分明是想借着傅家的势力往上爬,趁机侵吞更多的利益。至于苏辰的死活,
她们根本毫不在意,甚至巴不得苏辰早点出事,断了她的念想,
这样她就只能任由她们摆布了!“滚。”苏念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丝毫退让,
抬眼时眼神凌厉如刀,直直地盯着刘梅和苏雅,“傅家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傅总的人脉,
更不是你们这种人能碰的。还有,我弟弟的事,不用你们假好心,
你们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你们!滚出我的视线!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刘梅被怼得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扬手就朝着苏念的脸扇了过去,“我看你是嫁进傅家,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忘了是谁把你养这么大?忘了是谁给你弟弟一口饭吃?今天我就替你死去的妈,
好好教训你这个白眼狼!”手掌带着风声,即将落在苏念脸上的瞬间,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刘梅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刘梅当场痛呼出声,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声音都变了调:“啊——疼疼疼!放手!傅总,是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傅景深不知何时出现在别墅门口,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身姿挺拔如松,气场强大得让人窒息。深邃的眉眼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意,
黑眸冷得像寒潭,目光扫过刘梅和苏雅,像在看两个无关紧要的蝼蚁,满是轻蔑和厌恶。
他刚才其实早就到了,就在车库停车时,就听到了别墅里的争吵声,
原本想看看苏念会怎么处理,可当看到刘梅扬手要打她时,他再也忍不住,快步冲了进来。
他的目光落在苏念脸上,当看到她脸颊上被苏雅撞出的淡淡红痕,
还有她眼底强忍着的委屈和倔强时,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眼底的寒意更甚,
语气冷得能冻死人:“我的人,你们也敢动?”苏雅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躲到刘梅身后,
却还不死心,咬着唇小声辩解:“傅总,不是这样的,是姐姐她不讲理,
我们只是想让她帮个小忙而已,她就对我们发脾气……”“闭嘴。”傅景深冷冷打断她,
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傅家的人,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从今天起,
不准你们踏入傅家半步,再敢骚扰她,或者动她弟弟一根手指头,苏家,就没必要再存在了。
”一句话,吓得刘梅和苏雅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分嚣张。刘梅连忙挣脱傅景深的手,
拉着苏雅,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傅家别墅,
慌乱中甚至忘了拿走带来的“礼物”——那是她们准备用来讨好傅景深的奢侈品,
此刻却成了她们狼狈逃窜的累赘。看着她们仓皇离去的背影,苏念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别墅里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苏念抬眼看向傅景深,眼底满是疑惑,
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傅总,你不是说,我们婚后互不干涉吗?”在她看来,
傅景深这样的人,应该只会在乎自己的利益,根本不会管她的死活,更不会为了她,
得罪苏家。傅景深收回手,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冰冷,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甚至还有几分口是心非:“你是傅太太,你受欺负,丢的是我傅景深的人。安分守己,
别给我惹事,也别让外人欺负你——除了我。”说完,他转身就要走,脚步却顿了顿,
又补充了一句,“以后她们再敢来骚扰你,给我打电话。”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部崭新的手机,
递到苏念面前,屏幕上已经存好了他的号码,备注是“傅景深”。苏念彻底愣住了,
看着眼前的手机,又看了看傅景深那张面无表情却藏着一丝温柔的脸,
心底有一丝暖意悄然升起,却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反复提醒自己:这只是一场契约婚姻,
他帮她,只是为了维护傅家的面子,不是因为在乎她。不能动心,绝对不能。她接过手机,
小声说了一句:“谢谢傅总。”傅景深“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上了二楼,
背影依旧挺拔而冷漠,却在转身的瞬间,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年,如今终于能名正言顺地守在她身边,
哪怕只是以契约夫妻的名义,他也心甘情愿。可傅景深的“反常”,才刚刚开始,
他的宠妻模式,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开启。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苏念就急匆匆地起床,赶往医院看苏辰。她昨晚一夜没睡好,满脑子都是苏辰的病情,
生怕他出什么意外。可刚到医院,就被医生告知,刘梅昨晚就偷偷停了苏辰的医药费,
甚至还撬开了她放在医院储物柜里的钱包,
抢走了她仅剩的一点积蓄——那是她打零工攒下来,准备给苏辰买营养品的钱!
苏念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原本就没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渗出血来。
她转身就想冲去找刘梅算账,可刚走到医院门口,傅景深的助理林舟就匆匆赶了过来,
递上一张黑卡和一份厚厚的文件,语气恭敬:“苏**,傅总吩咐,少爷的医药费、营养费,
所有费用傅家全包,这张卡不限额,够你和少爷用。另外,
苏夫人和苏**挪用你的私人财产、克扣少爷医药费的所有证据,都在这里,你想怎么处理,
傅总都全力支持你,绝不含糊。”苏念握着手里的黑卡,指尖微微颤抖,
看着文件里确凿的证据——有刘梅克扣医药费的转账记录,有她撬开储物柜的监控录像,
还有她和苏雅密谋如何算计她的录音,每一份都清晰无比。她抬头看向林舟,
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傅总……他怎么会有这些证据?”林舟笑了笑,语气温和:“苏**,
傅总一直很关心你和少爷的情况,这些证据,是傅总早就安排人收集好的,
就怕苏夫人她们会耍花样。傅总还说,让你放心,有他在,没人能再欺负你和少爷。
”苏念的心脏猛地一跳,心底的暖意再也压不住,一点点蔓延开来。原来,
他并不是对她漠不关心,原来,他早就为她做好了一切。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泪水,
点了点头:“谢谢你,林助理。”她立刻拿着证据,去找刘梅。
此时刘梅正和苏雅在商场逛街,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全是用她母亲的嫁妆和抢来的钱买的。
苏念直接上前,将文件摔在刘梅面前,语气冰冷:“刘梅,把我的钱还回来,还有,
立刻给辰辰交上医药费,否则,我就把这些证据交给警察,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刘梅看到文件里的证据,脸色瞬间惨白,慌乱地想把文件抢过来:“苏念,你疯了?
你敢威胁我?这些都是假的,是你伪造的!”“假的?”苏念冷笑一声,拿出手机,
播放了那段录音,“你和苏雅密谋算计我、克扣辰辰医药费的话,都在这里,你还想狡辩?
要么,现在还钱、交医药费,签下永不干涉我和辰辰的协议;要么,我们就去警局,
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继母的真面目!”周围的人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
对着刘梅和苏雅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苏雅吓得脸色通红,拉着刘梅的衣角,小声说:“妈,
我们快还钱吧,要是被警察抓起来,就全完了!”刘梅看着周围人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