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了顾淮十年。从满心欢喜的少女,到他身边无声的影子。我为他放弃了三次晋升,
只为做他最贴心的生活助理。可我二十八岁生日那天,他为了给膝盖擦破点皮的师妹送药,
扔下我和一桌冷掉的菜,直到深夜。蜡烛燃尽,我的心也冷了。第二天,
我将一纸调往边疆的申请和公寓钥匙,一同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他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
他不知道,这次告别,是永别。正文:第一章“林苏,别闹了。”电话那头,
顾淮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像是长官在训斥一个不听话的兵。
我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窗外,基地训练场的号子声穿透玻璃,
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一个助理,谁做不是做?你跟了我十年,
最懂规矩。现在闹脾气调去边疆,像什么样子?”他的声音里带着施舍般的安抚,
“我知道生日的事是我不对,回来,我给你补过。”补过?
我看着桌上那份已经批复下来的调动令,红色的印章刺得我眼睛生疼。
胃里那股从昨晚就开始翻涌的恶心感,又一次涌了上来。昨晚,是我二十八岁的生日。
我提前一周开始准备,亲自下厨做了他最爱吃的四菜一汤。
那瓶他珍藏了许久、说要等重大纪念日才开的红酒,也被我拿了出来。
我从下午五点等到晚上十点。菜,热了一遍又一遍。桌上的蜡烛燃尽,
滴下的烛泪凝固成丑陋的形状,像我那颗被凉透的心。他终于回来了,
身上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和另一股若有若无的女士香水味。“小冉训练时摔了一跤,
膝盖破了,我送她去了一趟医务室。”他脱下外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胀又涩。十年了。
我从一个前途无量的部队文职军官,变成他顾淮的全职保姆。他胃不好,
我学了上百种养胃汤。他有洁癖,我把他的公寓打理得一尘不染。他要的所有文件资料,
我能在一分钟内精准地递到他手上。我放弃了三次晋升提干的机会,只因为他说:“林苏,
留在我身边,我需要你。”我以为,我是他生命里最特殊的那一个。原来,我十年的付出,
比不过师长千金肖冉一点擦破的皮。“林苏?你在听吗?”顾淮的声音拔高了一些,
带着不耐。我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顾指挥官,
”我顿了顿,改了称呼,“我的调动申请已经通过了。从今天起,我不再是您的生活助理。
后续交接工作,会由办公室统一安排。”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能想象出他此刻紧锁眉头的样子,那种一切脱离掌控的愠怒。“林苏。”他终于开口,
声音冷得像冰,“我给你一天时间冷静。明天早上,我希望在办公室看到你撤回申请的报告。
”说完,他径直挂了电话。没有给我任何反驳的机会。这就是顾淮,
特种部队最年轻的精英指挥官,一个习惯了发号施令、掌控一切的男人。
他从不认为自己会错,更不相信我会离开。我放下手机,慢慢走到衣柜前。
里面挂着一排又一排的素色便服,温柔,妥帖,方便照顾他的起居。
而那套被我压在箱底、带着上尉军衔的常服,已经落了灰。我把它拿出来,
用手细细抚平肩章上的褶皱。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又陌生的脸。我有多久,
没有为自己活过了?手机又响了起来,是顾淮的短信。“别耍小孩子脾气,
你知道我不喜欢这样。”我看着那行字,忽然就笑了。笑意在胸腔里冲撞,
最后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我没有回复。而是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几乎没联系过的号码,
拨了过去。“喂,是后勤处的王干事吗?我是林苏。对,是我。
麻烦帮我订一张今晚飞往喀什的军属机票。谢谢。”挂掉电话,我拉开抽屉,
将那把用了十年的公寓钥匙和一张纸条放在了桌上。纸上只有一行字:“顾指挥官,再见。
不,是再也不见。”做完这一切,我拉上行李箱,没有丝毫留恋地带上了门。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上,隔绝了整个世界。也隔绝了我那长达十年的,愚蠢的梦。
第二章顾淮发现那张纸条和钥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了。
听办公室的小李后来偷偷告诉我,那天早上,顾淮的脸黑得像锅底。他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
对着里面吼:“林苏呢?”新来的助理吓得一哆嗦,
结结巴巴地说:“林、林干事昨天办完手续,已经走了……”“走?她能走到哪去!
”顾淮一把抢过小助理手里的调动文件,看到上面鲜红的印章和“即刻生效”四个字时,
他手里的那叠纸,被生生捏变了形。他立刻给我打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提示音。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他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转头就冲去了军区司令部,
要求撤销我的调动。人事处的领导被他堵在办公室,一脸为难:“顾指挥E官,这不合规矩。
林苏同志的调动是她本人申请,所有手续齐全,而且她已经到岗了。”“到岗了?
”顾淮愣住了,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她一个搞文职的,跑到边疆基层连队能干什么?
胡闹!”“这……”领导擦了擦汗,“林苏同志以前在军校的专业,
就是边防信息化作战系统研究。她这次去,是作为技术骨干,参与最新的‘天网’项目。
这是总部的直接命令,我们也没办法。”顾淮彻底僵在了原地。边防信息化作战系统?
他只记得我跟了他十年,会做三十二种汤,能在他开口前就准备好所有东西。他却忘了,
在做他那个无所不能的生活助理之前,我曾是军校那一届最优秀的毕业生。我的毕业论文,
还被刊登在全军内部的核心期刊上。这些,小李是绘声绘色地通过加密通讯告诉我的。彼时,
我正坐在一辆颠簸的军用卡车上,窗外是望不到尽头的戈壁。风沙卷起石子,打在车窗上,
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苏姐,你听见没?顾指挥官都快疯了!他现在肯定后悔死了!
”小李的声音里满是兴奋。我笑了笑,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后悔?
”我看着窗外连绵的雪山,“他不会后悔,他只是觉得自己的所有物脱离了掌控,
感到了冒犯。”小李在那头沉默了。我挂了电话,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扔进了背包最深处。
再见了,顾淮。从今往后,我的人生,与你再无关系。卡车在傍晚时分,
终于抵达了目的地——红其拉甫边防连。一下车,一股干冷的空气就灌进了肺里,
带着雪山和尘土的味道。一个穿着作训服,皮肤被晒成古铜色的年轻军官迎了上来。
他个子很高,笑容像高原的太阳,明晃晃的。“你就是林苏同志吧?我是侦察连连长,陈阳。
欢迎你!”他伸出手,掌心粗糙而温热。“你好,陈连长。”我握了握他的手。
“别叫我连长,叫我陈阳就行。”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你可算来了,
我们这帮大老粗,就盼着你这个技术专家来拯救我们的信息系统呢!”他的热情和直率,
让我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这里的环境比我想象的还要艰苦。营房是石头砌的,
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呜呜作响。陈阳带我去了我的宿舍,一间小小的单间,收拾得很干净。
“条件简陋,你多担待。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跟我说。”他把我的行李箱提进来,
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已经很好了,谢谢你。”我说的是真心话。这里虽然艰苦,
但空气里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每个人的眼神,都是清澈而直接的。晚上,
连队为我举行了一个简单的欢迎仪式。战士们围着篝火,弹着吉他,唱着粗犷的军歌。
陈阳递给我一瓶啤酒,豪爽地说:“林苏,到了我们这儿,就别把自己当外人!
以前那些不开心的,都让它翻篇!咱们边防军,讲究的是往前看!
”我看着他被火光映照得通红的脸,和那双比星空还亮的眼睛,心底那块冻了十年的坚冰,
似乎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我举起酒瓶,跟他碰了一下。“好,往前看。
”第三章在边疆的日子,比我想象的更充实。“天网”项目是一个庞大的工程,
旨在利用无人机、传感器和数据链,构建一个覆盖整个边境线的立体化智能监控网络。
我之前在军校的知识储备,在这里终于派上了用场。我不再是那个只围着顾淮打转的影子,
每天穿着迷彩作训服,泡在指挥室里,和一群技术兵一起攻克一个个难题。
我开始重新编写底层代码,优化数据传输算法,带着无人机小组去实地勘测地形。
我的手被粗糙的设备磨出了茧子,脸也被高原的风吹得干裂。但我每天都觉得无比踏实。
当我第一次成功将前端无人机侦察到的实时高清画面,稳定传输回后方指挥中心时,
整个指挥室都沸腾了。战士们把我抛向空中,一声声“林工牛逼”喊得震天响。
陈阳站在人群外,看着我,眼睛里亮晶晶的。那一刻,我才真正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我找回了我的专业,我的价值,和我作为一名军人的荣耀。而顾淮,
似乎也终于接受了我离开的事实。他不再打电话,只是偶尔会发一些不痛不痒的短信。
“天气冷了,多穿衣服。”“按时吃饭,别又犯胃病。”“新的助理笨手笨脚,
连文件都分不清类别。”我看着这些短信,心中一片平静,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需要他提醒才会照顾自己的林苏吗?我一条都没有回复。直到一个月后,
我收到了他寄来的一个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我最喜欢吃的零食,
还有一大堆瓶瓶罐罐的护肤品和胃药。包裹里还有一张他亲手写的卡片,
是那种命令式的字体。“把身体养好,别让我担心。”我看着那堆东西,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跟了他十年,他从未记过我的喜好。这些东西,大概是他让新助理去买的吧。
我把包裹原封不动地放在了连队的储藏室,谁爱吃谁拿去。陈阳看见了,
走过来问我:“男朋友寄来的?”我摇摇头:“一个……不再重要的故人。”陈阳没再多问,
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小小的、包装很土的绵羊油护手霜,塞到我手里。“这个,
我们这儿人手一支,防裂效果好。”他耳根有点红,“你一个女孩子,手都糙成这样了。
”我捏着那支温热的护手霜,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晚上,
我收到了小李的加密信息。“苏姐!出大事了!顾指挥官为了你,跟肖冉闹翻了!
”我愣了一下。“怎么回事?”“还不是那个包裹!
肖冉看到顾指挥官让助理买那些女士用品,就开玩笑问他是不是交了新女朋友。
结果顾指挥官冷着脸说‘是寄给林苏的’。肖冉当时脸就白了,说‘顾大哥,
你心里是不是还放不下林苏姐?’,结果你猜顾指挥官怎么说?”小李卖了个关子。
“他说:‘她是我的人,我关心她,天经地义。’”我看着手机屏幕,只觉得荒谬。你的人?
顾淮,你凭什么?就在这时,陈阳敲了敲我的门。“林苏,睡了吗?出来看月亮,
今天的月亮特别大。”我推开门,他正站在外面,手里还拿着两罐热牛奶。
高原的夜空格外纯净,一轮巨大的圆月挂在天边,仿佛触手可及。“你看,
”陈阳指着月亮旁边的一颗小星星,“那是我们连队巡逻的无人机,现在,
它就是我们的眼睛。”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个小小的光点,在夜空中执着地闪烁着。
那是我的心血,我的作品。“林苏,”陈阳忽然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你在这里,
笑得比以前多了。”我一怔。他把热牛奶塞进我手里,温暖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你很厉害,
比我们这所有人都厉害。你不属于任何人,你只属于你自己,属于这片需要你的雪山和边疆。
”他的话,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我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我眼眶一热,
积攒了十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我没哭,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是啊。
我是林苏。我是一名边防军人。我不是谁的附属品。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是顾淮发来的新消息。“林苏,我下周来你们那视察工作。”第四章顾淮要来视察的消息,
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连队里的人都有些紧张,
毕竟来的是大名鼎鼎的特种部队指挥官,全军区的偶像级人物。只有我知道,
他是冲着我来的。陈阳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在一次巡逻的路上问我:“怎么了?
顾指挥官要来,你不高兴?”我看着远处被积雪覆盖的山脉,淡淡地说:“我和他,
曾经是恋人。”陈阳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车子颠簸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
才开口:“所以,你来边疆,是为了躲他?”“不是躲,”我摇摇头,“是为了找回自己。
”陈阳没再说话,只是把车里的暖气开得更足了一些。一个星期后,
顾淮的直升机降落在连队的停机坪上。螺旋桨卷起的巨大风浪,吹得人睁不开眼。
我站在迎接的队伍里,穿着笔挺的作训服,肩上是我应得的上尉军衔。舱门打开,
顾淮从上面走了下来。他还是那样,一身挺拔的军装,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我。当他看到我身边站着的陈阳,
以及我们之间那种不言而喻的默契时,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那是一种,
自己的领地被侵犯的愤怒。例行的汇报工作结束后,顾淮单独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这是我们分开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面对面。他瘦了一些,眼底有淡淡的青色,
但气场依旧强大得令人窒息。“胡闹够了?”他开门见山,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这里的环境有多恶劣,你不知道吗?跟我回去。”我平静地看着他:“报告顾指挥官,
这里就是我的岗位,我不觉得苦。”“你的岗位?”他冷笑一声,指着窗外,
“你的岗位就是和那个侦察连长混在一起?林苏,你别忘了你的身份!”“我的身份?
”我上前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的身份,
是中央军委任命的‘天网’项目技术总负责人,上尉军衔。
而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保姆!”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他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那个一向对他温顺隐忍的林苏,会说出如此尖锐的话。
“你……”他气得胸膛起伏,“你就是为了跟我赌气?”“赌气?”我笑了,
笑意却未达眼底,“顾指挥…官,你太高看自己了。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
跟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我转身,准备离开。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林苏!”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生日的事我道歉,你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给你。别再任性了!”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耳边,
带着他身上熟悉的冷冽气息。若是从前,我一定会心软。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放手。
”我冷冷地说。“我不放!”他固执地攥着我,“你必须跟我回去!”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陈阳站在门口,脸色铁青。“顾指挥官,”他声音不大,
却掷地有声,“请你放开林工。她不是你的私有物品。”顾淮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陈阳,
两个同样优秀的男人之间的气场,在狭小的空间里激烈碰撞。“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轮不到你插手。”顾淮的声音里带着警告。“只要是在我红其拉甫边防连的地盘上,
只要是我的兵受到了胁迫,就轮得到我管!”陈阳毫不退让,一步步走到我身边,
目光坚定地看着顾…淮,“现在,请你,立刻,放手。”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第五章顾淮最终还是松开了手。不是因为陈阳的警告,而是因为我冰冷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爱,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这种眼神,
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让他心慌。“好,很好。”他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林苏,
你会后悔的。”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了办公室。他走后,
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陈阳递给我一杯热水,掌心包裹着杯壁,
将温度传递给我。“没事吧?”他问,眉头紧锁。我摇摇头,喝了一口热水,
暖流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驱散了些许寒意。“谢谢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他叹了口气,“看来,这家伙是真伤到你了。”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顾淮的视察,
因为这场不愉快的冲突,草草结束了。第二天一早,他的直升机就离开了。他没有再来找我,
也没有说一句告别的话。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我没想到,顾淮的报复,
来得那么快,那么直接。一周后,
连队接到了上级命令——原定拨给“天网”项目的第二批经费和设备,被无限期冻结了。
理由是:项目存在重大安全隐患,需要重新评估。这个消息,对我们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没有经费,没有设备,整个项目就得停摆。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流。指挥室里,
一片死寂。所有技术兵都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焦虑和不安。我知道,这是顾淮的手笔。
他太了解这个系统了,也太清楚它的命门在哪里。他随便找个借口,
就能让整个项目陷入瘫痪。他这是在逼我。逼我低头,逼我回去求他。陈阳一拳砸在桌子上,
骂了一句脏话。“欺人太甚!他一个特种部队的指挥官,凭什么插手我们边防的项目!
我去找军区领导!”“没用的。”我拦住他,声音沙哑,“他是‘天网’项目的总顾问之一,
他有这个权力。你去闹,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那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项目黄了?
”一个年轻的技术兵急得眼圈都红了。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顾淮,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你以为没有你,我就一事无成吗?“不会黄。”我抬起头,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能冻结我们的官方补给,但他阻止不了我们自救。
”我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指着上面的一片区域。“我们的设备虽然老旧,但不是不能用。
算法可以重新优化,用软件弥补硬件的不足。数据链不稳定,
我们可以架设临时的信号中继站。这条路走不通,我们就换一条路走!”我的声音不大,
却异常坚定。“从今天起,所有人分成三组。一组跟我重新优化算法,
一组负责现有设备的检修和改造,一组去实地勘测,寻找最佳的中继点。”“我告诉你们,
天无绝人之路!”“我们边防军,最不怕的,就是困难!”我的话,像一针强心剂,
注入了每个人的心里。原本颓丧的气氛,被一股不服输的斗志所取代。“对!林工说得对!
咱们自己干!”“没了他顾屠夫,我们还吃带毛猪不成!”“干他娘的!
”看着重新振作起来的众人,陈阳走到我身边,低声说:“林苏,辛苦你了。
”我摇摇头:“这是我的战争。”是的,这是我和顾淮之间的,另一场战争。而这一次,
我绝不会输。第六章接下来的日子,整个连队都进入了战时状态。我们吃住都在指挥室,
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我带着算法组,不眠不休地重构代码。几十万行的程序,
我们逐一排查、优化。眼睛熬得通红,咖啡当水喝。陈阳则带着勘测组,顶着风雪,
在海拔五千多米的无人区里穿行,寻找最合适的信号中-继点。他们的脸被冻得发紫,
嘴唇干裂出血,但没有一个人叫苦。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
一股要向那个高高在上的指挥官证明,“没有你,我们一样行”的劲。这期间,
顾淮没有再联系我。但我知道,他一定在等。等我弹尽粮绝,等我走投无路,等我低头认输。
我偏不。半个月后,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我们迎来了转机。经过无数次的模拟和推演,
我终于找到了一个新的算法模型,可以在现有硬件条件下,将数据处理效率提升百分之三十。
而陈阳他们,也成功在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悬崖峭壁上,架设起了一个临时的信号中继站。
当全新的系统第一次联调成功,清晰稳定的实时画面再次出现在大屏幕上时,
整个指挥室爆发出比上一次更热烈的欢呼。很多人都哭了,抱着身边的战友,又哭又笑。
我也没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滚烫。陈阳走过来,什么也没说,
只是伸出他那只粗糙的大手,用力地揉了揉我的头发。他的动作有些笨拙,
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我们赢了。”他说。我用力点头:“嗯,我们赢了。
”第二天,我将一份详细的技术报告和一份关于“在极端条件下实现系统自救”的专题论文,
通过内部系统,直接呈报给了军区总部和“天网”项目的总负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