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乔乐,一个在大城市当咸鱼的普通社畜。直到我爸一个电话,
把我紧急从格子间里薅回了东北老家。他说他摊上事儿了,摊上大事儿了。
我以为是被人仙人跳了,或者是投资P2P暴雷了。结果他带我到祖宗牌位前,点了三根香,
哆哆嗦嗦地说:“闺女,你王奶奶……就咱家后山老坟里那个,她去‘下边儿’告我了。
”我愣了三秒,然后把手里的行李箱放下了。“告你啥?”“告我……扰她清静,精神损失,
坟头蹦迪。”我爹,乔富贵,一个退休老干部,带着村里的几个小年轻,
在人家清朝老太太的坟头搞什么“荒野探险直播”,就为了给村里创收。现在,
人家老太太的“鬼魂律师函”已经递到我们家了。我们乔家,
世代都是这十里八乡的阴阳调解人。说白了,就是给鬼断官司的。断不好,全家倒霉。我,
就是这一代的倒霉蛋继承人。1.我风尘仆仆地回到家,
迎接我的是一屋子堪比冰窖的冷气和我爹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老脸。“闺女,你可回来了,快,
快给你王奶奶上柱香,说说好话。”我看着香案上那个黑黢黢的木头牌位,
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钦赐仙身闻晏之位”,感觉我爹的脑子可能比这屋里的温度还凉。
“爸,咱能唯物一点吗?你找几个网红在坟头开派对,
人家后人没拿铁锹把你腿打折都是轻的,你拜这玩意儿有啥用?”我爹急得直跺脚,
“你懂个啥!这可不是普通的牌位,这是咱家的保家仙!是咱跟‘下边儿’沟通的唯一渠道!
”我翻了个白眼,觉得这事儿纯属扯淡,糊弄鬼呢。我爹看我不信,一咬牙,
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黄纸,上面用朱砂画着看不懂的鬼画符。
他把黄纸往牌位前的香炉里一丢,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有请仙君快显灵!
”我抱着胳膊,准备看我爹演完这出独角戏。下一秒,
那黄纸在没火的香灰里“噗”地一下自燃了。一股青烟袅袅升起,在牌位前聚而不散,
渐渐凝成一个人的轮廓。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青烟里走出来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月白色长衫,看着像是民国剧里走出来的贵公子,长眉入鬓,
凤眼狭长,好看得不像真人。只是那张脸,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豆腐。
他嫌恶地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目光落在我身上,凉飕飕的。“乔富贵,
这就是你说的下一任调解人?”声音清冷,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一股子班味儿,
熏得我头疼。”我:“?”这什么玩意儿?从牌位里蹦出来的东西还搞职业歧视?
我爹搓着手,一脸谄媚:“仙君,仙君您多担待,这是我闺女乔乐,刚从大城市回来,
不懂规矩。”闻晏,也就是这位仙君,压根没看我爹,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不懂规矩就滚回去,乔家的调解人,没一个是你这样的废物。”我这暴脾气当时就上来了。
“嘿,你个牌位里钻出来的封建余孽,说谁废物呢?你下来,咱俩唠唠,
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现代社会的毒打。”闻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跟我唠?你配吗?
”他屈指一弹,一道看不见的劲风擦着我的耳朵飞过去。我身后那张八仙桌,“咔嚓”一声,
从中间齐刷刷地裂成了两半。我爹“嗷”一嗓子就给我跪下了。“姑奶奶!我的亲姑奶奶!
你可别跟他犟了!这真是仙人啊!”我看着断成两截的桌子,
又看了看那个一脸“你个凡人”表情的闻晏,第一次对自己的世界观产生了怀疑。
闻晏慢条斯理地开口:“王氏的状子已经递上来了,指名道姓告你爹乔富贵,
纵容凡人在其阴宅之上喧哗作乐,秽乱阴地,致其神魂不宁。”“按阴律,当削其阳寿十年,
家宅不宁三代。”我爹一听,腿都软了,抱着我的腿哭嚎:“闺女!救命啊闺女!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要怎么解决?”闻晏瞥了我一眼,
眼神里写满了“你总算问了句人话”。“你是调解人,你问我?”“三天之内,让原告撤诉。
否则,后果自负。”说完,他身形一晃,又化作一缕青烟,
钻回了那个黑黢uzie的牌位里。屋里的温度瞬间恢复了正常。
我看着那断掉的桌子和我爹那张涕泗横流的脸,感觉我的人生好像从一个坑,
掉进了另一个更大的坑里。2.我拒绝了。开什么玩笑,让我去跟一个鬼谈判?
我连我们公司老板的脸都不敢直视。我当场就定了回程的机票,行李箱都没打开,
转身就要走。“爸,这事儿你自己惹出来的,你自己想办法。不行就搬家,东北这么大,
换个地方住。”我爹没拦我,只是幽幽地说了一句:“乐乐,你忘了你小时候发高烧,
烧到四十度,医院都说没救了,是谁把你救回来的?”我的脚步顿住了。
那是我五岁时候的事,记忆已经很模糊了。我只记得我好像躺在一个冰冷的怀抱里,
闻到一股好闻的檀香味。“是仙君,”我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耗了百年道行,
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不然,你以为我们乔家凭什么能使唤得动他?
”“我们乔家每一代调身,都是在替他还这份人情。到你这儿,你想跑?”我心里一沉。
原来这“工作”还带捆绑销售的。我认命地退了机票,
开始了我作为“阴阳调解人”的第一天。
工作内容:搞清楚一个死了快一百年的老太太到底想要啥。我试图用现代人的方式解决问题。
“爸,你说那王奶奶,她生前有啥爱好不?喜欢听戏还是打麻将?要不咱烧个收音机,
再烧几副麻将牌下去,让她自己找点乐子?
”我爹愁眉苦脸:“你王奶奶生前是前清的秀才女儿,大家闺秀,最重规矩,最烦的,
就是吵闹。”好家伙,这属于是精准踩雷了。晚上,我躺在自己阔别已久的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里,我被渴醒了,迷迷糊糊地去厨房倒水。刚喝一口,
我就觉得不对劲。这水怎么一股子烧纸味儿?我打开灯一看,杯子里的哪是水,
分明是半杯灰黑色的香灰水。我“哇”的一声全吐了出来。紧接着,
我放在客厅充电的手机“叮”的一声,提示充电完成。我拿起来一看,电量1%。再一抬头,
墙上的电子钟,时间在飞速倒退。客厅里的电视机自己打开了,屏幕上全是雪花点,
中间夹杂着一个女人“咿咿呀呀”唱戏的声音,凄厉又哀怨。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不是恐怖片里的标准流程吗?我吓得连滚带爬地冲回我爹的房间,一脚踹开门。“爸!
闹鬼了!”我爹和我妈睡得跟死猪一样,打雷都吵不醒。我绝望地跑回客厅,
冲到那个牌位前,学着我爹的样子,发疯似的用手刨香炉里的香灰。“仙君!大哥!祖宗!
出来救命啊!”青烟再起,闻晏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又出现了。他这次连长衫都懒得换,
直接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寝衣,墨发披散,神情慵懒中带着极度的不耐烦。“大半夜的,
号丧呢?”我指着还在唱戏的电视机,声音都在抖:“它它它……它自己开的!
”闻晏扫了一眼,嗤笑一声:“王氏的庭前骚扰罢了,胆子小成这样,还当什么调解人?
”他随手一挥,电视机“啪”地黑屏了。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你……”我看着他,
惊魂未定,“你就不能早点出来?”“我为什么要早点出来?”他挑眉,“让你长长记性,
知道这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他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现在,
还想跑吗?”我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很没骨气地摇了摇头。“很好。
”他满意地点点头,“明天晚上子时,去后山乱葬岗,我带你去见见原告。”说完,
他又要化成烟飘走。“等等!”我叫住他。他回头,一脸不耐。我指了指我的手机:“这个,
能给充满吗?”闻晏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他隔空对着我的手机一点。屏幕亮起,
电量100%。我松了口气。没网没电的日子,比见鬼还可怕。3.第二天晚上,
我被我爹五花大绑……啊不,是穿上了他找出来的**“装备”。黄色的道士服,
胸前背后画着大大的太极八卦,头上戴着一顶歪歪扭扭的道士冠,手里还被塞了一把桃木剑。
我看着镜子里不伦不类的自己,感觉自己像个要去参加漫展的coser。“爸,至于吗?
咱是去调解,不是去斗法。”“有备无患!有备无患!
”我爹紧张兮兮地在我兜里塞满了各种黄符、糯米和一小瓶黑狗血。闻晏出现的时候,
看到我这身打扮,毫不掩饰地露出了鄙夷的神情。“你是去给王氏唱大戏的?
”我尴尬地扯了扯身上的道袍:“仪式感,懂吗?”他懒得理我,转身就往外走:“跟上。
”后山的乱葬岗阴气森森,风一吹,树叶子“沙沙”作响,跟有人在你耳边说悄悄话似的。
我紧紧跟在闻晏身后,手里的桃木剑攥得死死的。他走得不快,步履悠闲,
好像在逛自家后花园。“你……你不怕吗?”我小声问。他回头,
像看**一样看着我:“你觉得我会怕一群连实体都没有的孤魂野鬼?”也是。
我们在一座看起来比其他坟头都气派一些的墓碑前停下。碑上刻着“显妣王氏秀英之墓”。
“就是这儿了。”闻晏说。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张黄纸,凌空点燃,
嘴里念了几句我听不懂的咒。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一个穿着青色布裙,
梳着老式发髻的半透明身影,缓缓从墓碑后面浮现出来。这就是王奶奶?看起来也不是很凶,
就是面色惨白,眼神有点怨。“你就是乔家这代的小女娃?”王奶奶开口了,声音飘忽,
带着点上了年纪的沙哑。我赶紧挤出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笑容:“王奶奶好,我叫乔乐,
您叫我小乔就行。”王奶奶没理我,自顾自地开始数落。“你们这些小辈,
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我这清静了一百来年的地方,让你们搅得乌烟瘴气!
”“那些男男女女,大半夜不睡觉,拿着个会发光的方块照来照去,
嘴里还喊着什么‘老铁双击六六六’,那是什么虎狼之词!”“还有!在我坟头吃瓜子!
瓜子皮吐得到处都是!我这风水宝地都快成垃圾堆了!”“最可气的是那个领头的男娃,
居然……居然对着我邻居老李头的坟头撒尿!老李头都气得魂都快散了!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哪是厉鬼索命,这分明是居委会大妈在投诉小区里的不文明现象啊。
我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王奶奶,您的诉求我们都收到了。您看,
这事儿怎么解决您才满意?”王奶奶一挺胸(虽然是半透明的):“第一,那个领头的男娃,
叫什么……哦,‘阿强’是吧?他必须亲自来我坟前,磕头认错!”“第二,精神损失费!
我也不多要,给我烧一百斤元宝,十个纸扎的丫鬟,再来一栋三进三出的大宅子!
要带花园的!”“第三,那个随地小便的,罚他给老李头的坟头清理一个月!一天都不能少!
”我听得嘴角直抽抽。这老太太还挺与时俱进,连精神损失费都知道了。
我把王奶奶的要求记下,答应她会尽快跟“被告人”沟通。第二天,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终于找到了那个网红主播,“户外阿强”。阿强二十多岁,染着一头黄毛,戴着大金链子,
浑身散发着一股“我是社会人”的气息。我把王奶奶的要求一说,他当场就乐了。
“我说大妹子,你没病吧?让我去给个死人磕头?还烧纸?你当我傻啊?
”他一脸不屑:“不就是你们这些村民想讹钱吗?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别说鬼了,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阿强也不怕!”他旁边一个瘦猴样的跟班也跟着起哄:“就是!
强哥是谁?强哥是无神论者!什么牛鬼蛇神,都是封建迷信!”我耐心劝说:“强哥,
这事儿可大可小,破财消灾,对你没坏处。”阿强“呸”了一口:“少来这套!我告诉你们,
我还就去定了!今天晚上,我不仅要去,我还要带个大师过去,
把你们村那什么所谓的‘鬼’给收了!让大伙都看看,你们是怎么装神弄鬼骗人的!”说完,
他嚣张地带着他的人走了。我头疼得厉害。这下好了,调解直接升级成对抗了。晚上,
我把情况跟闻晏一说。他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自作孽,不可活。
”我有点急了:“那怎么办?真让他们去闹?万一王奶奶被激怒了,搞出人命怎么办?
”闻晏看了我一眼,眼神意味不明:“你是在担心他们,还是在担心你的‘调解’失败?
”我一时语塞。“跟我来。”他没再多说,带着我又去了后山。这次,
阿强他们阵仗搞得很大。不仅开了直播,还真请来一个穿着八卦袍,戴着墨镜的“大师”。
那“大师”拿着一把木剑,在王奶奶坟前跳大神,嘴里神神叨叨的,一会儿“嘛哩嘛哩哄”,
一会儿“阿弥陀佛”,中西结合,业务十分繁忙。直播间里几万个观众,弹幕刷得飞起。
“强哥牛逼!今天就要揭穿这些封串!”“大师威武!这鬼怕是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
”我躲在暗处,看着这场闹剧,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那个大师是假的。
”闻晏在我耳边轻声说,“身上一点道行都没有,就是个跑江湖的骗子。”果然,
那“大师”跳了半天,除了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啥效果也没有。阿强有点不耐烦了,
一把推开“大师”:“你行不行啊?不行就退钱!”然后他走到王奶奶的墓碑前,
一脚踹在上面。“什么狗屁王奶奶!有本事你出来啊!你出来让我看看!装神弄鬼的东西!
”他越骂越起劲,甚至开始辱骂我的家人。“还有那个乔家!一窝神棍!想骗我钱?
下辈子吧!”他指着我爹的方向(我爹不放心,也偷偷跟来了),“特别是那个老东西,
明天我就去纪委告你,说你搞封建迷信活动!”我爹气得浑身发抖。就在这时,阿强伸手,
一把将我爹推了个趔趄。“老不死的,给我滚!”几乎在同一瞬间,
周围的空气好像被抽干了。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地底冒出来,
所有直播设备上的灯光都开始疯狂闪烁。原本寂静的乱葬岗,突然刮起一阵阴风,
吹得人睁不开眼。王奶奶那半透明的身影再次出现,但这次,
她的脸不再是那个有点怨气的老太太。她的脸变得青白,眼睛里流出两行血泪,
声音不再飘忽,而是带着刺骨的怨毒和愤怒。“你……敢动调解人的家属?
”风声骤然变得凄厉,像是有无数人在哭嚎。阿强和他的那群跟班带来的所有手机、摄像机,
屏幕“唰”的一下全都自己亮了。镜头无一例外,全都对准了阿强那张已经失去血色的脸。
屏幕上,不再是正常的直播画面。一张惨白、浮肿、五官扭曲的女人脸,
正在从屏幕里一点一点地“挤”出来,嘴角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强哥……强哥你看手机!”瘦猴跟班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哭腔。阿强僵硬地低下头。
当他看到自己手机屏幕上那张几乎要贴到他脸上的鬼脸时,他那点可怜的无神论信仰,
终于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我旁边的闻晏,嘴角噙着一抹冷漠的笑意,侧头看我。“你的‘凡人方式’,看来效果显著。
”“现在,调解人,你打算怎么办?”4.我深吸一口在肺里冻成冰坨的空气,
强装镇定地站了出来。“闻晏,把特效关小点,吓唬吓唬得了,别真搞出人命。
”闻晏挑了挑眉,没说话,但周围那股几乎要杀人的怨气确实减弱了几分。
王奶奶的脸也从高清4K修复版厉鬼,变回了标清版怨气老太。但这对阿强那群人来说,
已经足够了。阿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对着王奶奶的坟头疯狂磕头。
“奶奶!王奶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我给您磕头了!
”他那群跟班也跟着跪了一地,磕头磕得“砰砰”响,比过年拜年还虔诚。那个假大师,
早就两眼一翻,口吐白沫,晕死过去了。我走到阿强面前,清了清嗓子。“现在,
能好好谈谈了吗?”阿强哭着点头:“能能能!您说啥是啥!姑奶奶,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我拿出早就拟好的“调解协议”。“第一,道歉。对着王奶奶的墓碑,还有我爸,
诚心诚意地道歉。”“第二,赔偿。王奶奶要的一百斤元宝,十个丫鬟,
一个三进三出带花园的大别野,明天天黑之前,必须烧到位。记住,要找老师傅扎的,
别拿打印的糊弄鬼。”“第三,处罚。你,还有那天那个随地小便的,
去把李大爷的坟头周围打扫干净,连续一个月,风雨无阻。我会让王奶奶监督的。”“第四,
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删除所有相关视频,并且在你的直播间置顶道歉信一个月,
说明是你为了博眼球恶意炒作,跟我们村没有任何关系。”阿强听完,没有半点犹豫,
点头如捣蒜。“没问题!姑奶奶,别说一个月,我扫一年都行!只要王奶奶能原谅我!
”事情就这么解决了。看着阿强带着他那群魂不附体的跟班,
连滚带爬地把那个假大师拖下山,我心里居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原来当“阴阳调解人”,这么有意思。王奶奶对我露出了一个堪称和蔼的笑容,
虽然那张脸还是白得吓人。“小女娃,不错。比你爹强。”说完,
她也心满意足地飘回了坟墓里。周围的阴冷瞬间散去,月光重新洒了下来。我长舒一口气,
转身看向闻晏。他正靠在一棵老槐树上,月光给他镀上了一层银边,那张刻薄的脸上,
神情有些复杂。“感觉如何?乔调解人。”我扬了扬下巴:“感觉良好。你看,
也不是所有事都需要打打杀杀,沟通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桥梁。
”他嗤笑一声:“那是他踢到了铁板。如果王氏只是个普通的孤魂野鬼,你那套说辞,
屁用没有。”虽然他说的是实话,但我还是很不爽。“那你呢?仙君大人,你刚才不出手,
是在考验我?”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走吧,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我们俩都没说话。但气氛,似乎没有来的时候那么剑拔弩张了。5.回到家,
我爹已经把醒酒汤给我准备好了。“闺女,没事吧?没吓着吧?”我摇摇头,
把解决结果跟他一说,我爹顿时喜笑颜开,对我一顿猛夸。我心里美滋滋的,
但脸上还得端着。“爸,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但是,你以后别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咱们村要发展,也得走正道。”我爹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洗漱完毕,回到房间,却发现闻晏居然在我房里。他没进牌位,
而是实体化地坐在我的书桌前,手里还拿着我大学时的专业书,看得津津有味。
“你……你怎么在这儿?”我吓了一跳。他头也不抬:“等你。有些规矩,该跟你说清楚了。
”我走过去,看到他看的书是《社会心理学》。一个活了几百上千年的仙,研究这个干嘛?
“我们乔家,为什么要做这个调解人?”我问出了心底的疑惑。闻晏放下书,终于正眼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