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又被合上。
冷风关进来,烛火晃了一下。
手指被死死按住,第一针落下去,我疼得整个人往后一缩。
我咬住唇,还是没忍住闷哼出声。
“宿主!脱离倒计时五天,还等五天你就能回到现实了!”
系统激动出现时,正好见我狼狈模样。
我垂下头,看着疼得痉挛的手指,血从指尖渗出来,顺着指腹往下淌。
我轻轻笑了一下:“那真是太好了,终于都要结束了……”
系统默了瞬,才沉沉地叹息一声。
“宿主,你知道吗?我真的被你们的爱情打动,也真的想过叫你永远留在这里……”
“都是我的错,让从前恩爱的两人,怨憎到了这种地步。”
从前?怎样的从前?
我忘记了。
忘了他以身坠崖,舍身赠我一株寒莲。
忘了他疼我指尖,甘愿命抵一滴红颜血。
更忘了他以身试温,愿替我分半分病痛风寒。
系统短暂屏蔽了我的痛觉,我清醒着捱过了十针。
门外响起婢女们压低的议论声。
“上次海棠姨娘在荷花池差点摔了,今日大人便叫人填平了那座池塘。”
“可惜了那些荷花,长势正好……”
从前,他为我种下满园荷花。
如今他为她填了那池。
房中人潮散尽,我瘫在床榻,喉间发紧。
“不怪你的。”
我对系统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当初任务将成,我执意把奖励换作留下。
系统劝过我,说穿书女子执意留下的,多半真心错付。
我偏不信。
“我们之所以走到这步……”
我顿了顿,任由眼底光亮湮灭于虚无,指尖的血一滴滴落青砖。
“是我先信了他说的,永远。”
……
春雨欲来,惊雷阵阵。
一连在院中休息三日,始终不见天晴。
这几日,府中热议的都是海棠这个新抬的姨娘。
第一日,海棠腹痛,裴舟渡为她请来太医,又一叩一拜,去长命寺为她请长生符。
第二日,海棠因身份被京中贵妇羞辱,他便用过往功名叩请圣上,授封海棠县君之位,从此无人敢羞辱她。
第三日,海棠的生辰,裴舟渡亲手为她做长寿面。
骨汤熬了一夜,裴舟渡彻夜未眠。
秋香劝我:“夫人,大人他就是……就是为了气你。”
她声音越来越低:“他不会对旁人动心的。”
我扯了扯唇角,酸涩漫上心头。
我是见过裴舟渡爱一个人是何模样的。
至少在我眼里,他待海棠,像极了当年待我的模样。
第五日清晨,阴沉了半月的天忽然放晴。
秋香拿着两张百草园的票跑进来。
“夫人,百草园来京中唱戏了!”
“一票难求呢。”
“我去求了百草园的管事两天,才弄到这两张票。”
她拉着我的手,眼里带着急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