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警惕地看着他。
“你来干什么?”
江驰晃了晃手里的礼品袋,“给你送点东西。”
他说着,自顾自地走进屋里,仿佛这是他家一样。
林晚挡在他面前,“我们不熟,我没什么东西需要你送。”
“是吗?”江驰低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我那个蠢弟弟的烂摊子,难道不该我这个当哥的来收拾?”
他绕过林晚,径直走到客厅,将礼品袋放在茶几上。
“这里面,是城西那套公寓的钥匙和房产证。”
林晚愣住了。
城西的公寓?
那是一处高档小区,江家开发的楼盘,地段和环境都极好,是她曾经和江哲开玩笑时说过的“梦中情房”。
江哲当时还信誓旦旦地说,以后一定努力赚钱,给她买一套。
现在,这套房子的钥匙,却被江驰送到了她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
分手补偿?
林晚觉得受到了更大的侮-辱。
“我不要。”她冷冷地拒绝,“江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请你把东西拿走。”
“别急着拒绝。”江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闲适,“这可不是给你的分手费。”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林晚,目光锐利。
“这是封口费。”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
“封口费?封什么口?”
江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恶意。
“封住你的嘴。让你别再纠缠江哲,也别再对外说你是他的前女友。”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我们江家,丢不起这个人。”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有些模糊,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却清晰无比。
林晚气得浑身发抖。
“在你眼里,和我谈过恋爱,是让你们江家蒙羞的事?”
“不然呢?”江驰反问,“一个来路不明,脸上不知道动了多少刀子的女人,你觉得能给我们江家脸上添光?”
“我没有整容!”林晚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不重要。”江驰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重要的是,我妈信了,江哲也信了,外面的人,也都信了。”
“假的,说多了,也就成了真的。”
林晚无力地靠在墙上。
她第一次发现,语言可以如此伤人。
江驰看着她苍白绝望的脸,似乎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
“这套房子,市值五百万。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也足够补偿你这五年浪费的青春。”
“拿着它,从江哲的世界里彻底消失。这对你,对他,都好。”
林晚看着茶几上的礼品袋,只觉得无比刺眼。
五百万,买断她五年的感情和尊严。
在他们这些有钱人眼里,是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用钱来衡量?
她突然笑了,笑得凄凉。
“江驰,你是不是觉得,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江驰挑眉,不置可否。
林晚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如果我不收呢?”
“不收?”江驰似乎没想到她会拒绝,他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林晚,你不要不识抬举。”
“我就是不识抬举。”林晚一字一句地说,“房子你拿回去,话我也带到。从今以后,我和你们江家,再无瓜葛。”
“至于江哲,”她冷笑一声,“你放心,就算他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再多看他一眼。”
说完,她抓起茶几上的礼品袋,用力塞回江驰怀里。
“现在,请你离开我家。”
江驰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盯着林晚,眼神像淬了冰。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确定?”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拒绝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我确定。”林晚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我林晚虽然穷,但还有骨气。你们江家的东西,我嫌脏。”
两人对峙着,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最终,江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他没有再看林晚,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拎着那个礼品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那个男人的气息。
林晚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故作坚强的外壳瞬间碎裂,委屈和愤怒再次涌上心头。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是她的错?
她只是想谈一场普普通通的恋爱,组建一个温温暖暖的家庭,为什么就这么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