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姜莱从大学到创业,整整七年。公司上市前夜,她卷走所有核心技术和客户,
投入了我死对头周子昂的怀抱。五年后,她发来请柬:“我和子昂下月订婚,赏光?
”我老婆许念看见了,拿过手机直接回复:“他死了,上周车祸,你要来上柱香吗?
”正文:一“嗡——”沙滩椅旁的手机震了一下,打破了海浪与微风交织的宁静。
我正眯着眼,享受着马尔代夫的阳光,懒得动弹。身旁的许念倒是伸出纤细的手指,
帮我把手机拿了过来。“老公,有消息。”她的声音像沾了蜜糖的棉花,软软糯糯。
我“嗯”了一声,眼皮都懒得抬,只将头往她的大腿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许念的指尖划过屏幕,解锁。下一秒,我感觉到她身体的肌肉瞬间绷紧。
那股原本环绕着我的、慵懒惬意的气息,骤然变得冰冷。我终于睁开了眼,疑惑地看向她。
阳光下,许念的侧脸美得惊心动魄,但此刻,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杏眼,却凝结着一层寒霜。
她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不是她平常的笑。“怎么了?
”我撑起身子,凑过去看。屏幕上,是一个我几乎快要遗忘,
却又深深刻在骨子里的名字——姜莱。她的头像依然是那张精致的**,
只是背景从我们当初那个狭窄的出租屋,换成了一艘豪华游艇。消息很简短,
却充满了高高在上的炫耀和若有似无的挑衅。“顾言,我和子昂下月订婚,在环球酒店。
赏个光?”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倒不是疼,而是一种生理性的厌恶,
像是看到一只漂亮的苍蝇落在了你的蛋糕上。五年了。整整五年,
我以为这个名字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还没来得及思考该如何回复,或者说,
直接删除拉黑,许念已经动了。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带着一股我从未见过的、凛冽的杀气。我愣住了,甚至没来得及阻止。“你回了什么?
”我问。许念把手机递还给我,脸上的寒霜已经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护食的小兽般的得意。她轻哼一声,重新躺下,戴上墨镜,
仿佛刚才那个浑身散发冷气的女人只是我的错觉。我拿起手机,看到了那条已发送的消息。
短短一行字,却让我瞳孔猛地一缩。“抱歉,他可能来不了。”“顾言死了,上周车祸,
尸体都烧成灰了。你要来上柱香吗?”我看着这条消息,
又看了看身边悠然自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许念,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
我哭笑不得地把她搂进怀里:“你啊……”许念在我怀里拱了拱,摘下墨镜,
那双漂亮的眼睛认真地看着我:“怎么?你不喜欢?”“没有。”我摇摇头,
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只是在想,我老婆怎么这么可爱。”她是真的在保护我。
用一种最直接,也最狠辣的方式,斩断那根企图再次缠上我的、腐烂的过去。
许念感受到了我的情绪,小手抚上我的脸颊,柔声说:“顾言,都过去了。你现在是我的,
谁也抢不走。就算是一点点回忆的渣滓,我也不允许它们来打扰你。
”我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一把将她抱紧。是啊,都过去了。那个为了姜莱,
可以连续三天三夜不睡觉写代码的顾言;那个为了给她买一个名牌包,
啃了三个月馒头的顾言;那个在公司创立之初,把所有股份都写在她名下,
只为博她一笑的顾言……在五年前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就已经死了。
连同那颗被碾碎、被背叛的心,一起死了。二五年前,A市。“顾言!
周子昂的‘天启’科技刚刚拿到了红杉资本的三千万美金投资!
他们的产品和我们的‘奇点’几乎一模一样!”合伙人林风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
额头上全是汗,声音都在发颤。我正趴在桌上,
显示器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已经变成了模糊的光斑。我已经连续工作了超过四十八个小时,
只为修复“奇点”系统上线前最后一个致命的漏洞。林风的话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下,
让我瞬间清醒。“不可能!”我猛地站起来,因为起得太猛,眼前一阵发黑,
“我们的核心算法是保密的,除了……除了……”我的声音戛然而止。核心算法的源代码,
除了我,只有一个人能接触到。姜莱。我的未婚妻,我公司的另一位创始人,
我准备在公司上市后就娶进门的女人。我疯了一样拨打她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沉入无底的深渊。窗外,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鸣。大雨倾盆而下,像是要将整个城市吞没。
我和林风冲进雨里,驱车赶到我和姜莱的家。那是我用我们赚到的第一桶金买下的公寓,
房产证上只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门锁着,指纹锁上我的指纹已经被删除。
我用备用钥匙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姜莱!姜莱!”我喊着她的名字,
声音因为恐惧而嘶哑。没有人回应。我冲进卧室,衣柜大开着,里面属于她的衣物、包包,
全都不见了。梳妆台上,我送她的那些首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床头柜上,
留下了一张纸。是我们的婚戒订购单。还有一张小小的便签,上面的字迹,
我熟悉到闭着眼都能描摹出来。“顾言,对不起。我选周子昂。你给不了我的,他可以。
我们之间,就这样吧。”短短几行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我的心脏,
然后狠狠地搅动。我给不了她的?我从大三开始,放弃了所有娱乐,陪她一起创业。
我写的每一个代码,谈下的每一个客户,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们的公司“奇点”,
马上就要上市了,我将成为亿万富翁,我能给她整个世界!可她,却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卷走了我们的一切,投入了我最大的竞争对手——周子昂的怀抱。周子昂,
一个靠着父辈资本作威作福的富二代,他的“天启”科技一直被我们的“奇点”压着打。
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来釜底抽薪。不,不是他。是我最爱的女人,
亲手把刀递给了他。那一刻,世界在我耳边轰然倒塌。我抓着那张薄薄的便签,
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我跪倒在地,再也支撑不住。
林风在我身后,一拳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这个该死的**!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水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打在我身上,
却远不及我心里的万分之一寒冷。我以为那是世界末日。公司破产清算,背负巨额债务。
我没日没夜地打工还债,住过桥洞,吃过馊掉的盒饭。最绝望的时候,我站在天桥上,
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河,真的想过就这么一了百了。是许念拉住了我。那天,
她撑着一把素色的雨伞,就像一道光,照进了我腐烂发臭的人生。
她是我们公司以前的实习生,一个安静、内向,总是默默做事的小姑娘。公司倒闭后,
她辗转找到了我。她没说什么大道理,只是把伞递给我,轻声说:“顾总,雨大,别着凉了。
”后来,她每天都会来找我,给我带一份热腾腾的饭,陪我坐一会儿,什么也不说。有一天,
我喝得酩酊大醉,对着她嘶吼:“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可怜我吗?滚!都给我滚!
”她没有滚。她只是安静地等我发泄完,然后走过来,用纸巾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水和污渍。
“顾总,”她的眼睛在昏暗的路灯下亮得惊人,“你还记得吗?我刚进公司的时候,
犯了个大错,差点弄丢了最重要的合同。所有人都骂我,是你把我护在身后,
一个人扛下了所有责任。你说,谁都会犯错,重要的是知错能改。”她顿了顿,
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说,你相信我。”“现在,我也相信你。
你不是一个会轻易被打倒的人。”那一刻,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
积压了几个月的痛苦和绝望,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我像个孩子一样,抱着她嚎啕大哭。
从那天起,我才算真正活了过来。在许念的鼓励和支持下,我和林风东山再起。
我们换了一个城市,改了名字,成立了新的公司——“涅槃”。这五年,我拼了命地工作,
不是为了向谁证明什么,只是想给许念一个安稳的家,一个光明的未来。我不想再让任何人,
有机会从我身边夺走我珍视的一切。如今,“涅槃”已经成为行业内的隐形巨头,
市值是当年周子昂那家“天启”的十倍不止。而我,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天真、冲动,
会把全世界都捧给一个女人的傻小子了。我的全世界,现在只有许念。“想什么呢?
”许念的声音将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我笑了笑,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在想,
五年前的今天,我一定想不到,自己会躺在马尔代夫的沙滩上,抱着这么漂亮的老婆。
”“油嘴滑舌。”许念嗔怪地捶了我一下,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至于姜莱那边会掀起怎样的波澜,我一点也不关心。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又何必在乎活人的世界呢?三另一边,A市,周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姜莱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回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死了?车祸?这几个字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她的心上,让她一阵头晕目眩。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一定是顾言的恶作G!
他恨我,所以故意让这个女人这么说来**我!对,一定是这样!
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立刻回拨了那个微信电话。无人接听。她不死心,
又切换到拨号界面,输入了那个她以为自己早已忘记,却依然烂熟于心的号码。“您好,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冰冷的机械女声,像一盆兜头而下的冰水,
浇灭了她心中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火焰。空号……他真的换号了。这五年来,
她其实一直保留着顾言的联系方式。她从不主动联系,只是偶尔会点开那个灰色的头像看看。
她以为,顾言也和她一样。她以为,那个曾经爱她到骨子里的男人,就算被她伤得体无完肤,
也一定会在某个角落里,默默地关注着她,等着她。她今天发那条订婚消息,一半是炫耀,
一半是试探。她想看到顾言的反应。或许是愤怒,或许是痛苦,或许是卑微的祝福。
无论是哪一种,都能满足她那点阴暗的虚荣心——看,即使我抛弃了你,
你依然为我神魂颠倒。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等来的,会是这样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死了……”姜莱喃喃自语,感觉心脏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发什么呆呢?订婚宴的宾客名单确认好了吗?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周子昂皱着眉从办公桌后抬起头。他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傲慢和烦躁。“我……”姜莱张了张嘴,
声音干涩。“我什么我?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周子昂的语气更加不满了,“姜莱,
我提醒你,和我订婚,不是让你来当花瓶的。我们周家的儿媳妇,没那么好当。”若是平时,
姜莱或许会立刻堆起笑脸,温柔地安抚他。可今天,周子昂这副理所当然的施舍者姿态,
却让她感到一阵刺骨的恶心。她忽然想起了顾言。那个男人,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无论她犯了什么错,他总是会笑着说“没关系,有我呢”。他会记得她的生理期,
提前准备好红糖水和暖宝宝。他会在冬天的夜里,跑遍半个城市,
只为给她买一份她想吃的烤红薯。他会在她受了委屈时,笨拙地把她搂在怀里,
轻声说:“别怕,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那些曾经被她嗤之以鼻,
认为是“穷人的廉价浪漫”的细节,此刻却像电影画面一样,一帧帧地在她脑海里回放。
原来,她曾经拥有过那么好的东西。是她自己,亲手把它扔掉了。“你怎么了?
脸色这么难看?”周子昂终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皱眉问道。“没……没什么。
”姜莱慌乱地收起手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可能有点低血糖。”“娇气。
”周子昂不屑地哼了一声,扔过来一张黑卡,“自己去买点东西吃。别耽误了晚上的饭局,
那几个投资人很重要。”说完,他便低下头,不再看她一眼。姜莱握着那张冰冷的黑卡,
心里却是一片荒芜。不,她不相信。顾言言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怎么可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了?她一定要查清楚!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疯长的野草,
再也无法遏制。她要找到他。无论是活生生的人,还是冷冰冰的墓碑。她必须亲眼确认。
四接下来的几天,姜莱像是魔怔了一样。她推掉了所有订婚前的准备事宜,
对周子昂的质问和警告也置若罔闻。她开始疯狂地寻找关于顾言的一切线索。
她先是联系了所有大学时的共同好友。“顾言?哎呀,好多年没联系了。自从他公司倒闭,
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你找他干嘛?姜莱,不是我说你,当年你那事儿做得可不地道。
人家顾言对你怎么样,我们可都看在眼里。”“听说他欠了一**债,跑路了吧?这种人,
你还找他做什么?”得到的回复,要么是不知道,要么是夹枪带棒的嘲讽。
姜莱碰了一鼻子灰,心里却更加慌乱。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下落,
这不就侧面印证了那个女人说的话吗?她不甘心,又驱车去了他们当年创业的公司旧址。
那栋破旧的写字楼早已被推倒,取而代de的是一栋崭新的商业综合体。物是人非,
连一点回忆的痕迹都找不到。最后,她鬼使神差地开到了她和顾言曾经的“家”。五年前,
她从这里决绝地离开,一次都没有回头。五年后,她站在这扇熟悉的门前,
心脏却擂鼓般狂跳。她试探着伸出手,按下了记忆中的密码。“滴滴滴,密码错误。
”她又试了顾言的生日,她的生日,他们的纪念日……全都错了。就在她准备放弃时,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颤抖着输入了“奇点”系统上线的日子——0915。“滴,欢迎回家。
”门,开了。姜莱愣在原地,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没有改密码。或者说,
这个房子的新主人,和他们有着同样的回忆。她怀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忐忑心情,走了进去。
屋内的陈设和她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打扫得一尘不染,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客厅的沙发上,搭着一件男士外套。厨房的餐桌上,放着一个插着新鲜百合的花瓶。
阳台的摇椅上,还放着一本翻开的书。这里,有新的女主人了。姜莱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密密麻麻地疼。她像个幽灵一样在屋子里游荡,贪婪地呼吸着这里残留的、属于顾言的气息。
直到,她走进卧室。床头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婚纱照。照片上,男人英俊挺拔,
眉眼间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稳重。他温柔地笑着,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那个人,是顾言。他没死!姜莱的心中先是一阵狂喜,但下一秒,
当她的目光落在他身边的女人身上时,那点喜悦瞬间被滔天的嫉妒和不甘所取代。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洁白的婚纱,笑靥如花。她依偎在顾言怀里,眉眼弯弯,
幸福得像个公主。那张脸,姜莱有些模糊的印象。
好像是……当年公司里那个毫不起眼的实习生?叫……许念?怎么会是她?!她凭什么?!
凭什么取代自己的位置,站在顾言身边,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姜莱死死盯着那张婚纱照,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愤怒和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理智。
她不承认自己后悔了。她只是觉得,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一个不相干的人偷走了。
她拿出手机,对着那张婚纱照,“咔嚓”一声,拍了下来。然后,
她找到了那个自称是顾言“老婆”的微信,将照片发了过去。她要宣战。她要告诉这个女人,
她这个正主,回来了。五马尔代夫的蜜月套房里。许念刚洗完澡,穿着浴袍,
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我正靠在床上看一份“涅槃”新项目的报告。这五年,
我早已习惯了将工作融入生活,但只要许念在身边,再枯燥的数据也仿佛带上了温度。
“老公,看什么呢?”她凑过来,身上带着沐浴后清甜的香气。“一个新项目,
”我放下平板,把她拉进怀里,“不过现在,我的新项目是你。”我低头想吻她,
她却笑着躲开,指了指床头的手机:“先别闹,手机又响了。”我拿过手机,是姜莱。
她发来一张照片。是我和许念的婚纱照,拍摄背景,是我们现在住的家。紧接着,
又是一条消息。“我回来了。告诉顾言,我在我们以前的家等他。
”语气充满了挑衅和宣示**的意味。我还没来得及皱眉,怀里的许念已经看到了。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去了我们家?”许念的声音很冷。“嗯。”我点头,
心里涌起一股怒意。那个家,是我和许念一点一滴布置起来的,充满了我们的回忆。
那里是我们的港湾,现在却被一个不速之客闯入,
像是在干净的画布上留下了一个肮脏的脚印。“她怎么进去的?”我沉默了片刻,
有些艰难地开口:“密码……我没改。”是“奇点”上线的日子。我不是忘不了过去,
只是……懒得去改。我以为那个密码,连同那段过去,早就被封存在记忆的角落里,
不会再有人触碰。我没想到,姜莱居然还记得。更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
来恶心我和许念。许念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委屈,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顾言,你还留着它,是不是说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