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五年时间，想捂热顾景行这块冰。我为他整理笔记，为他深夜送餐，

为他挡掉所有不必要的麻烦，活成了他的附属品。他生日那天，我精心准备了盛大的惊喜，

他却为了刚回国的白月光，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那一刻，我的心也跟着那场大雨一同冷透。

后来，我删掉他所有联系方式，收回所有爱意，专心搞事业。再后来，

那个一向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A大最年轻的物理学教授，却在无数个深夜里，

红着眼站在我的宿舍楼下，一遍遍拨打那个永远无法接通的号码。正文：手机屏幕上，

时间跳到十八点整。许念安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发送键。一张精心**的电子邀请函，

被群发给了物理系所有她认识的同学和老师。

【主题：庆祝顾景行教授三十岁生日暨学术研讨会预热派对。】【时间：今晚七点。

】【地点：校外“星光”私人会所三楼宴会厅。】做完这一切，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冲破束缚。今天是她追逐顾景行的第五年。

也是他的三十岁生日。五年前，她作为新生在开学典礼上，

第一次见到作为青年教师代表发言的顾景行。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站在万众瞩目的光束下，

谈吐从容，逻辑清晰，那双看谁都带着疏离的眼眸，却偏偏点亮了许念安心中的整个世界。

从那天起，她就像一颗不知疲倦的向日葵，全部的生命力都朝着他这轮太阳。

她发了疯一样学习，只为能考上他的研究生，离他更近一点。她摸清他所有的喜好，

他爱喝不加糖的美式，她就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送到他办公室门口；他有轻微的洁癖，

她就将他那间总是堆满书籍和草稿纸的办公室打理得井井有条；他胃不好，

她就学着煲各种养胃的汤，算好时间送到他公寓楼下。整整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A大物理系无人不知，许念安是顾景行最得力的学生，也是他最忠实的“小尾巴”。

人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只有许念安自己清楚，顾景行从未给过她任何回应。

他的态度永远是淡淡的，接受她的好，却从不言谢，也从不拒绝。

他就像一座孤高清冷的雪山，任由她这点微末的热量徒劳地燃烧，

却吝于融化哪怕一丁点的冰雪。“念安，你疯了？你居然包下了‘星光’？那地方多贵啊！

”手机里传来闺蜜唐佳夸张的叫声，带着一丝心疼，

“你把这几年的奖学金和**的钱全砸进去了吧？”许念安看着镜子里化了淡妆的自己，

眼里的光亮得惊人。“佳佳，我想赌一把。”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混杂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和无法言说的惶恐，“今天是他的三十岁生日，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也想……给自己一个答案。”要么，他被她的孤勇打动，他们之间捅破这层窗户纸。要么，

他依旧无动于衷，那她就彻底死心。五年的青春，总要有一个郑重的结尾。

唐佳在那头沉默了片刻，最后化作一声叹息：“行吧，你决定了就行。我马上到，

帮你撑场子。不过我可告诉你，要是顾景行那块木头敢让你下不来台，我第一个削他！

”挂了电话，许念安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她选了一件淡蓝色的长裙，

那是顾景行最喜欢的颜色。她很少穿裙子，总是一身方便做实验的休闲装，今天，

她想让他看见不一样的自己。六点四十五分，她提前到达“星光”会所。

宴会厅布置得温馨而雅致，正中央的桌子上，摆着她预定了好几个月的翻糖蛋糕，

上面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Q版小人，正是顾景行的卡通形象。

同学们陆陆续续到了，看到这阵仗，都纷纷向许念安投来暧昧的目光。“哇，许师姐，

你这也太用心了吧！”“顾教授看到肯定要感动坏了！”“这哪是生日派对，

这简直是求婚现场啊！我们是不是马上要改口叫师娘了？”面对大家的调侃，

许念安只是微红着脸，一遍遍看着门口的方向。他在来的路上了吗？

他看到邀请函会是什么表情？是惊喜，还是……觉得她多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指针指向七点，又慢慢滑向七点半。宴会厅里的人越来越多，气氛也越来越热烈，

唯独最重要的那个人，迟迟没有出现。许念安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她拿出手机，

指尖悬在顾景行的号码上，犹豫了许久，还是没敢拨过去。她怕，

怕听到电话那头他不耐烦的声音。“念安，别等了，那家伙不会来了。”唐佳走到她身边，

脸色难看，“我刚看到系里的小群，有人说，林若薇回来了。”林若薇。

这个名字像一根最尖锐的刺，瞬间扎进许念安的心脏，疼得她指尖一颤。

她是顾景行的大学同学，是所有知情人心中，顾景行那不可触碰的“白月光”。

听说当年顾景行为了她，差点放弃了保送国外的名额。只是后来，林若薇还是出国了，

一走就是六年。顾景行这六年的沉寂，似乎都在等着这个人回来。而她许念安的五年，

算什么呢？一个恰好填补了空窗期的替代品？一个笑话？“有人在机场看到，

顾景行去接她了。”唐佳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愤怒，“照片都发出来了，

他……他还帮她提着行李箱，笑得……笑得我从没见他那么笑过。

”许念安只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世界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她不用去看那张照片，

也能想象出那个画面。顾景行，那个永远挺拔、冷淡，连多余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她的男人，

会对着另一个女人，露出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原来，他不是不会笑，只是不对她笑。

他不是不懂温柔，只是温柔从不属于她。周围的议论声像无数根针，扎进她的皮肤里。

“怎么回事啊？主角怎么还没来？”“不会是不给师姐面子吧？

”“我好像也听说林师姐回来了……”每一句，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许念安的脸上。她站在这里，像一个精心打扮的小丑，准备了一场盛大的独角戏，

可她唯一渴望的那个观众，却奔赴了另一场属于他的主角的剧目。窗外，

毫无征兆地开始下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像在为她这场可悲的暗恋奏响哀乐。许念安缓缓走到蛋糕前，看着那个笑得灿烂的翻糖小人，

只觉得无比讽刺。她伸出手，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用指尖将那个小人的脑袋，

一点点按了下去，按成了一团模糊的糖块。“抱歉，各位。”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和雨声。“顾教授临时有重要的事，来不了了。今天的派对，

就当是我请大家的散伙饭吧。”说完，她拿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宴会厅。

唐佳立刻追了出去。许念安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她只是走得很快，

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她的头发和裙摆，狼狈不堪。五年的梦，该醒了。

与其说是输给了林若薇，不如说是输给了那个在爱情里卑微到尘埃里的自己。

她走回空无一人的宿舍，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木偶。她打开手机，

找到那个置顶的、备注为“光”的联系人。她曾以为他是她的光，现在才明白，

他只是别人的太阳，投射到她这里的，不过是一点余温。她看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屏幕都自动暗了下去。然后，她按下了“删除”。一并删除的，

还有那五年里所有与他有关的聊天记录、照片和记忆。做完这一切，

她像是完成了一个耗尽所有心力的仪式，倒在床上，沉沉睡去。没有梦，一夜无眠。第二天，

许念安是被唐佳的电话吵醒的。“你还睡得着？你上热搜了你知不知道！

”唐佳的语气火急火燎。许念安愣了愣，打开了校园论坛。

一个飘红的帖子高高挂在首页——【惊！物理系高冷教授为白月光放鸽子，

痴情女研究生豪掷千金终梦碎！】帖子下面，是昨晚宴会厅的照片，有她精心布置的场景，

有她失魂落魄离去的背影，还有一张不知道谁拍的，顾景行在机场接林若薇的高糊照片。

两相对比，讽刺意味拉满。评论区已经盖了上千楼。“天哪，许师姐也太惨了吧！

五年的付出啊！”“顾教授也太渣了，就算不爱，也不能这么羞辱人吧？”“什么高冷男神，

我看就是中央空调，一边享受着人家的好，一边心里惦记着白月光。

”“只有我心疼许师姐花的钱吗？那可是‘星光’啊！”当然，也有为顾景行辩解的。

“感情的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许念安自己贴上去的，怪谁？

”“林师姐和顾教授本来就是一对，许念安才是第三者吧？”许念安面无表情地翻看着，

心里一片死水。这些议论，已经无法再在她心里掀起任何波澜。哀莫大于心死，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她平静地关掉论坛，起床，洗漱，换上了一身最简单的运动服，

将那条淡蓝色的长裙扔进了垃圾桶的最深处。走到镜子前，

她看着自己苍白的脸和眼下的青黑，忽然觉得很陌生。这五年来，她活得太不像自己了。

她的人生，不应该只有顾景行。她拿起剪刀，对着自己及腰的长发，

毫不犹豫地“咔嚓”一剪。长发散落一地，如同被斩断的过往。镜子里的女孩，

留着利落的短发，眼神清澈而坚定。从今天起，她要做回许念安，

而不是“顾景行的许念安”。接下来的日子，许念安像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每天早上七点半出现在顾景行的办公室门口，不再为他准备任何东西。她的所有时间，

都投入到了自己的毕业论文和一项国际性的物理竞赛中。她搬出了研究生宿舍，

在校外租了一个小公寓，彻底切断了和过去所有圈子的联系。一开始，

很多人都以为她只是在闹脾气。顾景行大概也是这么想的。生日会第二天，他没有来找她。

第三天，第四天，依旧没有。或许在他看来，她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自己生会儿闷气，

过几天就又会像从前一样，带着讨好的笑容出现在他面前。一周后，

顾景行终于在系里的走廊上“偶遇”了许念安。她正抱着一摞资料，和几个同学讨论着什么，

笑得明媚又张扬。那是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神采。她剪了短发，

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整个人清爽得像一阵夏日的风。“许念安。”他叫了她的名字，

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许念安闻声回头，看到他时，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礼貌而疏离的平静。“顾教授，有事吗？”这一声“顾教授”，

让顾景行的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她以前，总是叫他“老师”，或者私下里，

带着一点点亲昵叫他“景行”。“你办公室的咖啡机，我不太会用。

”他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那台咖啡机是她买的，每天早上为他煮好咖啡也是她做的。

许念安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说明书在抽屉里，您可以看一下。

如果还不行，可以联系售后。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她冲他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便转身离去，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顾景行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第一次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烦躁。他习惯了她追逐的目光，习惯了她无微不至的照顾，

习惯了她永远等在原地。当这一切突然消失，他的世界就像一个精密的仪器，

被抽走了一个不起眼但至关重要的零件，开始发出令人不安的噪音。他回到办公室，

那间曾经被她打理得一尘不染的房间，如今已经有些凌乱。桌角的美式咖啡已经冷透，

是他自己早上随手买的，味道又苦又涩。他鬼使神差地打开抽屉，里面没有说明书，

只有一本他曾经批改过的，许念安的作业本。扉页上，是她清秀的字迹，

写着一句摘抄的话：“当你穿过风暴，你就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顾景行的心脏，

莫名地被这句话刺了一下。日子一天天过去，许念安没有再出现在顾景行的生活里。

他开始感到不适。早上到办公室，没有了温热的咖啡和整理好的桌面。中午工作晚了，

也没有人会提醒他吃饭，更不会有热腾腾的饭菜送到楼下。晚上做实验到深夜，回头时，

身后空无一人，再也没有那个会带着崇拜目光，安静陪着他的身影。他的生活，

仿佛被挖空了一大块。而填补这个空缺的，是林若薇。林若薇回国后，

便以“访问学者”的身份留在了A大。她频繁地出入顾景行的办公室，姿态亲昵，毫不避嫌。

“景行，晚上一起吃饭吧？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私房菜，味道特别好。”“景行，

这个课题我有点不明白，你帮我看看好不好？”“景行，我公寓的灯坏了，

你能不能……”面对林若薇，顾景行无法像对其他人那样冷漠拒绝。

他们之间有少年时的情谊，有共同的回忆。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林若薇的温柔体贴，和他记忆中的样子渐渐重合，却又多了一丝刻意和计算。

她会挽住他的手臂，会用撒娇的语气说话，会在外人面前宣示**。这些，许念安从未做过。

许念安的爱，是沉默的，是润物细无声的。她总是站在他身后一步的距离，

不给他造成任何困扰，却又无处不在。一天下午，顾景行在办公室接待一位国外的合作教授。

中途，林若薇端着两杯咖啡进来，笑意盈盈地放在他们面前，用流利的英语和对方寒暄，

举手投足间尽是女主人的姿态。合作教授是个风趣的美国人，他笑着对顾景行说：“顾，

你的女朋友真是迷人又体贴。”顾景行下意识地想否认，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