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发麻，像刚摸过冰。

化妆师察觉到不对，手停在我脸侧：“怎么了?”

“没事。”我说。

周骁推门进来，周骁一眼看见我握着手机的力度。

“又出什么幺蛾子?”周骁问。

我把手机递过去。

周骁看完，脸色一下子黑到底。

陈曼也凑过来，声音发紧：“这已经算人身骚扰了。”

周骁把手机还给我，眼神很硬：“现在更不能碰她。你一去，镜头会更疯狂。”

我盯着周骁：“那让她一个人扛?”

周骁咬了下后槽牙：“我会找人处理。”

“找谁?”我问，“找保安?找公关?找一句‘别打扰素人’?”

陈曼抬手按住我手背，掌心很凉：“你现在出去，直播怎么办?品牌怎么办?你团队几十号人怎么办?”

我看着陈曼，突然发现每个人都在拿东西压我。

合同、团队、形象、钱。

这些东西都很现实。

也都很重。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是林知夏发来的消息。

“别出来。”

后面跟着一个摇摇晃晃的定位，离公司很远，却像在提醒：林知夏还在被围着。

我盯着那三个字，喉咙发紧。

“你别出来。”

这句话像她以前的口头禅。

分手那晚，林知夏也说过。

那晚林知夏说：“你别追。”

我把手机锁屏，抬头看周骁：“给我十分钟。”

周骁瞳孔一缩：“你要干什么?”

“做个选择。”我说。

周骁拦在门口：“你要是走出这扇门，直播就炸了。”

我看着周骁，声音很平：“直播炸了还能补。人被逼到崩溃，补不了。”

周骁的手僵在半空。

陈曼急了：“凌策，你别冲动。”

我拉好口罩，把帽檐又压低一寸：“不是冲动。是底线。”

周骁盯了我两秒，像想把我按回椅子里。

最后周骁侧开身体，声音咬得很狠：“你去可以。别让任何镜头拍到。别跟她同框。别把这事变成你俩复合的剧。”

我点头：“知道。”

走廊里的灯还是刺眼。

我没走正门，从员工通道下楼。

夜风灌进衣领，冷得我肩膀一紧。

车开出地库时，耳返里已经有人在喊倒计时。

直播还有七分钟。

周骁发来语音，压着火：“你要是敢失联，我就把你扛回去。”

我没回。

车窗外的城市一层层掠过，霓虹像被拉扯的伤口。

我只盯着导航上的红点。

红点在移动。

像一颗心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