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苏念在朋友圈发了张照片:她,我的狗元宝,还有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
配文:【新家人】。“新家人”三个字像三根钢针扎进我眼球。
我当场就把手机捏得咯吱作响。行,男人可以换,狗不行!元宝是我一手带大的,
凭什么管别人叫爹?我抄起一根珍藏版限定火腿肠,今晚,
誓要上演一出都市谍战大戏:潜入前任豪宅,夺回亲生狗子!正文:夜色如浓稠的墨汁,
泼满了整个天空。我,顾言,一个失恋又失狗的男人,
正鬼鬼祟祟地趴在高级小区外的草丛里,
手里紧紧攥着我的秘密武器——一根从西班牙进口、散发着诱人肉香的伊比利亚黑猪火腿肠。
我的心跳得像工地里的打桩机,每一下都震得我肋骨疼。这跟分手那天的心跳不一样。
那天是钝痛,是空洞,像是被人一拳打在胸口,半天缓不过气。今天是刺痛,是愤怒,
是即将干一票大事的紧张**。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我狰狞的脸。
那张照片还在朋友圈顶上挂着,像一面胜利的旗帜,嘲笑着我这个失败者。照片里,
苏念笑得比跟我在一起时任何一天都灿烂,她身边那只蠢萌的萨摩耶,元宝,正吐着舌头,
一脸幸福。而搂着苏念肩膀的那个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每一根发丝都透露着“我很贵”的讯息。陆斐。化成灰我都认得这个名字。
一个典型的富二代,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从大学起就对苏念穷追不舍。
我跟苏念分手才一个月,他就成功上位了。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那句【新家人】。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从脚底板抽干,然后“轰”的一声全部涌上天灵盖。脸上**辣的,
仿佛被几百个探照灯同时聚焦,恨不得当场在地上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呵,新家人?
元宝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是我从两个月大的奶狗养成现在一百多斤的胖子,
它生病我背着它跑医院,它拆家我替它赔礼道歉。你陆斐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当它爹?
】愤怒让我的手指都在发抖。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邪火,
开始执行我筹划了一整天的“夺子计划”。根据我之前送苏念回家一百零八次的经验,
我知道她家住的这栋楼,后花园有个不起眼的消防通道,那里的门禁偶尔会失灵。
我的计划很简单:潜入后花园,用元宝最爱的火腿肠把它引诱出来,然后一人一狗,
亡命天涯。我猫着腰,像一只准备捕猎的野猫,贴着墙根溜进了小区。感谢昂贵的物业费,
小区的绿化好得惊人,高大的灌木丛为我提供了完美的掩护。
我一路畅通无阻地摸到了苏念家那栋楼下。就是这里。我蹲在后花园的蔷薇花丛后面,
心脏狂跳。苏念家住一楼,带个小院子,此刻院子的玻璃门虚掩着,透出温暖的灯光。
元宝那巨大的白色身影正在客厅里晃来晃去。机会来了!我拧开火腿肠的包装,
那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我撕下一小块,用尽毕生所学,
模仿元宝最喜欢的玩具发出的“啾啾”声。客厅里,元宝的大耳朵“唰”地一下竖了起来。
它转过头,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嗅了嗅,然后,它的眼睛亮了。【对!就是这个味儿!儿子,
快来,爸爸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元宝迈开四条腿,嗷呜叫着,像一团白色的炮弹,
朝我这个方向冲了过来。它穿过虚掩的玻璃门,越过矮矮的篱笆,带着一股风扑向我。
我激动地张开双臂,准备迎接我失散多日的“好大儿”。然而,
我低估了一只一百多斤的萨摩耶在极度兴奋状态下的冲击力。“砰!
”我只觉得一股巨力撞在我胸口,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更要命的是,
我身后就是那片精心修剪的蔷薇花丛。尖锐的倒刺瞬间穿透了我的T恤,狠狠扎进我的后背。
“嗷呜!”元宝一头扎进我怀里,用它的大舌头疯狂地舔我的脸,口水糊了我一脸。
“**……”我疼得龇牙咧嘴,感觉自己像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
只不过钉我的是蔷薇刺。就在这时,院子里的玻璃门被“哗啦”一声完全推开。
苏念穿着一身丝质睡衣站在门口,她身后,是那个油头粉面的陆斐。两人的目光,
精准地落在我这个以一种极其狼狈、极其不雅的姿势被“挂”在花丛里,
脸上还糊满了狗口水的不速之客身上。空气,瞬间凝固了。苏念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
再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陆斐则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
我感觉我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地球,你赶紧毁灭吧。“顾言?
”苏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见到我。
陆斐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像在打量一件路边摊上沾了泥的廉价摆设。
他甚至懒得跟我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用一种带着鼻音的、油腻的腔调对苏念说:“念念,
你这朋友……挺有童趣的。”“朋友”两个字,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而“童趣”,
则是在我被扎穿的后背上又撒了一把盐。【童趣你大爷!
老子这是在执行神圣的父爱拯救行动!】我挣扎着想从花丛里爬起来,
但那些该死的蔷薇刺勾住了我的衣服和皮肉,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
元宝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还在我身上拱来拱去,试图让我跟它玩抛接游戏。“元宝,过来!
”苏念终于反应过来,厉声喝道。元宝委屈地“呜”了一声,恋恋不舍地从我身上爬开,
摇着尾巴回到了苏念脚边。陆斐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这位先生,私闯民宅是犯法的,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我气血上涌,脸涨得通红。我顾言,好歹也是个有点小名气的设计师,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我咬着牙,一把扯开被勾住的T恤,
伴随着“嘶啦”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和几声闷哼,我终于从花丛里站了起来。
后背**辣地疼,估计已经血肉模糊。我挺直腰板,努力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尊严,
目光直视苏念,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有些沙哑:“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来找我儿子。
”说着,我指了指元宝。苏念的脸色白了白。陆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夸张地笑了起来:“你儿子?据我所知,念念是单身,这只萨摩耶是她的宠物。
你这……是想碰瓷想疯了?”“它叫元宝,今年两岁零三个月,体重一百零八斤,
最爱吃牛肉和火腿肠,最讨厌洗澡和剪指甲,左边**上有一撮灰色的毛。它不是你的,
也不是她的,它是我的!”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这是我和苏念一起养的狗,分手时,她说她什么都不要,只要元宝。我当时喝多了,
脑子一热就答应了。现在,我悔得肠子都青了。苏念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沉默了。她的眼神里,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疏离。
陆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恼怒。他上前一步,
挡在苏念和我之间,形成一道人墙。“先生,我想你搞错了。从现在开始,
我会照顾念念和元宝。你,已经出局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挑衅。【照顾?
就凭你这个连狗粮有几种口味都不知道的傻X?】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气到发笑。
我没说话,只是拿起那根被我捏得有点变形的火腿肠,当着他的面,“啪”的一声掰成两段。
然后,我把其中一段扔向元宝。元宝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过去,一口叼住,幸福地摇起了尾巴。
另一段,我直直地伸到陆斐面前,脸上挂着最灿烂也最欠揍的笑容:“陆先生是吧?
初次见面,不成敬意。这是给你的。”陆斐的脸瞬间就绿了。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被人用半根火腿肠这么羞辱过。苏念终于忍不住了,她拉了陆斐一把,
然后看着我,声音里带着疲惫:“顾言,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了,
所以我的狗也归你了?天下有这个道理吗?”我反问,“苏念,我可以走,
但元宝必须跟我走。”“不可能!”苏念的态度异常坚决,“元宝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念想?”我冷笑一声,“你的念想就是让它管别人叫爹?
”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陆斐。我们三个人,还有一条狗,就在这高级小区的后花园里,
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峙。最后,还是陆斐打破了僵局。
他大概是觉得跟我在这种地方拉扯有失身份,便故作大度地提议:“这样吧,念念,
既然这位先生对元宝的感情这么深,不如我们坐下来谈谈?总在外面站着,也让邻居看笑话。
”他嘴上说着“谈谈”,眼睛里却闪烁着“看我怎么玩死你”的光芒。
我当然知道他没安好心,但这是唯一能继续纠缠下去的机会。【好啊,孙子,看谁玩死谁。
】我昂着头,像一只斗胜的公鸡,跟着他们走进了那间曾经无比熟悉,
如今却处处透着陌生的屋子。一进门,我就闻到了一股陌生的男士古龙水味,刺鼻又廉价。
玄关处,我的那双旧拖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崭新的、一看就很贵的男士皮质拖鞋。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一阵窒息般的疼痛。这个家,
正在以我无法阻止的速度,抹去我存在过的一切痕迹。陆斐像个男主人一样,
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客用拖鞋,扔在我脚下,语气轻佻:“穿吧,别把我家的地板弄脏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双拖鞋,又看了看自己脚上为了方便“作案”而穿的破洞帆布鞋。
一股屈辱感直冲脑门。我没动,只是淡淡地说:“不用了,我站着就行。
”苏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走过来,低声说:“顾言,你别这样。”“我哪样了?
”我看着她,“我只是来要回我的狗。难道这也有错?”客厅的沙发上,
陆斐已经大马金刀地坐下了。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个车钥匙,
钥匙上那个跃马的标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顾先生,我们明人不说暗话。”陆斐开口了,
语气里充满了上位者的傲慢,“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不就是觉得分手不甘心,
想找个借口多纠缠一下吗?没意思。”他顿了顿,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
推到茶几上:“这样吧,这只狗,我买了。你开个价。十万?二十万?
只要你以后别再来打扰念念,钱不是问题。”“轰!”我的脑子里好像有根弦,彻底断了。
血液冲上头顶炸开,五脏六腑都像被冰水浇透。我死死地盯着那张银行卡,
指甲掐进掌心直到快要见血。【拿钱买我的儿子?**算个什么东西!
】我一步一步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张卡。陆斐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以为我屈服了。
苏念的脸上则是一片煞白,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我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看着陆斐,
一字一顿地说:“你觉得,什么东西都可以用钱买到?”“不然呢?”陆斐摊了摊手,
“在这个世界上,钱买不到的东西不多。尤其是对你这样的人来说。”“是吗?”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下一秒,我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张卡“啪”的一声,掰成了两半。
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我把两半卡片扔在陆斐的脸上,
冰冷的塑料片划过他昂贵的脸皮。“我告诉你什么是钱买不到的。”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冰锥一样,“元宝叫的第一声‘爸爸’,是我教的。它第一次学会坐下、握手,
是我拿着零食奖励的。它半夜肠胃炎,是我抱着它在宠物医院守了一夜。这些,
你拿多少钱都买不到!”“你!”陆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站起来,似乎想动手。
“陆斐!”苏念尖叫着拦住了他。我没再看他们,而是转身蹲下,
对着一脸懵懂的元宝张开了双臂。“元宝,儿子,过来。”我的声音瞬间温柔下来。
元宝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苏念,似乎有些犹豫。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半截没舍得扔的火腿肠,
在它面前晃了晃。“回家了,爸爸带你吃大餐。”元宝的眼神瞬间坚定起来。它嗷呜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