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傅斯年走过来，看清纸上的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们......来真的？”

傅斯年一把抓起那份离婚协议书，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纸张边缘被捏得皱成一团。

“不可能，谢扶摇怎么可能跟我离婚？她连个工作都没有，离了我她喝西北风去？”

他嘴上这么说着，手却慌乱地掏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同样是空号。

傅景行死死盯着桌上的婚戒，那是结婚时他亲自去南非挑的原石，

谢清徽平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洗手都要摘下来放进丝绒盒子里。

现在，它就这么随便地扔在油腻的桌面上。

“张妈！她们走的时候说什么没有？”

傅景行声音沉得吓人，平时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裂开了一条缝。

张妈吓得缩了缩脖子：

“没......没说什么，就二少奶奶走的时候，把厨房垃圾桶里的青花瓷碎片全捡走了，”

“还说......还说祝你们和林**锁死，钥匙她扔进太平洋了。”

林晚晚走过来，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离婚协议，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嘴上却带着哭腔：

“景行哥，斯年哥，大嫂和二嫂是不是因为我才走的呀？都是我不好，我真是个扫把星，我现在就去死，不给你们添乱了！”

说着，她抓起桌上的水果刀，作势就要往手腕上比划。

只是刀背朝下，连皮都蹭不破。

换做平时，傅家两兄弟早就冲上去夺刀哄人了。

可今天，傅景行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林晚晚，别闹了，自己让厨房做点吃的。”

林晚晚举着刀，僵在原地，眼泪挂在脸上，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

傅斯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离婚协议撕得粉碎，扔进垃圾桶：

“欲擒故纵！肯定是谢清徽教谢扶摇的！名媛班不就爱搞这一套吗？以退为进，想让我们去求她们回来！”

傅景行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紧绷的下颌线松动了几分：

“你说得对，清徽最看重傅太太这个位置，她不可能放弃的，去疗养院，她们的母亲还在那儿，她们跑不远。”

两人立刻驱车赶往京郊的私立疗养院。

一路上，傅斯年都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甚至在路过拍卖行时，还顺手让助理拍下了两个清代的花瓶。

“等会儿见到谢扶摇，我把花瓶给她，再陪她去趟马尔代夫，这事就算翻篇了。”

傅景行没说话，只是把车速提到了最高。

到了疗养院，两人直奔顶楼的普通病房。

推开门，病床上空空如也，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只有护工在收拾床头柜。

傅斯年心里咯噔一下，上前抓住护工的胳膊：

“里面住的病人呢？”

护工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你们是家属吧？谢**昨晚半夜就包了跨国医疗专机，把老太太接走了呀，违约金都是当场付清的。”

“跨国专机？去哪了？”

傅景行厉声追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人家签了保密协议的。”

傅斯年彻底慌了，后退半步撞在门框上：

“她哪来的钱？我明明停了她的副卡！她平时连买个包都要找我报销！”

傅景行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冷硬：

“去查太太和二少奶奶的出境记录，还有，查一下名媛班那边，看看她们是不是回培训机构找老师出主意了。”

半小时后，助理回电，声音抖得像筛糠：

“傅总，查不到，两位太太用的是几内亚比绍的护照，通过私人航道走的，”

“至于名媛班那边......院长说，大少奶奶三天前就已经申请注销了优秀毕业生的档案，还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大少奶奶说，名媛班教的是怎么伺候人，她现在想开了，准备自己当祖宗，让你们两兄弟......自己过去吧。”

电话那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傅景行握着手机的手剧烈颤抖起来，脑海里不断闪过昨晚谢清徽通红的眼眶，和那只起了水泡却没人过问的手。

他一直以为，谢清徽是个完美的机器，不会疼，不会累，永远会在原地等他。

傅斯年夺过手机，冲着里面吼道：

“那谢扶摇呢？她那个学渣也注销档案了？”

助理弱弱地回道：

“二少奶奶本来就没毕业，她是交了巨额赞助费才勉强拿到结业证的，”

“院长说......二少奶奶走之前，还把当初交的赞助费要回去了一半，理由是售后不包分配好老公，属于虚假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