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七年,将林晓月从一无所有捧上神坛。她却在我求婚的第二天,卷走我们全部心血,
投入他人怀抱,留下一句:“陈宇,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三年后,
她发来大红的请柬:“我周末结婚,来看看我嫁得有多好。”我身旁,我的新婚妻子,
千亿集团的唯一继承人,拿过手机,红唇轻启。“他去不了,”她指尖轻点,删掉信息,
“我刚给他买了座私人岛屿,信号不太好。”正文:手机震动的时候,
我正将一片烤好的和牛送进苏瑶嘴里。海风是咸的,带着独有的腥甜,拂过苏瑶耳边的碎发。
她眼眸弯弯,像盛着星光的夜空,鼻尖因为满足而微微皱起,显得有些俏皮。
这是我们蜜月的第三天,地点在马尔代夫一座私人岛屿的度假屋。
脚下是延伸入海的木质栈道,眼前是无垠的碧蓝。嗡嗡——手机在桌上不依不饶地跳动。
我有些不耐,只想关掉这恼人的噪音,继续享受这难得的二人世界。
苏瑶却先一步伸出白皙的手指,按亮了屏幕。她凑过来看了一眼,原本带笑的嘴角瞬间拉平,
眼里的星光也冷了下来,凝聚成冰。“谁是林晓月?”她声音平静,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我的心脏猛地一缩。这个名字,像一根深埋在血肉里的倒刺,
三年了,我以为它已经与我融为一体,不再疼痛。可当它被重新念出,
那股尖锐的、撕裂般的痛感,依旧清晰。屏幕上,是一条彩信。鲜红的电子请柬,
上面是林晓月和另一个男人亲密的婚纱照。男人叫张扬,我认识。请柬下方,
附着一行文字:“陈宇,我周末结婚,来看看我嫁得有多好。也让你知道,当初离开你,
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我旧日的伤口上。
我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向苏瑶解释这段不堪的过往,她已经有了动作。她拿起我的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那双弹钢琴的手,此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果决。“你想怎么回?
”她问我,抬眼看我。我能怎么回?祝你幸福?显得我虚伪。恶语相向?显得我小气。不回?
又显得我还在意,不敢面对。我喉咙发干,一时语塞。七年的青春,掏心掏肺的付出,
换来最彻底的背叛。那不是简单的失恋,那是我的前半生被连根拔起,烧成了灰。“删了吧。
”我最终吐出三个字,声音沙哑。苏瑶却摇了摇头。她精致的眉眼间掠过一丝冷峭的笑意,
那是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神情。“不行。”她说,“不回,她会以为你旧情难忘,
伤心欲绝。回得差了,她又觉得你是在嫉妒。”她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字,
然后把手机递给我看。“这样回,怎么样?”我定睛一看,回复框里只有一行字。“很抱歉,
陈先生去不了。”我有些不解地看着她。苏瑶勾起唇角,补充道:“我用你的口吻,
再加一句。”她拿回手机,再次打下一行字。然后,她没有丝毫犹豫,按下了发送键。
做完这一切,她将我的手机调成静音,随手扔在旁边的沙发上,
仿佛只是丢掉一件无足轻重的垃圾。她重新拿起叉子,叉起一小块蜜瓜,递到我嘴边,
眼里的冰霜早已融化,又变回那片温柔的星海。“尝尝这个,很甜。”我下意识张嘴,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可我的思绪,却完全被她刚才的举动占据了。
我不知道她第二句话发了什么。一种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我,但我又觉得,
当着苏瑶的面去翻看,是对她的不尊重。这份纠结,让我食不知味。苏瑶看穿了我的心思,
她轻叹一声,放下叉子,握住我的手。她的掌心温暖而柔软。“陈宇,
”她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过去的事情,如果不想说,可以不说。但不要让它影响我们。
”“我只是……”我艰难地开口,“我只是觉得,对你不公平。你值得一个没有阴影的爱人。
”“谁的人生没有几道疤呢?”苏瑶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我选择你,
就是选择了你的全部,包括你的过去。我不在乎你曾经为谁掏心掏肺,我只在乎,
你的现在和未来,完完整整属于我。”她顿了顿,补充道:“至于那个女人,你不必理会。
跳梁小丑而已,不值得你浪费一丝一毫的情绪。”“你……到底发了什么?
”我终究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苏瑶狡黠一笑,凑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我耳朵发痒。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惊雷在我脑中炸响。她说:“我告诉她,‘我太太不许我去’。
”我叫陈宇,一个普通的程序员。如果说人生是一场代码,那我的前二十八年,
几乎所有的变量都围绕着林晓月。我们是大学同学,从大二开始在一起。毕业后,
为了留在同一个城市,我放弃了更好的工作机会,陪她挤在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那段日子很苦。我记得无数个深夜,我改着代码,她在一旁画着设计图。一碗泡面,
两人分着吃。我总把里面的那根火腿肠夹给她,她会笑着骂我傻,然后又把火腿肠咬成两半,
分我一半。她说:“陈宇,等我们有钱了,我要买一屋子的火腿肠,你一半,我一半。
”为了这个“一屋子的火腿肠”,我拼了命。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接私活。周末送外卖,
开网约车。我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牛,耕耘着我们共同的未来。我们用攒下的第一笔钱,
注册了一家小小的设计公司,法人是林晓月。因为她说,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跑业务,
有个“总”的头衔,会方便很多。我相信了。我负责技术开发和后台维护,
她负责市场和设计。公司渐渐有了起色,从一个客户,到十个客户。我们搬出了出租屋,
换了更大的公寓。七年。人生能有几个七年?我把我所有的青春、热血和才华,
都浇筑在了林晓月和我们的公司上。公司走上正轨那年,我二十八岁。我用尽所有积蓄,
买了一枚钻戒。在我精心布置的求婚现场,林晓月哭着答应了我。她说,
我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我以为,七年的苦尽甘来,终于等到了开花结果。
可我等来的,是惊天霹雳。求婚第二天,我发现公司账户上的流动资金,被全部转走了。
那笔钱,是我们下一个项目的启动资金,也是我们全部的家当。我疯了一样给林晓月打电话,
无人接听。直到我冲到公司,看到她留在我办公桌上的那封信。信上说,她和张扬在一起了。
张扬,我们公司最大的客户,一个油嘴滑舌的富二代。
我早就察觉到他看林晓月的眼神不对劲,提醒过她。林晓月当时是怎么说的?她说:“陈宇,
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人家是客户,是我们的金主!我应酬一下怎么了?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脑子里只有代码吗?”我无言以对。我以为她是单纯,没想到,
她只是在为自己铺路。信的最后,是那句诛心的话。“陈宇,你是个好人,但我等不起了。
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张扬可以。我们公司的股份,就当是你这七年青春的补偿吧。哦,
对了,那家公司现在已经是空壳了,核心的设计方案和客户资源,我都带走了。你好自为之。
”那一刻,我感觉天都塌了。我冲出公司,在大雨里狂奔,试图找到她,问一个为什么。
可我连她的影子都找不到。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她和张扬第一次见面的那家高级餐厅门口,
从天亮等到天黑,雨水混着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没有等来林晓月,却等来了张扬。
他打着一把黑伞,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轻蔑和炫耀。“别等了,晓月不会见你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扔在我脚下的水泊里,“拿着,十万块,够你这种人活一年了。
以后离晓月远一点。”我盯着那张被雨水浸湿的支票,上面的数字在我眼里扭曲、变形。
胸中的怒火和屈辱,瞬间冲垮了我的理智。我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嘶吼着朝他扑了过去。
结果可想而知。我被他的保镖打断了两根肋骨,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冰冷的积水里。
张扬用他昂贵的皮鞋,踩着我的手,一字一顿地对我说:“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
晓月跟着你,是鲜花插在牛粪上。现在,物归原主了。”他走了,带着胜利者的姿态。
我躺在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感觉自己的世界,也和这天气一样,再也不会放晴了。
在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候,苏瑶出现了。她像一道光,强行撕开了我世界的阴霾。那时的我,
一无所有。公司没了,爱人没了,积蓄没了,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我变卖了所有还能换钱的东西,租了一个最便宜的地下室,每天靠着泡面和馒头度日。
我没有沉沦。因为我不甘心。林晓月带走了一切,但她带不走我脑子里的技术。
她说我那些关于人工智能交互设计的想法是“异想天开”、“不切实际”,
但那是我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我没日没夜地写代码,
构建我的新世界。我要证明,她错了。我要证明,她放弃的,才是最珍贵的宝藏。
我的项目完成了一半,却没钱了。服务器的租金,最基础的设备,都成了我无法逾越的大山。
就在我准备再次去卖血的时候,一封邮件,发到了我临时注册的邮箱里。
发件人是“瑶光科技”。邮件内容很简单,说对我的项目雏形很感兴趣,希望能和我见一面。
我以为是骗子。但走投无路的我,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去了邮件里指定的地址。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苏瑶。她坐在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
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她不像个高高在上的投资人,更像个严谨的学者。
她没有问我商业模式,没有问我盈利预期,而是和我聊了整整三个小时的技术细节。
从算法逻辑,到交互体验,再到未来的应用场景。她懂我。她说的每一个点,
都正中我的靶心。她甚至能在我描述的基础上,举一反三,提出更优化的方案。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体验到“灵魂共鸣”的感觉。和她聊天,比和林晓月谈七年恋爱,
还要让我感到契合。聊到最后,她站起身,朝我伸出手。“陈宇先生,你的才华,
不该被埋没在地下室里。瑶光科技,正式向你发出邀请,我们愿意投资你的项目,
并为你提供最好的技术支持和资源。你,愿意加入我们吗?”我愣愣地看着她,
看着她眼里的欣赏和笃定。那是被全世界抛弃后,唯一向我伸出的手。我握住了。从那天起,
我的世界,重新有了光。苏瑶给了我一间独立的实验室,一个顶尖的技术团队,
还有几乎不设上限的研发资金。她只对我说了一句话:“放手去做,我相信你的判断。
”我把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投入到了项目中。苏d瑶也经常来实验室,有时是深夜,
她会带着热腾腾的宵夜。我们一边吃,一边继续讨论技术问题。我渐渐发现,
她并不总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她会在实验成功时,像个小女孩一样欢呼。
她会在我因为一个难题而焦头烂额时,笨拙地给我讲冷笑话。她会记得我不吃香菜,
记得我喝咖啡不加糖。一次,我连续工作了三十六个小时,攻克了一个关键性的算法难题。
当我从无尽的代码中抬起头时,整个人都虚脱了。我趴在桌上,就那么睡了过去。醒来时,
身上多了一件带着淡淡香气的外套。苏瑶就坐在我对面,支着下巴,安静地看着我。
见我醒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你醒了?饿不饿?我给你带了粥。”那一刻,
我看着她微红的耳根,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我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或许是那次,她喝醉了,靠在我肩膀上,
喃喃地说:“陈宇,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看你的项目计划书时,就觉得你这个人,
特别有意思。”或许是那次,我们为了庆祝项目第一阶段成功,团队一起去唱K。
我唱了一首陈旧的老歌,唱完后,发现只有她在角落里,安静地为我鼓掌。
我们之间的那层窗户纸,是在项目正式上线那天捅破的。产品发布会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我们开发的人工智能伴侣“灵犀”,以其高度的智能化和情感交互,引爆了整个科技圈。
订单像雪花一样飞来,公司的股价一夜之间翻了三倍。庆功宴上,我喝了很多酒。结束后,
苏瑶送我回家。在公寓楼下,我借着酒劲,抓住了她的手。“苏瑶。”我看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问,“你对我,是不是……”我话没说完,她却突然踮起脚尖,吻了上来。
那个吻,很轻,很软,带着一丝红酒的醇香。一触即分。她退后一步,脸颊绯红,
却依旧勇敢地直视我。“是。”她说,“陈宇,我喜欢你。不是投资人对千里马的欣赏,
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喜欢。”“可是,我……”我张了张嘴,想说我失败的过去,
想说我满身的伤痕。她却用手指抵住了我的唇。“我知道。”她说,“我知道你所有的过去。
我查过你,从你大学时期,到你和那个女人创业,再到你被净身出户。我全部都知道。
”我震惊地看着她。“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卑鄙?”她自嘲地笑了笑,“但我没办法。
我想要了解你,了解你的全部。陈宇,你吃的那些苦,受的那些伤,在我眼里,不是污点,
而是勋章。它们证明了你是一个多么坚韧、多么有才华、多么值得被爱的人。
”“那个女人没有眼光,是她的损失。但对我来说,是我的幸运。”“所以,陈宇,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泛红,却依旧执着地看着我,“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吗?”那天晚上,我没有回答。我回到家,一夜未眠。
我想起了和林晓月在一起的七年,那些甜蜜和苦涩。我又想起了和苏瑶相处的这一年,
那些默契和温暖。第二天一早,我出现在瑶光科技的楼下,手里拿着一束花。
不是昂贵的玫瑰,是路边买的,还带着露水的向日葵。苏瑶下车的时候,看到了我。
她愣住了。我走到她面前,将花递给她。“苏瑶。”我看着她,郑重地说,“我的过去,
无法抹去。但我的未来,我想和你一起书写。你,愿意吗?”苏瑶没有说话。她接过花,
然后,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我知道,这一次,我选对了。我们在一起后,
苏瑶才告诉我她的真实身份。瑶光科技,只是她父亲庞大商业帝国中的一个小版块,
是她用来“练手”的。她是苏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我并没有感到自卑或压力。
因为苏瑶从不让我有这种感觉。她依旧是那个会和我讨论代码到深夜的知己,
是那个会因为我一句夸奖而脸红的恋人。我们的感情,纯粹而热烈。一年后,我们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只邀请了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在婚礼上,我对着所有人说:“苏瑶,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看到了我的价值。谢谢你把我从深渊里拉出来,
给了我一个全新的世界。余生,我将用我的一切,来爱你,守护你。”我以为,
我和林晓月的故事,早已翻篇。直到今天,她的这条信息,再次将那些腐烂的记忆,
从我脑海深处翻了出来。苏瑶发完那条信息后,林晓月那边,彻底没了动静。
就好像一颗石子投入大海,连个浪花都没有。接下来的几天,我们继续着我们的蜜月旅行。
潜水、冲浪、享受日光浴。苏瑶似乎完全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上,绝口不提。
我也努力让自己不去想。我告诉自己,林晓月已经是过去式,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我现在拥有苏瑶,拥有一个全新的、光明的人生。我不该再为过去而烦恼。蜜月结束,
我们回到了国内。生活重归正轨。“灵犀”项目二期开发顺利进行,市场反馈极好。
我作为项目的总负责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苏瑶也忙着集团的事务。
我们白天各自在自己的领域里冲锋陷阵,晚上回到我们温馨的小家,分享一天的喜怒哀乐。
一切都那么美好。直到一天下午,我正在开会,我的助理神色古怪地敲门进来。“陈总,
”她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楼下……有位姓林的女士找您,说是您的旧识。她说,
如果您不见她,她就一直等下去。”我心里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我让助理先稳住她,
然后提前结束了会议。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我能清楚地看到楼下大厅里,
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林晓月穿着一身名牌套装,化着精致的妆,
却掩不住眉宇间的憔悴和焦虑。她不再是三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女人,
也不再是请柬上那个幸福炫耀的新娘。她看起来,很不好。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下去见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