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吧,晚晚。我爱上了若雪,她比你更懂我。”
“这张卡里有五百万,算是我这三年的补偿。”
璀璨的水晶吊灯下,衣香鬓影的慈善晚宴,成了苏晚的分手现场。
她看着眼前西装革履,一脸愧疚却又难掩得意的男人,陆湛。
她三年的未婚夫。
苏晚接过那张薄薄的卡片,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惨笑,而是一种陆湛从未见过的,带着一丝愉悦的笑。
她把卡片在指尖转了一圈。
“陆总,真大方。”
“也好,这三年青春,总算没白喂狗。”
话音落下,她转身就走,火红的鱼尾裙摆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划出一道决绝又艳丽的弧线,再没回头。
陆湛愣在原地,心头莫名一空,随即被一种解脱感覆盖。
他身旁,穿着一身白色纱裙的白若雪,怯怯地拉了拉他的衣袖,“阿湛,苏姐姐是不是生气了?都怪我……”
陆湛搂住她,满是怜惜,“不怪你,是我对不起她。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他看着苏晚消失在宴会厅门口的背影,笃定她只是在逞强。
那个爱他到骨子里,事事以他为先,甚至不惜放弃自己事业来辅佐他的苏晚,不出三天,一定会哭着回来求他。
他不知道,他亲手放走的,不是一只温顺的金丝雀。
而是一头,即将撕碎他的,恶龙。
苏晚走出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晚风带着凉意,吹起她微卷的长发。
她没有哭,甚至连一点悲伤的情绪都没有。
只有一种挣脱枷锁的轻松。
她从精致的手包里拿出一部款式老旧的翻盖手机,这部手机,陆湛从未见过。
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对面传来一道恭敬又沉稳的男声。
“忠叔。”
苏晚的声音很平静,“我玩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是难以抑制的激动,“是!我立刻安排!”
“把我在‘帝景湾’的那套宅子收拾出来,我今晚就回去。”
“还有。”苏晚顿了顿,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通知下去,景城集团旗下所有产业,即刻终止与陆氏集团的一切合作。”
“另外,给我查一下,陆氏最近在竞标南城那块地,他们的底价和所有方案,明天早上我要看到。”
“是,**!”
挂断电话,苏晚随手将那张存有五百万的银行卡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就像丢掉一件垃圾。
她为陆湛扮演了三年的“完美贤内助”。
一个出身普通,温柔体贴,除了漂亮一无是处的花瓶。
她收敛了所有锋芒,藏起了自己的家世,陪着他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老板,一步步走到今天,成为商界新贵。
她以为这是爱情。
结果,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陆湛觉得白若雪那个娱乐圈的小白花纯洁无瑕,懂他灵魂。
他却不知道,他公司能拿下的每一个项目,背后都有苏晚动用自己的人脉在铺路。
他引以为傲的商业才华,不过是苏晚给他铺就的康庄大道。
现在,路该到头了。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无声地滑到她面前。
司机下来,恭敬地拉开车门,“**,欢迎回家。”
苏晚坐进车里,车窗外,那场她亲手为陆湛策划的慈善晚宴,灯火辉煌,热闹非凡。
与她再无关系。
她拿起车载平板,屏幕亮起,显示着景城集团错综复杂的商业版图。
这是她的帝国。
她离开太久了。
“忠叔,给我订一套‘暗夜星辰’系列的高定,我要最张扬的那套。”
“还有,把我那辆红色的‘火山女神’从车库里开出来。”
“对了,”苏晚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调出了白若雪的资料,“查一下她最近在接触什么影视资源,尤其是她最想拿到的那个。”
“明白,**。”
车子平稳地驶入了一片戒备森严的庄园区。
这里是帝景湾,京市真正的权贵聚集地。
陆湛奋斗一辈子,也只够资格在山脚下仰望。
而苏晚的家,在山顶。
那是一座灯火通明的巨大庄园,古典与现代完美结合,宛如一座沉睡的宫殿。
她回来,宫殿便苏醒了。
上百名佣人管家早已列队等候。
“恭迎**回家!”
声势浩荡。
苏晚脱下脚上那双为了迎合陆湛审美而穿的白色高跟鞋,赤着脚踩在柔软昂贵的手工地毯上。
管家忠叔递上一杯温水。
“**,都按您的吩咐办了。”
“陆氏那边,所有合作已经单方面中止,违约金会在明天早上支付。”
“南城地块的资料,也已发送到您的邮箱。”
苏晚喝了一口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山下璀璨的城市夜景。
“白若雪呢?”
“她最近正在争取一部大**电影的女主角,导演是国际知名的张导。据说,陆氏集团是这部电影最大的投资方,这个角色,是陆湛许给她的礼物。”
苏晚笑了。
“礼物?”
“那就让她收不到好了。”
她拿起手机,拨了另一个号码。
“王董,是我,苏晚。”
电话那头的男人,正是那部电影的出品方老板,一个在娱乐圈呼风唤雨的大佬。
此刻,他的声音却带着一丝谄媚,“哎呦,是苏**啊!您可是稀客,有什么吩咐?”
“我要《风声》的女主角。”苏晚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这……苏**,您也知道,这个角色已经定了白若雪,陆总那边……”
“陆湛?”苏晚轻笑一声,“他现在自身难保,还能给你投多少钱?”
“我用景城集团未来三年的影视项目,换这一个角色。”
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
景城集团!那可是真正的巨无霸!
“苏**!您说真的?”
“我从不开玩笑。”
“明白!明白了!我马上就办!别说女主角,您想让谁演,谁就演!”
挂断电话,苏晚看着窗外。
游戏,开始了。
她要让陆湛一点一点,失去他所有引以为傲的东西。
他的事业,他的爱情,他的尊严。
第二天一早。
陆湛是被助理的夺命连环call吵醒的。
“陆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陆湛揉着宿醉的头,不满地呵斥,“慌什么!”
“景城集团……他们单方面中止了和我们的所有合作!我们公司一半的业务都依赖他们,现在生产线已经停了!”
陆湛瞬间清醒。
“什么?中止合作?为什么?苏晚呢?”
他第一反应就是去找苏晚。
只有苏晚能帮他解决这种事。
“苏**的电话打不通了,陆总!”
陆湛心里一阵烦躁,立刻拨打苏晚的号码,果然,提示已关机。
他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不像苏晚的作风。
就在这时,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南城项目组的负责人。
“陆总!我们输了!南城那块地被一家叫‘盛世’的空壳公司抢走了!他们的报价,只比我们的底价高了一万块!”
“不可能!”陆湛吼道,“我们的底价是最高机密!”
仿佛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陆湛浑身冰凉。
先是景城,再是南城地块。
这一切,都发生在苏晚离开之后。
巧合?
他不信。
他冲出家门,驱车赶往他和苏晚之前同居的公寓。
他要找到她,问个清楚。
然而,公寓里空空如也。
苏晚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衣帽间里,那些他给她买的衣服、包包,一件不剩。
仿佛她从未在这里生活过。
只有客厅的桌上,放着一把钥匙,和一张纸条。
上面是苏晚清秀的字迹。
“房子归你,车子归我。两不相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