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吧,林悦。还有,你被解雇了。”陆珩将辞退信推到我面前。他不知道,
那个被他轻蔑为“直觉”的交易模型,
是我用我们五年的爱意亲手铸造的、独一无二的许愿池。为了让它完美,
我甚至错过了见母亲最后一面。现在,为了给他的白月光让位,他亲手拔掉了它的电源,
嘲讽我是阻碍他进步的绊脚石。我平静地离开,带走了唯一的“密钥”。因为我知道,
一场史无前例的金融风暴即将来临,而这个曾为他许愿的池子,马上就要变成吞噬他的深渊。
第一章“分手吧,林悦。还有,你被解雇了。”陆珩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硬,
没有一丝温度。就像他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铂金表壳,矜贵,也冻人。
他将一封辞退信和一张签好字的支票推到我面前,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支票上的数字很漂亮,八个零。京圈太子爷出手,一向大方。这是我应得的,
甚至远不止这些。但我没看,我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边的女人身上。周晓冉,
他新带回国的白月光。她穿着一身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笑得温婉又无害,
像一朵被精心呵护在暖房里的白山茶。她说:“林悦姐,别怪阿珩。我们陆家的基金,
不能再靠你这种只凭直觉和旧情分的老人了。时代在进步,
我们需要的是更科学、更智能的方法。”她微微侧头,依偎在陆珩身边,
补充道:“我从华尔街带回来的‘AI认知’模型,代表的是未来。”未来?
我看着眼前这对璧人,心底一片荒芜。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几十名基金经理和核心交易员大气都不敢出,目光在我们三人之间游移,
震惊、同情、幸灾乐祸,不一而足。他们都知道,我,林悦,是陆珩的过去。
我陪他从一个籍籍无名的私生子,一步步走到今天,坐稳陆氏集团唯一继承人的位置。
这间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我亲手招募、亲自培训的。这支名为“北极星”的量化基金,
从无到有,从零到百亿规模,每一个代码,每一个策略,都烙印着我的心血。人人都以为,
我是板上钉钉的陆家主母。可现在,正主回来了。陆珩显然很满意周晓冉的说辞,
他看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与不耐。“你的眼睛,很像她。
”这是我们冷战半个月后,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那时周晓冉刚回国,他开始频繁地晚归,
身上带着陌生的香水味。我当时不懂,现在懂了。他透过我,看了五年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我是个替身。一个可笑又可悲的,赝品。“林悦,签字吧。”陆珩催促道,指尖敲了敲桌面,
“别让大家难堪。”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腥甜。“陆总,”我开口,
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周**的AI模型,我看过数据回测。
它对常规市场拟合度很高,但对极端风险的压力测试,完全是空白。
我上周提交的报告里明确指出,近期地缘政治风险激增,黑天鹅OUS指数异常波动,
我们的‘北极星’模型已经发出了最高级别的预警。我建议……”“够了!
”陆珩粗暴地打断我。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是全然的失望和厌恶。“林悦,
你还要固执到什么时候?‘北极星’?那不过是你那些陈腐经验的堆砌!什么预警,
什么直觉,都是你阻碍公司进步的借口!”他绕过会议桌,大步走向角落里的服务器机柜。
那里,是“北极星”的心脏。我的心,猛地一沉。“你要干什么?”“干什么?
”陆珩冷笑一声,回头看向周晓冉,眼神瞬间变得温柔,“给未来,腾出空间。
”他无视了我的警告,无视了IT主管惊恐的眼神,伸手,
猛地拔掉了“北极星”主服务器的电源线。
“滋啦——”几台服务器同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屏幕瞬间黯淡下去。那一刻,
会议室里所有的灯光似乎都随着那片黑暗,一同熄灭了。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
彻底碎了。十年。我用整整十年青春和几乎偏执的爱意,
为他亲手铸造了这座独一无二的许愿池。我以为它能庇护我们一生。而今天,他亲手,
将它砸得粉碎。“你疯了!”我终于失控,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陆珩,
你知不知道你拔掉的是什么!”“是一个时代的终结。”陆珩转过身,
脸上带着一种破而后立的**,“林悦,你的时代,过去了。”他走回我面前,
将那支万宝龙的钢笔拍在我面前:“签了它,拿着钱,滚出我的世界。
这是我给你最后的体面。”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他的脸英俊依旧,
眼神却陌生得像个路人。我忽然就笑了。笑声很轻,却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陆珩皱起眉:“你笑什么?”我没回答他。我拿起笔,在辞退信和离婚协议上,
一笔一划地签下了我的名字。林悦。我写得那样用力,仿佛要将过去的一切,都刻断在纸上。
然后,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略显陈旧的职业套装,
对着会议室里所有目瞪口呆的下属们,微微鞠了一躬。“各位,有缘再会。”说完,我转身,
走向门口。没有哭闹,没有纠缠,平静得像是在赴一场与我无关的宴席。经过陆珩身边时,
我停下脚步,侧过头,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陆珩,你知道吗?
为了让‘北极星’能完美预测每一次市场危机,我熬了无数个通宵,
演算了近十万种‘黑天鹅’场景。有一次,为了调试一个关键参数,
我错过了……见我母亲最后一面。”他的身体,僵住了。我看到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我笑了笑,继续说:“而你,每次在媒体面前,都把这一切,
轻描淡写地归功于你‘天生的商业嗅觉’。”“不过没关系,”我看着他瞬间苍白的脸,
心中涌起一股报复的**,“从今天起,这些都和你无关了。”我不再看他,
径直走出了会议室。我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那里的一切,都带着他的印记,让我恶心。
我只带走了我的私人物品——一个旧钱包,里面有一张我和母亲的合影,还有一把车钥匙。
陆珩不知道,在车钥匙的挂坠里,藏着一个微型U盘。里面,
是“北极星”模型最核心的、应对极端黑天鹅事件的手动干预“密钥”。那个“密钥”,
是一个密码。我以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日期设置的。我曾经天真地以为,他永远,
永远都不会忘记。第二章我离开的第三天,风暴如期而至。
起因是中东一场看似不起眼的局部冲突,却像一只扇动翅膀的蝴蝶,
引发了一场席卷全球金融市场的完美风暴。原油价格在两小时内飙升30%,
黄金突破历史新高,美股三大股指期货开盘即熔断。我坐在顾言彻的私人飞机上,透过舷窗,
看着下方连绵的云海,像极了此刻K线图上崩塌的雪山。飞机内部的巨大屏幕上,
正实时播放着彭博新闻的直播。红色的箭头瀑布般倾泻而下,每一个数字的跳动,
都代表着万亿资产的灰飞烟灭。空姐为我倒上一杯巴黎之花,
金黄色的香槟在水晶杯中泛起细腻的气泡。“林**,我们三分钟前已经按照您的指令,
完成了对陆氏‘北极星’基金的全部空头建仓,
均价在……”顾言彻的首席交易官在一旁恭敬地汇报。我抬手打断他:“过程不重要,
看结果。”顾言彻,陆家的死对头,京城另一位与陆珩齐名的太子爷。也是我的新东家。
我离开陆氏的当天下午,就接到了他的电话。“林悦,我听说,
陆珩把你那座‘许愿池’给砸了?”他在电话那头笑得意味深长,“有没有兴趣,来我这儿,
我们一起,把他连人带池子,一起埋了?”我只考虑了十秒钟,就答应了。我不是圣人,
做不到被人剜心之后还祝他幸福。你毁我十年心血,我就要你用整个家族来陪葬。屏幕上,
陆氏基金的净值曲线开始出现一个触目惊心的断崖。
周晓冉那套听起来高大上的“AI认知”模型,在真实的风暴面前,脆弱得像个纸糊的玩具。
它从历史数据里学会了追涨杀跌,却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单边行情。AI没有恐惧,
但它会学习恐惧。当市场恐慌情绪蔓延时,它比最惊慌的散户跑得还快,
触发了程序化的恐慌性抛售。它在做多原油,做空黄金,加杠杆抄底股指……每一个操作,
都精准地踩在了爆亏的节奏上。“报告!陆氏基金一小时内亏损三十亿美金!”“报告!
他们的第一道风控防线已被击穿!”“报告!净值跌破0.8,触发了巨额赎回条款!
”下属的报告声此起彼伏,像一曲为陆珩谱写的镇魂歌。我平静地抿了一口香槟,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灼热。
我回忆起那些为了“北极星”而熬过的日日夜夜。为了让模型能识别最微弱的危机信号,
我自学了地缘政治、天体物理、甚至流感病毒传播学。我将那些看似无关的数据,全部量化,
编织成一张无形的、覆盖全球的预警网络。陆珩曾抱着我,感叹我是个天才。可他不知道,
哪有什么天才,不过是日复一日的苦熬。我曾为了一个参数,在电脑前坐了七十二个小时。
等我终于解决了问题,抬头看到窗外的晨光时,才想起,那天是我母亲的头七。我冲到医院,
灵堂已经撤了。我跪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连哭都哭不出来。陆珩赶来,抱着我,
一遍遍地说:“悦悦,对不起,都怪我。以后,我再也不让你这么辛苦了。
”他的怀抱很温暖,他的承诺很动听。我信了。我相信他会爱我,会保护我,
会记得我所有的付出。可到头来,他记得的,只有周晓冉那双酷似白月光的眼睛。“砰!
”香槟杯被我捏碎在手中,锋利的玻璃碎片划破了掌心,鲜血混着酒液,
一滴滴落在昂贵的手工羊毛地毯上。顾言彻不知何时坐到了我身边,他没有看我的手,
只是递过来一张丝帕。“疼吗?”他问。我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不疼,
”我摇摇头,一字一句地说,“我只觉得兴奋。”这是他教会我的。陆珩教会我,
在金融市场,仁慈,是最昂贵的奢侈品。手机,在此时疯狂地响了起来。屏幕上,
是陆珩的名字。我没有接。很快,陆珩的短信涌了进来。“林悦,接电话!
”“‘北极星’的底层逻辑出了问题,你到底动了什么手脚?”“市场崩了,
现在只有你能救它!你快回来!”……信息从一开始的命令,到质问,再到恳求。
我一条都没回。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上陆氏基金的净值,像高台跳水一样,直线下坠。
0.7……0.6……0.5……爆仓在即。终于,一条带着哭腔的语音信息传了过来。
是陆珩的声音。那个永远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陆珩,此刻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悦悦……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告诉我,
‘北极星’的手动干预密码到底是什么?”“我求你了……”我点开那条语音,
将手机凑到耳边,反复听着他的哀求。一遍,又一遍。直到顾言彻轻轻抽走我的手机。
“别听了,”他说,“脏了你的耳朵。”他看着我流血的手,眉头微蹙,亲自拿来医药箱,
为我清洗伤口,上药,包扎。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和我记忆中陆珩笨拙的样子,
截然不同。“现在,想接他的视频吗?”顾言彻包扎好我的手,将手机递还给我,
“让他看看,你现在过得有多好。”我看着他,忽然笑了。“好啊。”我按下了视频接通键。
是时候,让他看看我这个“过去的错误”,如何亲手埋葬他的未来了。
第三章视频接通的瞬间,巨大的噪音和哭喊声就从手机那头传了过来。屏幕里,
是陆氏基金的交易室,一片狼藉。文件撒了一地,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刺眼的红色,
几个年轻的交易员抱头痛哭,而周晓冉,那个不久前还意气风发的“华尔街才女”,
此刻正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目光呆滞,
嘴里喃喃地念着:“不可能……我的模型不可能出错……”而陆珩,
那个曾经在我面前永远挺直脊梁的男人,正双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他没有穿西装,
白衬衫的领口被扯开,头发凌乱,曾经矜贵的脸上满是泪痕和绝望。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当他看到我时,所有的崩溃都化为了一线希望。
“悦悦!悦悦你终于肯接电话了!”他嘶吼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快告诉我,
密码是什么?‘北极星’的紧急避险协议,密码到底是什么!”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只是缓缓地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将我身后的景象,完整地展现在他面前。
我穿着一身ZuhairMurad的高定星空裙,裙摆上缀满了细碎的钻石,
在游艇派对的灯光下,熠熠生辉。我身后,是广阔无垠的地中海,
绯色的落日正缓缓沉入海平面,将整个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油画。悠扬的爵士乐,
宾客们的欢声笑语,与他那边的世界末日,形成了最鲜明、也最残酷的对比。陆珩的瞳孔,
在一瞬间放大。他的目光从我精致的妆容,滑到我身上昂贵的礼服,
再到我身后那片奢华的背景,最后,
定格在我身边那个从容地为我递上一杯红酒的男人——顾言彻。
“你……你们……”他的嘴唇开始颤抖,脸上血色尽失。“密码?”我终于开了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我轻晃着手中的酒杯,欣赏着杯中红酒如血的色泽,“陆总,
你不是说AI才是未来吗?怎么,现在倒回头来,相信我这个老交易员的直觉了?
”我抿了一口酒,任由甘醇的液体在舌尖绽放。“哦,忘了告诉你,
”我看着他那张因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的脸,慢悠悠地补充道,“我和顾总,
刚刚联手做空了你的基金。从开盘到现在,我们大概……赚了你亏损额的一半吧。
”我顿了顿,歪着头,仿佛在认真计算。“三十亿美金的一半是多少来着?不好意思啊陆总,
最近数字太大,我有点算不清了。”“谢谢你的慷慨。”这句轻描淡写的话,
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精准地刺入陆珩的心脏。“林悦!”他终于彻底崩溃,从地上爬起来,
冲到镜头前,额上青筋暴起,面目狰狞,“你怎么敢!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们五年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