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那一下，我正在给我的仙人球浇水。屏幕亮起，

行的短信通知赫然躺在上面：【您尾号6688的储蓄卡账户消费支出9999.00元】。

我愣住了，我一整天都在家里，别说九千九，我连九毛九都没花。紧接着，

另一条信息弹了出来，是支付平台的：【您已通过亲密付为“川”消费9999.00元】。

那个“川”字，像一根滚烫的针，狠狠扎进我的眼睛里。川，江川，我的前男友。

分手整整一个月，我竟然忘了关掉这个曾经象征着我们之间无限信任的功能。

1分手是我提的。那天，江川第十次拒绝陪我去看周末的画展，

理由是他的新项目到了关键期，需要和同事们一起加班。我看着他挂断电话后，

却在朋友圈里刷到了他同事发出的KTV包厢照片。照片里灯红酒绿，江川坐在最中间，

笑得比谁都开心。一个我不认识的，长相清纯的女孩正依偎在他身边，手里举着麦克风，

眼神痴痴地望着他。我的心，在那一瞬间，凉得像一块冰。我给他打了最后一个电话。

“江川，我们分手吧。”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先是道歉，

然后用各种花言巧语哄我。可这次，他没有。他只是疲惫地叹了口气，说：“林晚，我累了。

你总是这样，不懂事，不体谅我的工作。”“我想要的，

是一个能在我事业上给我助力的伴侣，而不是一个只会看画展、养仙人球的小女孩。

”“我们不合适。”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仿佛我们五年的感情，

不过是一场可以随时叫停的商业合作。我挂了电话，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然后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整一周。我以为时间可以治愈一切。

直到这条9999元的消费信息跳出来。我点开支付详情，

收款商户是“奢品汇-香奈儿专柜”。我自嘲地笑了。在一起五年，

我从未舍得让他给我买超过一千块的东西。他总说，要攒钱，为了我们的未来。可现在，

他为了另一个女人，眼睛都不眨地花掉了我们曾经计划用来双人旅行的存款。手机再次震动。

【您已通过亲密付为“川”消费1888.00元】。商户：Roseonly花店。呵，

真是讽刺。我最好的朋友陈静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怒火：“晚晚！你看到了吗？

江川那个渣男发朋友圈了！”“他跟那个叫苏晴的绿茶在一起了！还说什么‘谢谢宝宝的包，

你就是我奋斗的意义’，我呸！他奋斗的钱是你付的吧！”我平静地打开朋友圈，

果然看到了那张刺眼的照片。江川和那个KTV里的清纯女孩紧紧相拥，女孩手里拎着的，

正是我刚刚付款的那个香奈儿包。配文极尽肉麻。

陈静在电话那头气得跳脚：“你赶紧把亲密付关了！还留着干嘛？

给他和他的新欢当提款机吗？！”“不关。”我看着窗台那盆仙人球，它身上的刺根根分明，

“我倒想看看，他能有多不要脸。”陈静愣了一下：“你想干嘛？

”我轻轻抚摸着仙人球的尖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想看看，一个男人的胃口，

到底能有多大。”从那天起，我的手机就成了江川的消费播报机。

今天是一顿五星级酒店的双人烛光晚餐，三千八。明天是一对卡地亚的情侣对戒，两万六。

后天是苏晴看中的一条蒂芙尼项链，一万五。江川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笔钱的来源，

或者说，他意识到了，但他心安理得。他大概以为，这是我还爱着他的证明。

是我这个“不懂事”的前女友，在用这种卑微的方式，企图挽回他。他甚至开始变本加厉。

有一次，消费金额高达五万元，商户是一家男士西装定制店。我猜，

他是为了某个重要的场合，要给自己置办一身行头。果然，没过多久，

我就在他朋友圈看到了他穿着那身定制西装，意气风发地站在一个商业论坛的讲台上。

配文是：“新的起点，感谢身边人的一路支持。”苏晴在下面第一个评论：“老公最棒！

[爱心][爱心]”江川回复：“为了你，一切都值得。”我看着手机屏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关掉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张律师，

麻烦你帮我起草一份债务追偿的律师函。”“债务人，江川。”“金额……先按三十万算吧，

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对，我有全部的消费记录和凭证。”挂了电话，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江……川，你以为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2江川的电话是在我收到律师函回执的第二天打来的。

他的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被背叛的愤怒。“林晚！你什么意思？你找律师给我发函？

你疯了吗！”我正在修剪一盆新买的龟背竹，闻言轻笑了一声：“我没疯，

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的东西？我们在一起五年，我为你花了多少钱？

你现在跟我算这个？”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哦？你为我花了多少？

不如我们一笔一笔算清楚？”我放下剪刀，走到窗边，“五年来，你送我最贵的礼物，

是去年我生日时那条八百块的潘多拉手链。而我呢？房租是我付的，水电煤气是我交的，

你身上穿的，嘴里吃的，哪一样不是我买单？”电话那头沉默了。这些都是事实，

他无法反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软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试探。“晚晚，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你用这种方式，是想让我回头，对不对？”“你听着，晚晚，

我和苏晴只是玩玩而已。我心里最爱的人还是你。只要你把律师函撤了，我们……”“江川，

”我冷冷地打断他，“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而且，我好像从没告诉过你，

我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他愣住了：“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你，三十万，

只是个开始。在你还清这笔钱之前，最好不要再有任何不必要的开销。”说完，

我直接挂了电话。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我能想象出江川此刻错愕又愤怒的表情。

他一直以为我只是个家境普通，在一家小公司做着清闲文职的女孩。他看中的，

是我所谓的“单纯”和“好拿捏”。他享受着我为他提供的一切，

却又鄙夷着我的“不求上进”。他不知道，我工作的那家小公司，

是我父亲商业版图里最不起眼的一块。我开的那辆甲壳虫，是我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我在市中心住的那套公寓，是我母亲怕我上班太远，特意买给我的。而他，

不过是我人生中一场代价昂贵的“扶贫”。接下来的几天，亲密付的消费提醒果然停了。

江川的朋友圈也安静了下来，不再秀恩爱，也不再发表什么人生感言。我猜，

他大概是去和他的“真爱”苏晴解释这突如其来的“经济危机”了。

我一点也不关心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我只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这场戏推向**。

这个时机很快就来了。周五下午，我接到了张律师的电话。“林**，江川那边联系我了。

他表示愿意还钱，但是他现在拿不出这么多，希望能和您当面谈一谈，商量一个分期方案。

”“可以。”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时间地点我来定。”我把见面的地点，

定在了市中心最奢华的商场——“环球汇”。这家商场，是我家的产业。

我特意让商场经理把见面地点安排在顶楼的VIP休息室。那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墙，

可以俯瞰整个商场的内部。当我到达休息室时，江……川已经到了。他看起来有些憔悴，

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身上那件引以为傲的定制西装也显得有些皱巴。看到我，

他立刻站了起来，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晚晚，你来了。”我没有理他，

径直走到落地窗前，目光投向楼下。“说吧，你想怎么分期？”江川搓着手，

小心翼翼地开口：“晚晚，你看，我们毕竟有过五年的感情。这三十万，

能不能……能不能先算了？等我以后事业有成了，我一定加倍补偿你。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转过身看着他。“江川，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你用我的钱，给你现在的女朋友买包、买首饰、买所有她想要的东西，现在你让我算了？

”“你凭什么觉得，你的脸这么大？”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地站在原地。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商场安保部门的负责人。“林董，目标人物已经出现。和江川在一起的，

还有一个年轻女性，正在一楼的‘宝格丽’专柜。”我嘴角微微上扬。好戏，开场了。

3我对着电话那头淡淡地吩咐：“知道了，按计划行事。”挂了电话，我重新看向江川，

他正一脸探究地看着我。“谁的电话？林董？谁是林董？”我没有回答他，

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看向窗外。“我们不如换个方式谈。

”江川不明所以地走到我身边，顺着我的视线向下看去。一楼中庭的宝格丽专柜，

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苏晴正站在柜台前，兴奋地试戴着一条标价六位数的“灵蛇”项链。

镜子里的她，笑靥如花。而站在她身后的江川，虽然脸上带着笑，

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脱的焦虑和肉痛。哦，不对，那不是现在的江川。

那是监控画面里的江川。我让人把商场各个角落的实时监控，

都投射到了这间VIP室的巨幕上。而此刻，真正的江川，正站在我身边，

脸色比锅底还要黑。“林晚！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他终于反应了过来，

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恐。“没什么，”我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只是想让你亲眼看看，你的‘真爱’，有多爱你。”屏幕上，苏晴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显然对那条项链爱不释手。她转过头，抱着江川的胳膊撒娇：“亲爱的，这条项链好漂亮啊，

我戴上是不是特别有气质？买给我好不好？”江川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强笑道：“宝宝，

这条太贵了，我们下次再……”“下次？下次是什么时候？”苏晴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江川，你最近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今天带我来买礼物的吗？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怎么会不爱你了，”江川连忙安抚她，“只是最近公司资金有点紧张……”“我不管！

”苏晴打断他，“我就要这条！你以前不是说，只要是我想要的，你都会满足我吗？

你那个前女友那么普通，你都愿意为她花钱，怎么到我这里就不行了？”听到这句话，

我身边的江川，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心虚和恐惧。

我回以一个“和善”的微笑。屏幕里，被逼到绝境的江川，一咬牙，从钱包里掏出了一张卡。

那张卡我认得，是他自己的工资卡。他递给导购，故作潇洒地说：“刷卡。

”导购**微笑着接过卡，几秒钟后，又微笑着递了回来。“抱歉，先生，您的余额不足。

”空气仿佛凝固了。苏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周围的顾客和店员，

都投来了若有若无的看戏目光。江川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抢过卡，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

又递了过去：“再刷一次！不可能！”结果，当然是一样的。“先生，真的非常抱歉。

”导购的笑容依旧职业，但眼底已经带上了一丝轻蔑。“江川！你到底行不行啊！

”苏晴终于爆发了，她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项链，扔在柜台上，

“没钱你带我来逛什么奢侈品店？丢不丢人！”她尖锐的声音回荡在整个专柜，

引来了更多的围观。江川站在原地，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承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嘲弄目光。他绝望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地滑动着，

似乎在寻找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然后，他点开了那个熟悉的支付软件。

点开了那个他以为永远不会失效的“亲密付”。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拿起手机，

当着江川的面，按下了那个“关闭”按钮。屏幕里，江川举着手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支付页面上，那个冰冷的“对方已关闭该功能”的提示，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他猛地抬起头，视线穿过人群，穿过层层楼板，

仿佛能看到顶楼的我。而我，就站在这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只，掉进陷阱里，

垂死挣扎的蝼蚁。4“为什么？”身边的江川，声音嘶哑地问我，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布满了红血丝。“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在亲密付的设置页面，“游戏结束了。”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颓然地靠在玻璃墙上。楼下，闹剧还在继续。苏晴见江川彻底指望不上了，

便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他身上。“江川，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以为你是个潜力股，

没想到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你开的车是租的吧？你住的房子也是租的吧？

你之前送我的那些东西，钱都是从哪来的？是不是都是骗那个傻子前女友的！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插在江川的心上。而江川，除了脸色越来越白，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在这时，宝格丽的店长走了出来。那是我提前打过招呼的王经理。

王经理径直走到苏晴面前，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这位**，如果您不购买的话，

麻烦把项链还给我们。”然后，他又转向江-川，笑容里多了一丝恭敬，

但说出的话却毫不客气：“这位先生，如果您继续在这里大声喧哗，影响我们正常营业，

我们将不得不请保安介入了。”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江川那可悲的自尊心。他猛地推开苏晴，

指着王经理的鼻子吼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

信不信我让你明天就从这里滚蛋！”王经理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微微侧身，

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林董，您看？”这个称呼，像一道惊雷，在江川和苏晴的头顶炸响。

苏晴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王经理，又顺着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向上看去。

虽然隔着遥远的距离，但顶楼VIP室那巨大的落地窗，和窗前站着的那个模糊人影，

还是清晰可见。江川的身体，已经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终于明白，“林董”这个称呼，

指的是谁。“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这不可能……”我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我的声音，通过商场的广播系统，

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王经理，把那两位‘贵客’请出去吧。”“另外，

查一下江川先生和苏晴**名下所有在本商场的消费记录，把账单寄给他们。”“哦，对了，

提醒一下江川先生，他欠我的那三十万，加上利息，一共是三十二万四千八百元。

我希望能在下周一之前，看到这笔钱打到我的账户上。”“否则，我们法庭上见。

”我的声音平静而冷漠，不带一丝感情。整个商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一楼中庭那两个面如死灰的人身上。苏晴的脸上，血色褪尽，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了怎样一个存在。她看着江川，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鄙夷，

仿佛在看一堆垃圾。而江川，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他仰着头，望着顶楼的方向，

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上，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我关掉对讲机，不再看楼下那场令人作呕的闹剧。我走到江川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我们来谈谈你的分期方案。”“哦，不对，你已经没有资格跟我谈了。”“江川，

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不是你的穷，而是你的贪得无厌，和那份理所当然的**。

”“你以为你找到了通往上流社会的捷径，却不知道，你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我从包里拿出张律师早就准备好的正式债务文件，扔在他面前。“签了它。”“然后，

滚出我的世界。”5江川最终还是签了那份文件。他的手抖得连笔都快握不住，

签下的名字歪歪扭扭，像一条垂死的蚯蚓。签完字，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目光呆滞地坐在地上。我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离开了VIP室。身后，

是张律师公事公办的声音：“江川先生，根据协议，您名下的房产和车辆将被冻结，

用于偿还部分债务。剩余款项，我们将从您的工资账户中按月划扣，直到还清为止。

”我走出环球汇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将夜空染得五光十色。

我的手机响了，是陈静。“晚晚！**！你上热搜了！#环球汇林董手撕凤凰男#，

视频都传疯了！”她的声音里满是兴奋和解气。我点开微博，果然，

我和江川的“事迹”已经被神通广大的网友们扒了个底朝天。有现场顾客拍下的视频，

有知情人士爆出的内幕，甚至还有人做出了江川用我的亲密付消费的账单汇总。评论区里，

一片对江川和苏晴的口诛笔伐。“这男的也太恶心了吧？吃软饭还吃出优越感了？

”“五年感情，就换来一句‘不合适’，转头就用前女友的钱养小三，

简直是渣男中的战斗机！”“那个苏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典型的拜金绿茶。

”“**姐干得漂亮！对付这种人，就不能心软！”“求林董联系方式！不想努力了！

”我看着那些评论，心里却没有任何波澜。这场闹剧，从我决定不关亲密付的那一刻起，

结局就已经注定。我想要的，不是网友的同情和称赞，只是想让江川为他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