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张薄薄的纸,有与没有,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她就在这样的自我安慰中过了一年又一年。
“你猜那封部队的电报,是谁发来的?”
“你说什么?”
温知予骤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温菀像是没看到她的反应一般,不以为意地继续。
“君时对我可真体贴,半夜我说饿了,他就立马走三里路去给我买吃的,他心疼我产后虚弱,坚决不肯让我母乳喂养,非要给孩子买进口奶粉,只可惜啊,你的孩子是无福享受咯~”
最后这句话,彻底摧毁了温知予本就脆弱至极的神经。
她愤而抬手,一个巴掌刚要落在温菀的脸上,手腕却被人从身后用力攥住。
“温知予,你想干什么!”
宋君时声音沉沉,质问的眼神落在温知予身上。
温知予的心脏像是被针刺了一下。
温菀泪水涟涟地扑到宋君时怀里。
“君时,我回来给孩子收拾衣物,看到妹妹摔倒了,刚想扶她起来,也不知道说错了哪句话,她竟然要打我!”
宋君时缓缓转向她,眼底压抑着怒气。
“温知予,她是你的姐姐!”
她冷笑一声,笑容里尽是苍凉和绝望。
“你还知道她是我的姐姐?你又做了些什么?”
“你告诉我,我们原本要去领证的日子,你真是被部队叫走了吗?”
宋君时脸色猛地一白。
“这么久的事了,你还扯这些做什么!我看你是故意转移视线,为自己开脱!”
他满眼失望,“我知道你因为孩子的事一直怨我,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迁怒于菀菀!”
温知予看着眼前牢牢将温菀护在身后的男人,忽然觉得疲惫至极。
她闭了闭眼,索性不再看他。
宋君时此时才注意到,她近日清瘦了不少。
额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伤了,还结了血痂。
他轻轻抬起手,想要一探究竟。“你的额头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温知予微微偏过头,避开了。
她这副不知悔改的模样惹得宋君知心底的怒火越烧越旺。
“菀菀,孩子还在住院,我们先去看他。”
他声音冷硬,撇下一句话。
“你在这好好反省吧。”
门砰地一声在她身后关上。
温知予看着他们依偎着离去的背景,本该觉得伤心的。
可心里好像没有任何的感觉。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出了门。
她来到温家后山。
依山傍水处,她给那个苦命的孩子盖了个小小的坟堆。
温知予摘了一束野花,插在坟头上。
清风拂过,她好像听到了孩子咯咯的笑声。
再睁开眼,脸上湿湿凉凉的。
也好。
不被爱的孩子,还是不要来到这个世上了。
否则就会像她一样,一辈子受尽白眼,凄清孤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