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的苏映微,穿着咖色的斗篷披肩外套,小羊皮高跟鞋,质感极好。
线条匀称,得天独厚的长腿,绸缎般的长直发披散在背,即便只是站在那,就足够成为焦点。
就比如现在,明明刚才还在喧闹中的人群,有不少向她投去了打量的视线,其中不乏惊艳与窥探。
霍京墨勾了勾唇,那点坏心情瞬间消失。
白天的时候还装作不在意的模样,这就忍不住了。
他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几乎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她过来。
身边的兄弟等不及站起来,朝苏映微招手。
“嫂子!这里!”
苏映微循着声音看去,也看见了几人中的霍京墨。
只是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被电话声打断。
她按下接听键,“我到了,你在哪?”
“A18包厢。”
男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磁惑酥麻,像是化作丝丝电流。
听得苏映微有些不自在,她挂断电话,径直走向另一边。
这边,沙发上的几人一脸懵。
“唉?人怎么走了?”
“墨哥,苏大**好像不是来找你的……”
这人话没说完,就被身边人撞了下肩膀,这才发现霍京墨沉着脸色,浑身气息冷得像是要结冰。
-
苏映微推门进去。
男人坐在真皮沙发上,此时正在笔记本键盘上敲打,他穿着纯黑大衣,身材虽然清瘦,但肩身挺阔,肩线利落如刀裁。
暗红色的衬衫纽扣松开两颗,隐约露出脖间那条银链。
座上的裴则序抬眼看了过来。
苏映微上去将修改好的资料递交过去。
“裴总,您批注的细节,我已经仔细修改过。”
“放这吧。”裴则序扫了她一眼,见她不走。
“你还有事?”
“我……”苏映微想起这次来的目的,放低了语气,客套又恭敬,“您之前说的,苏氏在这次竞标中,有可能被云创选中,那是有几成胜算?”
裴则序看着她的眼神。
里面小心翼翼中夹杂着几分试探。
三年的时间过去,太多的物是人非。
就连当初高高在上的苏映微,也跌下了神坛。
“苏**未免太心急。”他似讥诮般说了句,语气听不出情绪,“竞标名单中,和苏氏实力相当的竞争对手也不是没有,云创最终看中的是合作公司和团队的实力。”
他话音一转,“不过,你给的技术方案确实不错。”
很官方式的回答。
苏映微依旧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
她垂下眼睫,看着他又重新低头忙手上的公事,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识趣地选择离开。
酒吧门口,撞见了正准备离开的霍京墨。
对方语气带了些质问,“苏映微,你怎么在这?”
“我来给甲方送标书。”苏映微以为他是在怀疑自己跟踪他,有些好笑,面上没表现出来,“来的时候没开车,你送我回去吧,反正也顺路。”
闻言,霍京墨只是皱了皱眉。
但基本的绅士风度还是有的,也没拒绝。
两人坐在后座,气氛沉默。
“你……”霍京墨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苏映微有心事,漫不经心。
扭头和他的视线对上。
“什么?”
“也没什么事。”霍京墨移开视线,清了清喉咙,“家里老太太前天住院了,一直没放消息出去,我妈的意思是,过几天你和我去医院探望下。”
苏映微没有犹豫,“好。”
“这么爽快?”霍京墨试探性地看了她一眼。
苏映微回,“协议里不是都说好了吗?私生活我们互不干涉,同时帮忙应付双方的家人。”
霍京墨喉咙一噎,仿佛被堵了回去。
圈内都传,她对他情根深种,时间长了,就连霍京墨也这么以为。
他本就不喜欢家里安排的这场婚事,也因此对苏映微没有好感。
但仔细想想,事实真的是这样?
苏映微答应得很爽快,但作为未婚妻,并没有过问老太太的病情,见到‘情敌’,也表现得异常平淡。
车辆停到苏家别墅区。
苏映微拎包下车,“什么时候去医院和我提前说一声。”
霍京墨侧过头,声音偏冷,“不用了。”
苏映微“……”
莫名其妙。
刚才那酒吧里,因为霍京墨的提前离场,有些人说话也没了顾忌。
“墨哥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喝醉酒的男人越说越起劲,“苏大**是什么人啊!出了名的美女!就算不喜欢,娶回家总不会吃亏是不是?”
“苏映微那脸蛋!那身材!绝对是极品!”
“信我的,那滋味啧啧啧……绝对销魂!”
“苏家可比以前落魄了,没准我勾搭一下,她就主动送上来了呵呵。”
这人喝的脸红脖子粗,正满脸猥琐地想着美梦,后脖颈忽然被人揪住往后拽,还没等他看清,紧接着,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被打得踉跄倒在地上。
“**有病啊?!”
裴则序没说话,又将他拎起来靠在墙上。
拳头往他身上招呼,出手一次比一次狠。
剩下的几个人被他身上的戾气吓得不轻,没敢上去拦。
等到有人带保安过来的时候,这场闹剧已经结束,醉酒的男人瘫坐在地上,鼻青脸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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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裴家。
“都处理好了,对方答应私了。”季哲风从外面进来后,自顾自地倒了杯水喝,不忘揶揄,“行啊,打架闹事,还是在酒吧那种地方,不像是你能干出来的事。”
裴则序往手上缠着纱布,刚才打人用力太猛,受了些擦伤。
季哲风啧了声,想起刚刚被打的那小子。
保不齐还有内伤,够在床上躺一阵子了。
对方还算有点人脉,去警局的时候来了一堆人,气势汹汹,一看就是不准备罢休,后来由局长亲自出面调解,他也将裴则序的身份亮明。
那群人一听裴则序的名字,立马又换了副嘴脸。
“哎,那小子怎么惹你了?”季哲风投来八卦的目光。
裴则序缠纱布的动作一顿。
那双漆黑的眸色闪了闪,显得有些深沉。
见他不说,季哲风也不打算刨根究底,“除了苏映微,这还是第一次见你为哪个人这么冲动。”
“对了,有一件事。”他说着,放下手里的水杯,“我听说苏映微回国了。”
裴则序垂眸回了声,“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