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给薇薇道歉。”沈聿的声音穿过喧嚣,砸在我的脸上。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今天是他的生日宴,宾客云集,衣香鬓影。而我,他结婚三年的妻子,
被他当众要求给另一个女人下跪。那个女人叫林薇薇,他藏在心尖上的白月光。
我只是不小心,将一杯红酒洒在了她的白色礼服上。我看着沈聿,他英俊的脸上满是寒霜,
维护的姿态决绝而刺眼。林薇薇躲在他身后,露出一双泫然欲泣的眼睛,
柔弱得仿佛一碰就碎。“阿聿,你别这样,苏瑾姐不是故意的。”多经典的台词。我笑了。
很好。遗愿清单第一项:在最盛大的场合,让他亲手撕碎我们的婚姻。即将达成。
1我没有动。周围的宾客们投来或同情、或看好戏的视线。这些视线像无数根细小的针,
扎在皮肤上。沈聿的不耐烦已经攀升到了极点。“苏瑾,我的话你没听见?
”他的质问带着沉重的压迫感。我抬起手,将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缓慢而优雅。
然后,我端起旁边侍者托盘里的一杯香槟。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我走向林薇薇。
林薇薇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脸上带着惊慌。“苏瑾姐,你……”我没有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手腕一斜,金黄色的酒液从她头顶淋下,瞬间浸湿了她精心打理的头发和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酒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她纯白的礼服上晕开一片狼藉。“啊!
”尖叫声刺破了宴会厅的虚伪和平。“苏瑾!你疯了!”沈聿怒吼着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开。
我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一个冰冷的雕塑上,后腰传来一阵剧痛。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紧张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裹住瑟瑟发抖的林薇薇。他怀里的女人,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透过他的臂弯,对我露出了一个挑衅的微笑。我稳住身形,也笑了。“现在,我们两清了。
”我说。“你简直不可理喻!”沈聿的怒火几乎要将我吞噬。“彼此彼此。”我平静地回敬。
“滚出去。”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这句“滚出去”,在过去三年里,我听过无数次。
每一次,我都忍了。但今天,我不想忍了。“好。”我点头,干脆利落。我转身,
在无数道复杂的视线中,一步步走向宴会厅的大门。我的背挺得很直。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我的人生,终于要由我自己掌控了。走出金碧辉煌的酒店大门,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
我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药瓶,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没有喝水,直接咽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这是我的止痛药。胃癌晚期。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三个月。三个月,
足够我完成我的遗愿清单了。清单上的每一项,都与沈聿有关。或者说,
都与“离开沈聿”这件事有关。我回到我和沈聿的婚房。这里与其说是家,
不如说是一个华丽的牢笼。我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直到手机屏幕亮起,
显示着沈聿的名字。我挂断。他很快又打了过来。我再次挂断。如此反复几次后,
一条短信弹了出来。“苏瑾,别耍脾气,自己回来。”命令的口吻,一如既往。
他永远都这样,以为我离不开他。我没有回复,而是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喂,顾律师吗?
是我,苏瑾。”“东西,可以启动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苏**,
你确定吗?一旦启动,就没有回头路了。”“我确定。”我从未如此确定过。挂掉电话,
我走进衣帽间,从最深处的保险柜里,拿出了一份文件。《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字。
另一份,是《股权无偿**协议》。这是沈聿当年为了让我安心,送给我的“礼物”,
沈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他说,这是我一辈子的保障。可他不知道,我根本不稀罕。
我将这两份文件放在客厅最显眼的茶几上,然后拖着行李箱,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地方。凌晨三点,沈聿带着一身酒气回到了家。
客厅里一片漆黑,没有为他留一盏灯。他皱着眉,心里无端升起一股烦躁。往常,
无论他多晚回来,苏瑾都会在客厅等他,为他递上一杯温水。今天是怎么了?
还在为宴会上的事闹脾气?他扯了扯领带,打开灯。刺目的光线下,
他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的那两份文件。《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狠狠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走过去,拿起文件,看到下方苏瑾清秀的签名。他的第一反应是荒谬。苏瑾要跟他离婚?
那个爱他爱到失去自我,把他当作全世界的女人,要跟他离婚?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她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将离婚协议随手扔在沙发上,拿起另一份文件。当他看清《股权无偿**协议》的内容时,
他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了。苏瑾要把她名下所有沈氏股份,无偿**给他。
这百分之五的股份,按照现在的市值,价值近十亿。她连这个都不要了?沈聿的心,
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他立刻拿出手机,拨打苏瑾的电话。“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提示音传来。他冲进卧室,衣帽间里,属于苏瑾的衣物、首饰,都不见了。
梳妆台上,她常用的护肤品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真的走了。不是闹脾气,不是欲擒故纵。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这个认知,让沈聿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瞬间席卷了他。2沈聿一夜未眠。天亮时,他顶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给自己的特助打了电话。“给我查,苏瑾在哪。”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沈总,
太太她……”“我要知道她现在的位置,立刻,马上!”他几乎是咆哮着。特助不敢再多问,
连忙应下。半小时后,电话回了过来。“沈总,查到了。
太太昨晚住进了城西的‘静安’私人医院。”医院?沈聿的心咯噔一下。她生病了?
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他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到静安医院,
他直接闯进了院长办公室。“苏瑾在哪间病房?”院长看着怒气冲冲的沈聿,有些为难。
“沈先生,这……涉及病人隐私,我们不能透露。”“我是她丈夫!”“抱歉,
苏**入院时特别交代过,拒绝任何姓沈的人探视。”院长的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拒绝探视?她就这么不想见他?沈聿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有再跟院长废话,
直接转身离开,让特助去查苏瑾的具体病房号。以沈家的能力,查一个病房号易如反掌。
很快,他便站在了VIP病房的门口。他没有敲门,直接拧动门把手,推门而入。病房里,
苏瑾正靠在床头看书,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她瘦了很多,原本就小的脸颊微微凹陷,显得下巴更尖了。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看到是他,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淡漠。“你来干什么?”这疏离的口吻,
让沈聿心头的火气又冒了上来。他大步走到床边,
将手里的离婚协议和股权**协议摔在她的被子上。“苏瑾,你闹够了没有?”苏瑾放下书,
拿起那两份文件,看了一眼。“我没有闹。”她平静地说,“我是认真的。”“认真?
”沈聿气笑了,“为了昨晚那点小事?我跟你解释过了,我只是不想在那种场合把事情闹大。
”“是吗?”苏瑾抬起头,直视着他,“那我现在告诉你,你的白月光,林薇薇**,
她礼服上的那点红酒,是她自己故意撞上来的。”沈聿一愣。“你说什么?”“我说,
是她自己设计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当众羞辱我,好让我知难而退。
”苏瑾的叙述不带一丝情绪,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沈聿下意识地反驳:“不可能!
薇薇不是那样的人!”“她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苏瑾扯了扯嘴角,“毕竟,
她才是你爱的人。”这句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沈聿的心里。他看着苏瑾苍白的脸,
突然觉得无比陌生。以前的她,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会红着眼睛看他,
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来指控他。“就算……就算你说的是真的,
那也不是你离家出走,甚至要离婚的理由!”他强硬地转移话题。“理由?
”苏瑾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沈聿,你真的觉得,我跟你离婚,
只是因为这一件事吗?”她掀开被子,慢慢下床,走到窗边。“结婚三年,你回过几次家?
你记得我的生日吗?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对什么过敏吗?”她一连串的质问,
让沈聿哑口无言。这些问题,他一个都答不上来。“你不知道。”苏瑾替他回答了,
“你只知道林薇薇喜欢什么,她皱一下眉你都心疼得不行。”“我……”沈聿想要辩解,
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沈聿,我累了。”苏瑾转过身,
脸上带着一种决绝的疲惫,“我不想再爱你了。所以,我们离婚吧。”“我不同意!
”他脱口而出。离婚?绝不可能!他不能接受苏瑾离开他。他承认,他忽略了她,
但他从没想过要跟她离婚。“我只是通知你,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苏管的声音冷了下来。
“协议我已经签了字,你签完字,我们就可以去办手续。至于股份,
就当是我送你的分手礼物。”“你以为我会在乎你那点股份?”沈聿怒道,“苏瑾,
收起你这些可笑的把戏,跟我回家!”他说着,就上前去拉她的手。苏瑾却猛地后退一步,
避开了他的触碰。也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苏**,您的律师到了。”医生说。苏瑾点了点头。
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是顾哲远。顾哲远看到沈聿,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到苏瑾身边。“苏**,按照您的吩咐,
关于沈氏集团内部违规操作的资料,已经递交给了相关部门。”顾哲远的话音刚落,
沈聿的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是公司副总打来的。“沈总!不好了!
公司的几个核心项目突然被叫停,说我们涉嫌违规操作,要接受调查!
”“税务部门和工商部门的人也来了,正在查我们的账!”“股市一开盘,
我们的股票就直接跌停了!”一连串的坏消息,让沈聿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挂掉电话,
难以置信地看着苏瑾。“是你做的?”苏瑾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
陌生又冰冷。沈聿突然明白了。这不是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报复。
而他,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他一步步走向苏瑾,双眼赤红。“为什么?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瑾终于开口了。
“这是遗愿清单第二项。”“送你一份,倾家荡产的大礼。”3沈聿的大脑嗡嗡作响。
遗愿清单?倾家荡产?这些词从苏瑾嘴里说出来,每一个都像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嘶吼道,理智已经濒临崩溃。
苏瑾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转向顾哲远。“顾律师,麻烦你了。”“分内之事。
”顾哲远微微颔首,然后对沈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沈先生,苏**需要休息了。
如果您对我们提交的材料有任何异议,可以随时联系我。”这是在下逐客令。
沈聿死死地盯着苏瑾,想要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可是没有。
她的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报复的**。
仿佛摧毁他引以为傲的事业,对她来说,不过是随手拂去一件衣服上的灰尘。
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激烈的指责都更让他心寒。“苏瑾,你非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乞求。苏瑾终于正眼看他了。“沈聿,
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天所拥有的一切,是怎么来的?”她的话,让沈聿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慌。
“你什么意思?”苏瑾没有回答,只是移开了视线。“顾律师,送客。”顾哲远上前一步,
挡在了沈聿和苏瑾之间。“沈先生,请吧。”沈聿知道,今天再待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了。
他深深地看了苏瑾一眼,那眼神复杂到极致,有愤怒,有不解,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他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
苏瑾紧绷的身体才猛地一软,她扶住窗台,剧烈地咳嗽起来。“苏**!
”顾哲远连忙上前扶住她。苏瑾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方手帕,捂住了嘴。再拿开时,
雪白的手帕上,多了一抹刺眼的红。顾哲远的瞳孔骤然一缩。“你的病……”“没事。
”苏瑾将手帕收好,仿佛那点血迹不存在一般,“死不了。”至少,在完成所有事情之前,
她不能死。“沈聿那边,怎么样了?”她问。“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顾哲远恢复了专业冷静的模样,“我们递交的证据,每一条都足以让沈氏伤筋动骨。
他现在自顾不暇,短时间内不会再来烦你了。”“那就好。”苏瑾点了点头,
走到病床边坐下。她看起来疲惫极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顾哲远问。
苏瑾的视线落在窗外,那里有一棵高大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第三项。
”她的声音很轻,“拿回属于我父亲的东西。”沈聿离开医院后,并没有回家,
而是直接去了公司。公司里早已乱成一锅粥。高管们在他的办公室里急得团团转。“沈总,
您可算来了!”“现在怎么办啊?好几个合作方都打电话来要解约!
”“银行那边也开始催贷了,我们的资金链马上就要断了!”沈聿一言不发地听着,
脸色越来越沉。他坐在办公桌后,打开电脑,看着那条绿色的断崖式下跌线,
只觉得一阵眩晕。他从没想过,自己一手建立的商业帝国,会如此不堪一击。
而摧毁这一切的,竟然是他最看不起的那个女人。
苏瑾……她到底掌握了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她背后的人,又是谁?那个叫顾哲远的律师,
绝不是等闲之辈。“都给我安静!”沈聿猛地一拍桌子。办公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慌什么?
天还没塌下来!”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公关部,立刻发声明,稳住股民情绪。法务部,
研究对方提交的材料,看看有多少回旋的余地。至于资金……”他顿了顿,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妈,我需要一笔钱,紧急周转。”电话那头,沈母一听就炸了。
“钱钱钱,你就知道要钱!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有心情管那个扫把星?我告诉你沈聿,
你赶紧跟那个女人离婚!我们沈家丢不起这个人!”“妈!”沈聿的头开始剧痛,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怎么不是?要不是你娶了她,我们家会这么倒霉吗?
我早就说了,她就是个克星!你看看人家薇薇,多懂事,多体贴!
”沈母又开始喋喋不休地拿苏瑾和林薇薇作比较。沈聿烦躁地挂断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
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苏瑾那张苍白而决绝的脸。
还有她那句意有所指的话。“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天所拥有的一切,是怎么来的?”这句话,
像一根毒刺,扎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猛地睁开眼,叫来了特助。“去查,十年前,
苏瑾的父亲,苏明山,他的公司是怎么破产的。”特助愣了一下,
不明白老板为什么突然要查一件陈年旧事。但他还是恭敬地应下:“是,沈总。
”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当特助把一份厚厚的资料放在沈聿面前时,他的手竟然有些颤抖。
“沈总,这是您要的资料。”沈聿没有立刻打开,他只是盯着那份文件,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他。他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苏明山,曾经的江城商业奇才,
一手创办了“明山集团”,风光无两。然而,十年前,明山集团却因为一个重大的投资失误,
一夜之间资金链断裂,宣告破产。苏明山不堪重负,跳楼自杀。
而那个导致明山集团破产的致命投资项目,合作方正是——沈氏集团。当年负责这个项目的,
是他的父亲,沈国安。沈聿的呼吸一滞,他继续往下翻。资料显示,
那个项目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沈氏集团利用虚假的前景和数据,
诱骗苏明山投入了全部身家,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候釜底抽薪,导致明山集团瞬间崩盘。
而沈氏,则趁机低价收购了明山集团所有的优质资产,完成了最原始的资本积累。可以说,
沈氏集团今天的辉煌,是建立在苏家的尸骨之上的。沈聿的身体开始发冷,
从指尖一直凉到心脏。他终于明白,苏瑾为什么要这么做了。这不是报复。这是复仇。
她要拿回本该属于她的一切。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冲。他要去见苏瑾,
他要当面问清楚!然而,他刚冲出办公室,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是林薇薇。
她提着一个保温桶,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阿聿,你去哪?我给你炖了汤,
你……”“滚开!”沈聿一把推开她,双眼猩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林薇薇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手里的保温桶掉在地上,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沈聿的背影,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阿聿!”沈聿却充耳不闻,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苏瑾。他必须马上见到她!4当沈聿再次闯入病房时,
苏瑾正在和一个中年男人说话。那个男人他认识,是苏明山曾经最得力的副手,王叔。
王叔看到他,立刻站了起来,挡在苏瑾身前,一脸警惕。“沈先生,你来做什么?
”沈聿没有理他,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在苏瑾身上。“那些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他开口,声音干涩得吓人。苏瑾抬起头,平静地与他对视。“是。”一个字,
击碎了沈聿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什么时候?”“嫁给你之前。”轰的一声,
沈聿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嫁给他之前,她就知道了。那这三年……这三年的婚姻,
算什么?她每天对他温柔体贴,对他言听计从,难道全都是演戏?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他以为的爱情,他习以为常的付出,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而他,是那个最可笑的猎物。“为什么?
”他艰涩地问,“为什么要嫁给我?”“为了今天。”苏瑾的回答,简单而残忍,
“为了让你也尝尝,从云端跌落谷底的滋味。为了拿回我父亲的一切。”“所以,
你从来没有爱过我?”沈聿的声音在颤抖。苏瑾沉默了片刻。然后,
她扯出一个近乎残忍的微笑。“爱?”“沈聿,你配吗?”这三个字,像三把最锋利的刀,
狠狠地捅进了沈聿的心脏。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原来,他引以为傲的一切,
在苏瑾看来,不过是一个笑话。他所谓的爱,所谓的婚姻,从头到尾,都是她复仇的工具。
“苏瑾,你真狠。”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比不上你们沈家。”苏瑾针锋相对,
“当年你们对我父亲做的,比这狠百倍。”王叔在一旁听着,早已是老泪纵横。“大**,
你终于……”苏瑾对他安抚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激动。然后,她再次看向沈聿,
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平静,而是燃起了一簇复仇的火焰。“沈聿,这只是开始。
我不仅要让沈氏破产,我还要让你父亲,沈国安,为他当年做过的事,付出代价。”“你敢!
”沈聿怒吼。“你看我敢不敢。”苏瑾冷笑,“遗愿清单第三项,已经开始了。很快,
你就会收到法院的传票。”就在这时,沈聿的手机再次响起。是他的母亲。他烦躁地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沈母惊慌失措的尖叫。“阿聿!你快回来!家里来了好多警察,说要带走你爸!
”沈聿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挂掉电话,难以置信地看着苏瑾。她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他再也顾不上和苏瑾对峙,转身就往外跑。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
苏瑾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她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大小便!
”王叔连忙扶住她,“你没事吧?”苏瑾摇了摇头,撑着身体坐回床上。“王叔,
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都办妥了。”王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按照您的吩咐,
我们已经暗中收购了沈氏集团超过百分之三十的散股。现在,我们是沈氏最大的股东。
”苏瑾接过文件,翻了翻,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好,很好。”她布了十年的局,
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沈家。沈聿赶到时,家里已经乱成一团。他的父亲沈国安,
那个在他心中一向威严高大的男人,此刻正被两个警察架着,脸色灰败。
他的母亲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放开我先生!你们凭什么抓他!”“沈国安先生,
我们现在怀疑您与十年前的一起商业诈骗案有关,请您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警察的话,
证实了沈聿心中最坏的猜想。沈国安看到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阿聿,救我!
快救我!”沈聿站在原地,手脚冰凉。救他?他怎么救?证据确凿,苏瑾这次是有备而来,
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被警察带走。“阿聿!
你爸被带走了!你快想想办法啊!”沈母爬过来,抓住他的裤腿。沈聿低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突然觉得无比讽刺。就在几小时前,她还在电话里痛骂苏瑾,让她滚出沈家。可她知不知道,
他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从苏瑾的父亲那里抢来的。“办法?”沈聿自嘲地笑了笑,
“我能有什么办法?”“都是那个**!都是苏瑾那个**害的!”沈母开始疯狂地咒骂,
“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沈聿闭上了眼睛,满心疲惫。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只想找到苏瑾,问清楚一切。哪怕是骗局,哪怕是利用,
那三年朝夕相处的时光,难道就没有一丝真心吗?他不信。他不信苏瑾对他,
一点感情都没有。处理完家里的烂摊子,沈聿再次驱车前往医院。这一次,他没有再硬闯。
他像个雕塑一样,站在病房门口,站了整整一夜。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他只是想离她近一点。天亮时,病房的门终于开了。走出来的,是顾哲远。顾哲眼看到他,
并不意外。“沈先生,苏**不想见你。”“我有话要跟她说。”沈聿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没什么想跟你说的。”“你让她出来!”沈聿的情绪有些失控。顾哲远皱了皱眉,
拦在他面前。“沈先生,请你自重。这里是医院。”就在两人对峙时,林薇薇突然出现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冲到沈聿面前。“阿聿,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宴会那天的事,
是我不对,我不该……”沈聿现在根本没心情理她,厌烦地挥开她的手。“滚。
”林薇薇被他冰冷的样子吓到了,但还是不死心。“阿聿,我知道公司出事了,
沈伯伯也……但是你放心,我会陪着你的!我把我的积蓄都拿出来了,虽然不多,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病房里突然传来苏瑾冰冷的声音。“顾律师,让她进来。
”顾哲远愣了一下,但还是侧身让开了路。沈聿心中一喜,以为苏瑾终于肯见他了。
他立刻推开林薇薇,冲了进去。苏瑾正坐在床上,脸色比昨天更差了。她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然后,她将一份文件递给了顾哲远。“顾律师,
宣布吧。”顾哲远接过文件,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口的沈聿和刚刚跟进来的林薇薇,
朗声宣布:“根据苏明山先生生前立下的遗嘱,其名下所有遗产,
包括明山集团的原始股份和后续所有追讨回来的资产,全部由其独女苏瑾继承。”“同时,
根据苏瑾**的意愿,她将以个人名义,向林薇薇**,追讨一笔债务。”林薇薇懵了。
“什么债务?我不欠她钱!”顾哲远笑了笑,拿出了另一份文件。“五年前,
林薇薇**因为心脏病需要进行移植手术,手术费用高达三百万。这笔钱,
是苏明山先生的慈善基金会支付的。”“而那颗移植给你的心脏,它的原主人,是我的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