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分手两个月,验孕棒上出现两道刺目的红杠。孩子不是前任的。
是一个月前那个荒唐雨夜,我走错房间,
和他那传闻中手段狠厉、权势滔天的亲爹——沈宗景,一夜失格。
那个只手便能搅弄风云的男人,如今成了我腹中胎儿的父亲。我的人生,从平直的轨道,
轰然撞向了最不可测的深渊。01“温妤,你还要脸吗?分手了还来公司堵我?
”沈澈的声音隔着玻璃门传来,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他身边,依偎着新欢,
那个叫苏曼的女孩,正用胜利者的姿态,轻蔑地打量着我。周围同事的窃窃私语像针,
细细密密地扎在我背上。我攥紧了手里的孕检单,那薄薄一张纸,
被手心的冷汗浸得有些濡湿。上面的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指尖都在发颤。
我不是来找沈澈的。我是来找他父亲,沈宗景。
那个只在财经杂志上出现过、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男人。沈澈推开门,
一股冷气夹杂着他身上昂贵的木质香水味扑面而来。“我最后说一次,我们已经结束了,
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别再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事。”苏曼娇滴滴地开口:“阿澈,别这么凶嘛,
也许温**是有什么急事呢?”她嘴上说着劝,眼里的幸灾乐祸却快要溢出来。我抬起头,
视线越过他,望向他身后那片象征着权力顶峰的、被分割为独立楼层的办公区。
“我找沈宗景先生。”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我自己都感到意外。
沈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你找我爸?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见他?
”他的话像一记耳光,**辣地扇在我脸上。曾经热恋时,他也曾捧着我的脸,
说我是他见过最干净、最美好的女孩。如今,我成了“不配”的“东西”。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喉头的酸涩。“我有必须见他的理由。”“理由?想攀高枝想疯了吧?
”沈澈的耐心彻底告罄,“保安!把这个女人给我轰出去!
”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立刻走了过来,一左一右地架住我的胳膊。他们的力气很大,
毫不客气地将我往外拖。我没有挣扎。在大厦光洁如镜的地砖上,我看到了自己狼狈的倒影。
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就在我快被拖出大门时,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等等。”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整个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两个保安的动作猛地一僵,触电般松开了我。我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个男人,在一众黑衣保镖和高管的簇拥下,正缓步走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修长,岁月似乎格外偏爱他,
只在他眼角留下了几道增添魅力的浅纹。他的五官深邃立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着,
透着一股天生的凉薄与疏离。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像寒潭。是沈宗景。
即便只是一个月前那个混乱、黑暗的夜晚,那张脸,那股迫人的气场,
也早已刻进了我的骨子里。他停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视线在我身上短暂停留,平静无波,
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沈澈的脸色瞬间变了,
有些结巴地喊了一声:“爸……您怎么下来了?”沈宗景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我攥得发皱的孕检单上,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什么事?”他问我。
依然是那副冷淡的口吻,仿佛刚才开口留下我的并不是他。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几乎要撞出喉咙。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在他迫人的注视下,
所有的勇气和准备好的说辞都溃不成军。我只能将那张皱巴巴的纸,颤抖着,递到他面前。
02沈宗景的视线,在那张化验单上停留了足足十秒。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听到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和沈澈倒吸冷气的声音。苏曼脸上的得意笑容也僵住了。
十秒后,沈宗景终于抬起眼。他的眼神依旧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我觉得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跟我来。”他丢下三个字,转身就走。没有质问,
没有惊愕,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仿佛我递给他的不是一张足以掀起豪门巨浪的孕检单,
而是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我愣在原地,直到他身边一个看起来像是助理的男人走到我面前,
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温**,请。”我机械地迈开脚步,跟了上去。路过沈澈身边时,
我能感受到他几乎要将我洞穿的、混杂着震惊、愤怒和不可置信的目光。我没有看他。
从始至终,都没有。专属电梯平稳上行,金属内壁反射出我和沈宗景模糊的身影。
他站在前面,我站在后面,隔着两步的距离。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冷香,
和我记忆中那个雨夜的味道一模一样。我的手心又开始冒汗。电梯“叮”地一声到达顶层。
门一开,便是一个极为开阔简洁的办公空间。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鸟瞰图,
站在这里,仿佛能掌控一切。助理将我引到会客区的沙发上,为我倒了一杯温水,
然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关上了厚重的办公室门。整个空间,只剩下我和沈宗景。
他没有坐,而是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他高大的身影,在窗外阳光的映衬下,
形成一道极具压迫感的剪影。“说吧,你想要什么。”他终于开口,
声音比刚才在楼下时更冷。我捧着水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暖不了我冰冷的身体。
我想要什么?在一个月前,我想要的,是和沈澈好好走下去。在发现怀孕的那一刻,
我想要的,是立刻打掉这个荒唐的意外。可当我在医院里,
听到仪器传来那微弱却有力的心跳声时,我发现,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他能活下来。
我的孩子。我深吸一口气,将水杯放在桌上。“孩子是你的,我来,只是通知你这件事。
”我说完,便准备起身离开。我没想过要挟他,更没想过用孩子来换取什么。我只是觉得,
他有知情权。仅此而已。“通知?”沈宗景终于转过身。他一步步向我走来,
皮鞋踩在昂贵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却像踩在我的心上。他在我面前站定,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温妤,二十一岁,江大美术系三年级学生,单亲家庭,
母亲是普通中学教师,你和沈澈交往一年零三个月,上个月二十号分手,
分手原因是沈澈劈腿苏氏集团的千金。”他的声音平铺直叙,
却将我的所有底细掀得一干二净。我的脸色一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在我面前,收起你那套以退为进的把戏。”他微微俯下身,凑到我耳边,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危险的嘲弄,“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处心积虑爬上我床的女人,
会什么都不要?”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激起一阵战栗。我猛地抬起头,
撞进他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里。“我没有!”我几乎是失控地喊出声,“那晚是个意外!
我走错了房间!”那天是沈澈的生日派对,在山顶的私人会所。我准备了很久的礼物,
却亲眼看到他抱着苏曼在露台上拥吻。我气到浑身发抖,转身想走,
却被他那些狐朋狗友灌了许多酒。后来我胃里难受到不行,一个人想去找个房间休息,
结果……结果就走进了沈宗京的房间。他当时似乎也喝了酒,身上很烫,把我当成了什么人,
不由分说地……“意外?”沈宗景直起身,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世上,
没有那么多意外。”他的眼神告诉我,他一个字都不信。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是啊。
一个普通女大学生,和他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说是一场意外,谁会信?连我自己,
都觉得荒诞。我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一片死寂。“信不信由你,
孩子我会自己生下来,自己养,从今往后,我们再无瓜葛。”我站起身,绕过他,走向门口。
手刚碰到门把,身后再次传来他的声音。“站住。”“我的孩子,必须姓沈。
”03我的手僵在门把上。身后,沈宗景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利刃,一字一句,
清晰地扎进我耳朵里。“你,或者孩子,选一个留下。”我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这是什么意思?用孩子来威胁我?“你凭什么?”我的声音在抖,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
让我几乎站立不稳。沈宗景缓步走到办公桌后,姿态优雅地坐下。他交叉着双手,
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凭我是沈宗景。”简单的一句话,
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傲慢与权势。是啊,凭他是沈宗景。他有无数种方法,让我失去这个孩子。
甚至,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悄无声息地消失。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天灵盖。
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我招惹上了一个怎样可怕的男人。“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哑声问。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边缘。“签了它。”我走过去,
看清了文件最上面的几个大字:婚前协议。我的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婚前……协议?我颤抖着手翻开,里面的条款苛刻得近乎羞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我不得干涉他的任何私人生活。没有夫妻之实,仅有夫妻之名。孩子出生后,
抚养权归他所有。作为补偿,他会支付我母亲所有的医疗费用,并给我一栋房产,
一笔足够我后半生衣食无忧的钱。等孩子成年后,婚姻关系自动解除。说白了,
就是一纸卖身契。他要的,不是妻子,只是一个能让孩子名正言顺出生的工具。
我“啪”地一声合上协议,胸口剧烈起伏。“你做梦!”“温**,
”沈宗景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谈论一桩普通的生意,“这不是在和你商量。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我给你十分钟考虑,十分钟后,如果你不签,
我的律师团队会立刻接手这件事。”他口中的“接手”,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意味着一场我毫无胜算的官司。意味着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
证明我是个不合格的、别有用心的母亲,然后夺走我的孩子。我连反抗的余地都不会有。
巨大的无力感将我吞噬。我看着他那张英俊却冷酷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以为自己只是不小心闯入了他的世界。却不知道,从那个雨夜开始,
我就再也没有了回头的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我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在对我进行凌迟。十分钟,
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最终,我拿起笔。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温妤。
我的名字,签在了一份将彻底改变我一生的协议上。在我落笔的瞬间,沈宗景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柔和。“嗯,刚忙完……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电话那头,似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我的心,猛地一刺。原来,他是有喜欢的人的。所以,
他才需要这样一份协议,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来为他的孩子提供一个合法的身份。而我,
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幸运儿”。签完字,我将协议推了回去,一个字都不想再说。
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沈宗景收起协议,看都没看我一眼,拿着车钥匙就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回头对我下达指令。“明天上午九点,
带上户口本,在民政局门口等我。”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门关上的瞬间,
我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瘫软地倒在沙发上。窗外,阳光明媚。可我却觉得,
我的世界一片黑暗。04第二天,我揣着户口本,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八点五十九分,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悄无声息地滑到我面前。
后座车窗降下,露出沈宗景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车。”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内的冷气让我打了个哆嗦。他今天穿得很休闲,一件质感极佳的白衬衫,
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腕表。他没有看我,
视线一直落在手中的一份财经报纸上。从这里到停车场,再到拿到特殊通道的号码牌,
我们全程零交流。周围偶尔投来好奇的目光,
大概是在奇怪我们这对年龄、气场都极不协调的组合。沈宗景对此视若无睹。
他就像一个自带屏蔽功能的国王,任何凡人的窥探都无法进入他的领域。拍照的时候,
摄影师笑着说:“两位靠近一点,新郎搂着新娘的肩膀。”沈宗景的身体明显一僵。
我看到他英挺的眉峰蹙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但最终,他还是伸出手,
极其敷衍地将手搭在了我的肩上。他的手很烫,隔着薄薄的衣料,
那股热度像是要将我的皮肤灼伤。我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
摄影师无奈地摇摇头:“新娘笑一笑,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笑?我扯了扯嘴角,
却发现自己的脸部肌肉已经完全僵硬。最后拍出来的照片,他面无表情,我笑得比哭还难看。
两本红色的结婚证,很快就递到了我们手里。从这一刻起,我,温妤,
成了沈宗景法律上的妻子。走出民政局,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捏着那本崭新的、甚至还带着油墨香气的结婚证,感觉像做了一场无比荒唐的梦。
“温**。”我回头,是沈宗景的助理,李特助。他递给我一串钥匙和一个地址。
“这是先生为您安排的住处,静安公馆,您的东西已经派人从您之前的出租屋里搬过去了。
”他的语气恭敬,却也带着一丝公式化的疏离。我接过钥匙,说了声“谢谢”。“另外,
”李特助又递给我一张黑色的卡,“这是您的副卡,没有额度限制,先生说,您需要什么,
可以直接刷卡。”我看着那张象征着无限财富的黑卡,只觉得讽刺。
他以为用钱就可以解决一切。“我不需要,”我把卡推了回去。李特助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会拒绝。他看了不远处的沈宗景一眼,面露难色。
沈宗景显然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他掐灭了指间的烟,迈步向我走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收下,”他的语气不容置喙。“我说过,我不需要,
”我倔强地迎上他的视线。这是我最后的,也是唯一能坚守的尊严。沈宗景的眸色沉了沉。
他忽然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他的力气很大,逼得我不得不抬起头。“温妤,
别挑战我的耐心,”他凑近我,声音压得很低,“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沈太太,
出去代表的是沈家的脸面,我不希望看到我的妻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他的话,
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我最痛的地方。是,我穷。我穿的T恤是网上几十块钱买的,
牛仔裤也穿了好几年。这些在我过去二十一年的人生里,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可在此刻,
在他面前,却成了被他羞辱的理由。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但我死死地咬着唇,
不让它掉下来。我不能在他面前哭。那只会让他更看不起我。僵持中,他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昨天那个**。他松开我,走到一旁去接电话。这一次,
我清楚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宗景,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给你煲了汤。
”沈宗景的背影瞬间柔和下来。“快了,你乖乖在家等我。”挂了电话,
他看都没再看我一眼,直接上车离开。黑色的宾利绝尘而去,没有丝毫留恋。
李特助将那张黑卡和钥匙塞进我手里,叹了口气。“温**,先生就是这个脾气,
您别往心里去,静安公馆那边,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您直接过去就行。
”我看着手里的卡和钥匙,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原来,他所有的不耐烦、冷漠,
只是因为急着要去见另一个人。而我,
不过是他为了给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一个光明正大的未来,而提前铺好的一块垫脚石。
何其可悲。05静安公馆位于城市最昂贵的富人区,安保严密,私密性极高。
我按照李特助给的地址,找到了那栋据说属于我的房子。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
带着一个巨大的花园。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
看起来和我签下名字的那份协议一样,冰冷,没有人情味。
我的行李被整齐地放在了二楼的主卧里。那是我住了三年的出租屋里所有的家当,几个纸箱,
一个半旧的行李箱。和这栋豪宅的奢华气派,格格不入。
一个穿着得体、看起来四十多岁的阿姨迎了上来,对我恭敬地鞠了一躬。“太太,我是张嫂,
以后负责照顾您的饮食起居。”太太。这个称呼让我感到一阵刺痛。
我扯出一个僵硬地微笑:“张嫂,您好。”张嫂很健谈,也很有分寸。她告诉我,
别墅里除了她,还有一个园丁、一个司机和一个负责打扫的钟点工。
所有人的薪水都由沈宗景支付。我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像一个被精心圈养的金丝雀。
唯一的区别是,笼子很大、很华丽。晚上,张嫂为我准备了极其丰盛的晚餐。四菜一汤,
都是按照孕妇的营养标准精心搭配的。我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半碗汤。饭后,
我一个人坐在巨大的客厅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独。这里很安静,
很舒适,却让我觉得比那个三十平米的出租屋还要空旷。我想给我妈打个电话。拿出手机,
才发现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短信。是沈澈发来的。“温妤,你真有本事!竟然搭上了我爸!
”后面跟着一连串不堪入目的辱骂。我看着那些恶毒的字眼,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他怎么会知道?是沈宗景告诉他的?还是……我不敢想。
删掉短信,我拨通了我妈的电话。“喂,妈。”“妤妤啊,吃饭了吗?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我妈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吃了,学校……挺好的,”我撒了个谎。
我不敢告诉她我怀孕了,更不敢告诉她,我嫁给了我前男友的爸爸。
我怕她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那就好。你爸之前给你留的那笔嫁妆钱,妈给你存着呢,
等你以后结婚的时候……”“妈!”我急忙打断她,“不说了,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
”我匆匆挂掉电话,将脸埋进膝盖里,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嫁妆……我把自己卖了。
卖给了一个不爱我的男人。不知道哭了多久,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我以为是我妈不放心又打了回来,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的,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吸了吸鼻子,划开接听。“喂?”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
一个温柔却带着一丝探究的女声响了起来。“请问,是温妤**吗?
”这个声音……和我白天在民政局门口,听到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我是。请问您是?”对方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宣示**般的从容与优雅。“我叫秦晚,沈宗景的……爱人。”爱人。
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的呼吸一窒。“我想,
我们有必要见一面,”秦晚的声音依旧温柔,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明天上午十点,
市中心那家栖梧茶社,我等你。”说完,她便径直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浑身冰冷。她来找我了。沈宗景的爱人,来找他名义上的妻子谈判了。
06栖梧茶社是本市最高端的私人会所之一,只接待会员。我到的时候,秦晚已经在了。
她选了一个靠窗的包厢,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气质温婉,
岁月静好。看到我,她微微一笑,亲自为我倒了一杯茶。“温**,请坐。
”她的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种出身名门的优雅与从容。和她相比,
穿着牛仔裤白T恤的我,显得如此格格不入。我在她对面坐下,
开门见山:“秦**找我,有什么事?”秦晚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
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温**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她的目光,
若有似无地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宗景他,都跟你说了吧?关于我们的事。
”我捏紧了水杯。沈宗景什么都没跟我说。他只是给了我一份协议、一张银行卡、一栋房子。
但我不能在她面前露怯。我点了点头,算是默认。秦晚的笑容更深了。“既然如此,
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知道,你和宗景签了协议;我也知道,你怀了他的孩子。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这是一千万,拿着这笔钱,打掉孩子,
从宗景的世界里彻底消失。”我看着支票上那一长串的零,只觉得荒谬。这些有钱人,
是不是都觉得钱可以买到一切?沈宗景用钱买我结婚。他的爱人用钱买我流产。
“如果我不呢?”我冷冷地问。秦晚似乎没料到我会拒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温**,
你是个好女孩,没必要为一个不爱你的男人生孩子,赔上自己的一生,”她开始动之以情,
“宗景他……他有他的苦衷,我们相爱多年,只是因为一些家族的原因,才迟迟不能在一起,
他娶你,只是为了给家里一个交代,为了保护我。”保护她?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所以,我就要牺牲我的孩子,来成全你们伟大的爱情?”我气得发笑。“不是牺牲,
”秦晚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是及时止损,这个孩子本来就是个错误,你还年轻,
以后会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爱人、自己的孩子。何必执着于一个不该存在的意外?
”“在你们眼里,他是个错误,是个意外,”我将手轻轻放在小腹上,那里还很平坦,
却孕育着一个鲜活的生命,“但在我这里,他是我的孩子。”“温妤!
”秦晚的耐心似乎也到了极限,她收起了温婉的伪装,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当上了沈太太,就能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
只要我一句话,宗景随时可以让你净身出户!”“那就让他来跟我说,”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秦**,如果你今天找我来,
只是为了炫耀你和沈宗景的感情有多深厚,顺便让我打掉孩子给你们腾位置,那我只能说,
你找错人了。”“我的孩子,谁也别想动。”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秦晚气急败坏的声音。“温妤,你会后悔的!”我没有回头。走出茶社,
外面的阳光晃得我睁不开眼。我仰起头,逼回了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我不会后悔。
从决定生下他的那一刻起,我就告诉自己,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一个人。我是个母亲。
我要保护我的孩子。回到静安公馆,刚一进门,就看到客厅的沙发上,
坐着一个我最不想见到的人。沈澈。他一脸阴沉地坐在那里,看到我回来,猛地站起身。
“温妤,你这个**!你到底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引我爸!”他冲过来,扬起手就要打我。
张嫂眼疾手快地冲过来,拦在他面前。“少爷!您不能对太太动手!”“太太?
”沈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把推开张嫂,“她也配?一个被我玩剩下的破鞋,
转眼就爬上了我爸的床!简直不知廉耻!”张嫂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我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沈澈,嘴巴放干净点。”“怎么?做了还怕人说?
”沈澈的眼睛猩红,像一头发怒的野兽,“我爸呢?让他出来!我要问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