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那块金子，疯了似的跑回我的出租屋。
那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阁楼，阴暗潮湿，墙皮大片大片地脱落。
这里是我和李曼曾经的“家”。
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反锁上门，拉上窗帘，打开房间里唯一一盏昏黄的台灯。
金子被放在桌上，散发着迷人的光。
我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它。
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我回想着当时的情景。
我只是愤怒地踹了那块石头一脚。
然后它就变成了金子。
点石成金？
这个只存在于神话里的词，跳进了我的脑海。
我需要验证。
我冲进卫生间，从墙角拿起一块碎裂的红砖。
回到桌前，我深吸一口气，学着电影里的样子，集中精神。
我伸出手，触碰那块红砖。
一秒。
两秒。
什么都没发生。
红砖还是红砖。
难道是巧合？我捡到的本来就是一块狗头金？
不可能！
我清楚地记得，我踹上去的时候，脚趾传来的剧痛。
那绝对是一块坚硬的石头！
是哪里不对？
我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当时的感觉。
愤怒不甘绝望……
情绪！
是极端的情绪波动！
还有……触碰！
我不是用手碰的，我是用脚踹的！
我把红砖放在地上。
退后两步，酝酿情绪。
我想起李曼挽着那个油腻男人的样子。
想起她轻蔑的眼神。
想起她甩在我脸上的分手费。
想起周围人看猴一样的目光。
愤怒！
屈辱！
不甘！
所有的负面情绪在我胸口翻涌，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我冲上去，用尽全力，一脚踹在红砖上！
“砰！”
红砖碎了。
碎成了好几块。
依旧是暗红色的，没有一点变化。
我的脚踝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跌坐在地。
失败了。
我看着满地砖块，心一点点沉下去。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我颓然地靠在墙上，浑身脱力。
失败的痛苦，失恋的痛苦，身体的痛苦，交织在一起。
我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头晕目眩。
一种强烈的虚弱感席卷全身，像是连续熬了七天七夜没有睡觉。
我下意识地用手撑了一下地。
我的手掌，正好按在了一块最大的砖块碎片上。
就在那一瞬间。
一种奇妙的感觉从手心传来。
像是我的生命力，我的精气神，正通过我的手掌，被疯狂地抽走，灌注进那块砖头里。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块暗红色的砖块，从我手掌接触的地方开始，迅速变成了灿烂的金色！
一秒钟不到，整块砖头都变成了纯金！
而我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倒在地。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眶深陷，黑眼圈浓重得吓人。
整个人看上去，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代价！
这就是代价！
我的能力，需要消耗我的生命力，或者说是我的“精气神”。
难怪第一次会成功。
当时我被李曼**，情绪崩溃，精神和身体都处在极度虚弱的状态，又用尽全力去踹石头。
无意中同时满足了“身体接触”和“精神力消耗”两个条件。
我明白了。
这不是毫无限制的神仙手段。
这是一场交易。
用我的生命，换取黄金。
我看着桌上的两块金子，大的那块至少有五六斤，小的那块也有两三斤。
加起来差不多八斤黄金。
按照现在的金价，一克五百多。
八斤就是四千克。
二百多万！
二百多万！
我呼吸急促起来。
三十万的表？
在二百多万面前，算个屁！
李曼张总……
你们带给我的屈辱，我会百倍千倍地还回去！
强烈的疲惫感再次袭来，我撑不住，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这一觉我睡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又是黄昏。
我感觉身体恢复了一些，虽然还是有点虚，但至少不像昨天那样感觉随时会猝死。
看来这种消耗是可以恢复的，只是需要时间。
我从床上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两块金子。
它们还在。
不是梦。
我拿出手机，辞掉了两份**。
然后我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怎么把这些金子变现？
直接拿着这么大块的狗头金去金店，肯定会引起怀疑。
最好的办法，是把它们熔化，做成标准的小金条。
我上网查了查，买了一套小型的熔金设备和模具。
快递第二天就到了。
我在出租屋里，关好门窗，第一次尝试熔炼。
过程比想象中简单。
金子的熔点不高，小喷枪就能搞定。
金色的液体在石墨坩埚里翻滚，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我把金液小心翼翼地倒入模具。
冷却后一根根崭新的，刻着“9999”字样的小金条就诞生了。
我把那块小的砖头金，全部分割成了五十克一根的小金条。
一共三十多根。
至于那块大的，我暂时没动。
这是我的第一桶金，我要留着它，时时刻刻提醒我，我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第二天我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揣着两根金条，走进了一家大型的黄金回收店。
“先生卖黄金吗？”店员很热情。
“嗯卖。”我把金条放在柜台上。
店员拿起金条，用专业的工具检测了一下，又上了火枪。
“先生您这金子纯度很高啊，9999的足金。今天的回收价是545一克，您这两根一百克，一共是五万四千五。”
“可以。”我点点头。
交易很顺利，钱很快到账。
看着手机短信里显示的余额，我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几天，我每天去不同的店，一次卖一两根。
一个星期后，我手里的三十多根金条全部出手。
我的银行卡里，多了一百八十多万。
我看着那个数字，没有想象中的狂喜。
内心一片平静。
这点钱还不够。
远远不够。
我需要更多。
我回到出租屋，准备再次使用能力。
这一次我有了准备。
我从路边捡回来一块大小合适的水泥块。
我没有立刻动手。
我先去大吃了一顿，然后睡了整整一天，把精神养到最好。
然后我把手按在水泥块上。
启动能力！
那种被抽干的感觉再次传来。
我咬紧牙关，强行忍耐。
一分钟后，我满头大汗地松开手。
水泥块变成了金块。
而我再次虚弱地瘫倒在地，感觉身体被掏空。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老了好几岁。
我躺在床上，足足休息了三天才缓过来。
这三天里，我想了很多。
这个能力，是一把双刃剑。
它能给我带来无尽的财富，也能随时要了我的命。
我不能再像这样无节制地使用。
我必须找到一个平衡点。
而且我还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来解释我财富的来源。
一个星期后，我把第二批黄金全部变现。
我的总资产，达到了四百五十万。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租了一套高档公寓。
第二件事，是去商场，给自己从头到脚换了一身行头。
当我穿着上万块的西装，站在镜子前时，我几乎认不出自己。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这句话一点没错。
第三件事。
我打车去了那家“梵诺”奢侈品店。
还是那个女导购。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满了职业性的笑容。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梵诺，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她的态度，和上次判若两人。
我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把你们店里最贵的那块男士腕表，拿出来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