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荒唐赐婚,病弱质子大靖永安二十七年,隆冬大雪,封了整座京城,
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镇国公府的暖阁里,药味苦得呛人,终年不散。
温知珩裹着半旧的素色锦裘,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泛着病态的青白,才微微动了一下,
就忍不住弯唇轻咳,咳得肩膀发颤,脸色白得像浸了水的宣纸,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世子,您快把药喝了,这天寒地冻的,风一吹就透骨凉,可不能再受冻了。
”侍女青竹端着漆黑的药碗,眼眶红红的,满是心疼。自家世子命苦到了骨子里,
爹娘早年镇守边关,战死沙场,连尸骨都没能寻回;爷爷镇国公手握重兵,常年驻守边境,
不得回京。偌大的镇国公府,荣华富贵都是虚的,只剩他一个半大孩子,孤零零守着空宅,
还自幼体弱多病,药石不离身,活成了京中人人皆知的病秧子。更不堪的是,
他明面上是国公府世子,实则是皇家拴在京城的质子,用他牵制边关的镇国公,
让国公府不敢有半分异动。温知珩微微点头,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放着吧。
”他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是挥了挥手,让青竹退下。暖阁门一关,方才那副弱不禁风、奄奄一息的模样,
瞬间荡然无存。他挺直脊背,肩背不弯半分,原本黯淡无神的眼眸,骤然变得锐利如寒刃,
冷光乍现,哪里还有半分病气?指尖轻轻叩了叩榻边的暗格,一枚刻着玄云龙纹的铁牌,
静静躺在其中,泛着冷硬的光——那是号令天下暗卫的核心信物。所谓体弱多病,
全是精心伪装。他自幼机缘巧合,习得一门内敛型绝世内功,修炼时气息沉潜,
才会看着面色苍白、孱弱不堪,实则武功深不可测,一出手便能取人性命。这些年孤身留京,
看似与世无争,暗中早已培养万千暗卫,布下覆盖朝野的情报密网,
只为查清父母战死的真相,护住镇国公府满门荣耀,不让爹娘白白冤死。就在这时,
府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太监尖细的嗓音,穿透漫天风雪,直直传进暖阁,
震得人耳膜发疼:“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公府世子温知珩,温润端方,品性纯良,
着册封为后,待太子慕容辞登基,行大婚之礼,钦此!”一句话,让整个镇国公府,
瞬间死寂。男子为后?这是大靖开国百年,闻所未闻、惊世骇俗的荒唐事!
温知珩跪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听着圣旨内容,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攥紧,指甲嵌进掌心,
面上却依旧是那副病弱苍白的模样,低声应道:“臣,接旨。
”传旨太监看着他这副风一吹就倒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
敷衍两句便转身离去,连杯茶水都不肯多留。消息瞬间传遍京城,朝野哗然,满城嘲讽谩骂,
铺天盖地砸向镇国公府。“笑死人了!一个病秧子质子,也配当大靖皇后?
简直是玷污国母之位!”“先帝这是老糊涂了吧,让男子做国母,大靖的脸都要丢尽了!
”“依我看,这就是皇家拿捏镇国公府的阴招,把这病秧子困在宫里,
看那镇国公还敢拥兵自重不成!”人人都等着看温知珩的笑话,
看他被这荒唐的婚事逼得自尽,或是在深宫活不过三日。连东宫太子慕容辞,听闻圣旨后,
都眉头紧锁,满脸不耐与抵触。他与温知珩仅有几面之缘,
印象里就是个连路都走不稳、说话都喘的病弱世子,让这样的人做他的皇后,
与他并肩治理天下,他如何能甘心?传出去,他这个太子,乃至整个大靖,
都会沦为天下笑柄。可先帝旨意已下,金口玉言,君无戏言,他无力反驳,只能硬生生接下。
温知珩握着那道烫金圣旨,眼底寒光乍现,周身冷意渐生。荒唐赐婚?深宫牢笼?正好。
他蛰伏多年,藏锋敛锐,正愁没机会踏入皇权中心,这道圣旨,
倒是送了他一把破开局面的利刃。这皇后之位,他坐定了。
只是那些嘲讽他、欺辱他、算计镇国公府、害死他父母的人,往后,可都要小心了。欠他的,
欠镇国公府的,他会连本带利,一一讨回。第2章先帝驾崩,守孝三年圣旨颁下不过半月,
永安二十七年冬末,先帝突发急症,一夜之间,驾崩于养心殿。举国缟素,山河同悲,
京城上下,一片哀戚。太子慕容辞仓促登基,改元景和,史称景和帝,
连登基大典都办得极简,全然没有新帝即位的喜庆。按照大靖祖制,新帝需为先帝守孝三年,
三年内,不得行婚嫁之礼,不得宴饮作乐,不得丝竹之声,举国皆素,违者以不孝论罪。
那道男子为后的圣旨,就此被搁置,被先帝驾崩的悲痛淹没,仿佛成了一张无用的废纸。
京中众人纷纷议论,都说这桩荒唐婚事,终究是不了了之,温知珩这个病弱世子,
还是只能守着空荡荡的镇国公府,做个无人问津的可怜虫,孤独终老。温知珩也顺势,
变得更加深居简出。他整日卧病在床,药味比往日更浓,连府门都极少踏出,
对外只称体弱不堪,受不住先帝驾崩的悲痛,身体愈发虚弱,随时可能撒手人寰。
所有人都信了,连新帝慕容辞,也渐渐淡忘了这桩婚事,一心扑在朝政上,稳固自己的帝位。
新帝登基,根基未稳,朝中权臣虎视眈眈,边关异族蠢蠢欲动,朝堂暗流涌动,稍有不慎,
便会万劫不复。可没人知道,这三年,是温知珩暗中积蓄力量的黄金时期。
他借着病弱的完美掩护,暗中联络祖父旧部,收拢散落的兵权,将情报网铺遍朝野,
上至朝堂党派争斗,下至边关军情异动,甚至慕容辞的饮食起居、朝中大臣的私密勾当,
都尽数落在他的眼里。他的暗卫,遍布京城各个角落,皇宫、大臣府邸、市井街巷,
无一遗漏,消息灵通,无人能及。这三年里,慕容辞从一个青涩温和的太子,
蜕变成了沉稳内敛、杀伐果断的帝王。他勤勉朝政,夙兴夜寐,制衡权臣,安抚百姓,
渐渐坐稳了皇位,只是提起那道未完成的赐婚,依旧满心抵触,甚至隐隐有些厌恶。
他想要的皇后,是名门闺秀,温婉贤淑,家世显赫,能助他稳固朝政,能母仪天下,
而不是一个病弱不堪、还会让天下人耻笑的男子。三年光阴,转瞬即逝。景和三年秋,
先帝守孝期满,京城褪去素服,一片欢腾,大街小巷,都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按照祖制,
新帝该大选秀女,充盈后宫,册立皇后,安定朝野,稳住世家大族。朝中大臣纷纷上奏,
恳请慕容辞选秀立后,各大世家更是摩拳擦掌,动用所有关系,都想把自家女儿送入宫中,
攀附皇权,成为后宫新贵,乃至一国之母。慕容辞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心中松了口气,
眼底闪过一丝释然。他终于可以,彻底摆脱那道荒唐的赐婚,
选一个合心意、有家世、能帮他的皇后了。他当即下旨,着手筹备选秀事宜,
任命亲信大臣主持,一时间,京城上下,都沉浸在选秀的热潮之中,各家千金精心打扮,
争相入宫,没人再记得,镇国公府还有一个,被先帝钦点的男皇后。可他们都忘了,
先帝的圣旨,从未作废,更有一道遗旨,藏在深宫,等待现世。
温知珩坐在镇国公府的庭院里,看着飘落的秋叶,指尖轻轻摩挲着玄铁令牌,轻轻咳了两声,
眼底一片清明冷冽。他等了三年,忍了三年,藏了三年,终于,要入宫了。
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很快就会成为他的战场。第3章遗旨现世,
逼宫入宫选秀事宜筹备得如火如荼,眼看就要颁布选秀圣旨,一道惊天消息,
突然炸响整个朝堂,震得满朝文武头晕目眩。先帝当年的贴身太监,临终前拼着最后一口气,
交出了一道先帝遗旨,遗旨之上,盖着先帝玉玺,字迹清晰,字字真切,不容置疑!
遗旨之上,除了嘱托慕容辞勤勉朝政、守护江山、善待百姓,更是用加粗的字迹,
再次重申:镇国公府世子温知珩,乃朕亲定皇后,守孝期满,即刻入宫,行册封大典,
敢有违逆者,以谋逆论罪!最后一句,如同千斤巨石,狠狠砸在金銮殿上,砸得满朝文武,
哑口无言,连大气都不敢喘。慕容辞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指尖死死攥着遗旨,指节发白,
骨节泛青,胸口怒火翻腾,却又无处发泄。他万万没想到,先帝竟然留了这么一手,
死了都要逼着他娶温知珩!违逆遗旨,就是不孝,就是谋逆,他这个刚坐稳皇位的帝王,
根基未稳,根本担不起这个罪名,一旦抗旨,朝中反对派必然借机发难,
他的帝位都会岌岌可危。可让他娶一个男子为后,让天下人耻笑,让皇室蒙羞,
他又如何甘心!“陛下,先帝遗命不可违,还请陛下下旨,迎温世子入宫!
”忠心于先帝的老臣跪地,高声劝谏,声音铿锵。“陛下,男子为后,不合祖制,有损国体,
万万不可啊!”以丞相为首的世家大臣,极力反对,声音急切。朝堂之上,吵作一团,
支持与反对各执一词,闹得不可开交。慕容辞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心中满是憋屈与愤怒,
盯着那道遗旨,恨不得将其撕碎。他终究,还是拗不过先帝遗命,拗不过朝堂局势。三日后,
一道冰冷的入宫圣旨,快马加鞭,送到了镇国公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先帝遗命不可违,
镇国公府世子温知珩,德行兼备,即刻入宫,册封为后,入住凤仪宫,三日后行册封大典,
钦此。”传旨太监的语气,带着几分复杂,有不屑,有同情,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温知珩依旧是那副病弱模样,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恭敬接旨,声音清淡,
没有半分波澜:“臣,遵旨。”青竹站在一旁,急得红了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拉着温知珩的衣袖,哽咽道:“世子,您真的要入宫吗?那深宫虎狼之地,嫔妃争宠,
尔虞我诈,您身子这么弱,怎么受得了啊!他们都会欺负您的!”温知珩抬眸,
看向远方朱墙金瓦的皇宫,眼底闪过一丝冷芒,轻声道:“入宫,不是受苦,是回家,
是算账。”属于他的战场,该到了。那些欠他的人,也该现身了。入宫当日,
没有喜庆的锣鼓,没有热闹的仪仗,没有百官庆贺,只有一顶冷清的凤轿,
孤零零停在镇国公府门前。温知珩换上大红皇后礼服,繁复的龙凤纹样,沉重的凤冠,
压在他单薄的肩头,衬得他身形愈发纤细,脸色苍白如纸,走几步就轻咳不止,
仿佛随时会倒下,风一吹,就能把他吹走。街上百姓围观,指指点点,嘲讽鄙夷的话语,
毫不掩饰地传入耳中。“看,那就是要当皇后的病秧子,真是丢人现眼,
大靖的脸都被丢尽了!”“男子做皇后,真是闻所未闻,估计在宫里活不过一个月,
就被嫔妃们弄死了!”“质子就是质子,再尊贵,也不过是皇家的玩物,可怜又可笑。
”温知珩仿若未闻,在青竹的搀扶下,缓缓踏入凤轿,身姿挺直,即便病弱,
也自有一番风骨。轿帘落下,隔绝了所有嘲讽与目光,他脸上的病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冷冽锋芒,眼底杀意渐浓。慕容辞,深宫众人,
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仇人。我温知珩,来了。这凤阙深宫,困不住我,反而,
会成为我复仇的棋盘,成为我执掌乾坤的起点。第4章帝王冷待,
后宫轻视凤轿缓缓驶入皇宫,穿过层层宫门,最终停在皇后寝宫——凤仪宫前。
宫殿气派恢弘,却冷清得可怕,连个打理的宫人都没几个,庭院杂草丛生,殿内陈设简陋,
炭火不足,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与这皇后寝宫的身份,格格不入。显然,
是被慕容辞刻意怠慢,故意给温知珩一个下马威。温知珩在青竹的搀扶下,缓步走出凤轿,
轻咳两声,面色苍白,一副怯生生、弱不禁风的模样。前来迎接的太监宫女,个个低着头,
眼底满是轻视与不屑,连行礼都敷衍得很,动作散漫,毫无恭敬之意。“皇后娘娘,
请入寝宫歇息,陛下政务繁忙,日理万机,无暇前来迎接,还请娘娘勿怪。
”领头的太监刘公公,语气冷淡,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摆明了不把这个男皇后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一个病弱男皇后,不得帝王宠爱,迟早会被废黜,根本不值得巴结。温知珩垂眸,
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他缓步走入凤仪宫,殿内阴冷潮湿,桌椅上都落着薄灰,
连一杯热茶都没有,青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发作。“世子,他们也太过分了!
分明是故意欺负您,这哪里是皇后寝宫,连普通宫人的住处都不如!”青竹压低声音,
满是委屈。温知珩摆了摆手,声音平静,没有半分恼怒:“无妨,冷清点,也好,清净,
方便行事。”他要的就是这份冷清,正好方便他暗中联络暗卫,布局谋划,
不用被人时刻盯着。入夜,慕容辞终于来了。他一身玄色龙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却周身散发着寒气,眼神冷得像冰,看着站在殿中,身形单薄、面色苍白的温知珩,
没有半分温情,只有满满的不耐与厌恶。“温知珩,朕知道,这桩婚事你我都不情愿,
是先帝遗命,不得不从。”慕容辞开口,语气带着帝王的威压,字字冰冷,“既然入宫,
就安分守己,管好这凤仪宫,少给朕惹麻烦,更不要想着攀附朕,干涉朝政,拉拢势力,
否则,朕绝不轻饶,哪怕有先帝遗旨,朕也能废了你。”他打心底里看不起这个病弱质子,
觉得他无非是想借着皇后的身份,为镇国公府谋福利,甚至拥兵自重,威胁他的帝位。
满殿宫人都低着头,等着看这位新皇后,被帝王斥责得惶恐落泪,跪地求饶。
可温知珩只是轻轻咳了两声,抬眸看向慕容辞,眼神清澈,没有丝毫畏惧,也没有丝毫谄媚,
声音清淡却坚定:“陛下放心,臣自有分寸,绝不干涉朝政,也不会给陛下添麻烦,
只求在凤仪宫安身,陛下无需挂心。”他的平静,反倒让慕容辞愣了一下。他以为,
温知珩要么是惶恐不安,跪地求饶,要么是故作柔弱博取同情,却没想到,他如此淡然,
如此从容。可这份淡然,在慕容辞看来,就是故作姿态,惺惺作态。他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连一杯水都没喝,更别提留宿凤仪宫,连句交代都没有。宫人见帝王如此冷待,
更是愈发怠慢,晚膳迟迟不上,炭火也不肯多添,甚至连热水都只给一点点。
青竹急得团团转,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默默掉眼泪。温知珩却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神色平静。没过多久,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跪地禀报,声音低沉:“主子,
朝中反对您入宫的大臣,以丞相为首,共一十三位,暗中联络世家,打算明日早朝,
再次弹劾您,请求废后。另外,您父母当年战死的疑点,查到一丝关键线索,
与丞相府私通外敌有关。”温知珩眼底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周身散发出冷冽的杀气。丞相?倒是来得正好。他正愁没机会立威,没机会撕开仇人伪装,
这些人,就主动送上门来了。“知道了,下去吧,盯紧丞相府的一举一动,收集所有证据,
不要打草惊蛇。”温知珩声音冰冷,没有了往日的半分病气。暗卫应声退下,消失在夜色中,
不留一丝痕迹。温知珩看向窗外的月色,轻声呢喃:“慕容辞,明日早朝,可有好戏看了。
”他这病弱皇后,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第5章朝堂弹劾,当众打脸次日早朝,
文武百官齐聚金銮殿,气氛压抑,剑拔弩张。慕容辞端坐龙椅,面色平静,心中却在盘算,
如何应对朝臣对温知珩的弹劾,既不违背先帝遗旨,又能安抚朝中大臣。果不其然,
朝会一开始,丞相便率先出列,手持奏折,面色严肃,高声道:“陛下,臣有本奏!
温氏知珩,乃男子之身,入宫为后,违背祖制,祸乱朝纲,有伤风化,且体弱多病,
常年药石缠身,不堪国母之任,无法母仪天下,恳请陛下废黜其皇后之位,另选名门闺秀,
以正朝纲,安定天下!”话音一落,一众依附丞相的大臣,纷纷出列附和,
高声劝谏:“臣等恳请陛下废后!”“臣附议!男后乃天下奇闻,有损大靖颜面!
”“臣附议!温知珩体弱不堪,连自身都照料不好,何谈母仪天下!”一时间,金銮殿上,
满是废后的声音,声势浩大,几乎要压过皇权。慕容辞眉头紧锁,刚想开口,
殿外突然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皇后娘娘到——”众人皆是一愣,满脸错愕。
皇后入宫次日,便擅闯早朝?这不合祖制!后宫不得干政,他这是以下犯上!
温知珩身着皇后朝服,缓步走入金銮殿,身形单薄,面色苍白,走得缓慢,每走几步,
就轻咳两声,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仿佛随时会被这殿内的威严、百官的气势压垮。
他一步步走到殿中,跪地行礼,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遍大殿:“臣,参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丞相见状,更是厉声呵斥,声音尖锐:“温知珩!后宫不得干政,
乃是祖制,你竟敢擅闯早朝,目无礼法,以下犯上,简直胆大妄为!”其他大臣也纷纷指责,
言语刻薄,句句都要把他踩入泥里,定他的罪名。“一个病秧子,也敢来朝堂撒野,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赶紧滚回凤仪宫,别在这里丢人现眼,玷污朝堂!”“陛下,
此人大逆不道,理应严惩,以儆效尤!”所有人都等着看温知珩被骂得无地自容,跪地求饶,
甚至被慕容辞下令责罚。可温知珩缓缓起身,抬眸看向众人,原本黯淡的眼眸,
此刻竟带着一股慑人的锋芒,冷冽逼人,他没有看丞相,反而看向慕容辞,声音清淡,
却字字有力,穿透朝堂的喧闹:“陛下,臣并非干政,只是听闻诸位大臣,因臣是男子,
便要废后,臣有几句话,想问问诸位大人,还请陛下恩准。”慕容辞看着他,眼神复杂,
沉默片刻,沉声道:“准。”温知珩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声音平静,
却字字诛心:“第一,先帝遗旨,钦点臣为后,陛下遵旨行事,乃是恪守孝道,为天下表率。
诸位大臣逼迫陛下废后,是质疑先帝遗命,还是质疑陛下皇权?”一句话,直击要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