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吧,我净身出户。”苏瑾将一份文件推到陆远面前,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陆远正拥着他失而复得的白月光白薇薇,闻言,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
薄唇轻启:“给你五千万,滚。”苏瑾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陆总,你是不是忘了,
我们没领证。”她顿了顿,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更厚的文件,
“这是我为你工作三年的薪酬清单,
包括24小时待命的特助薪资、三次重大项目危机公关费用,以及你私人账户的投资回报。
不多,抹掉零头,一共九亿八千万。”陆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龟裂。1“苏瑾,
你什么意思?”陆远的声音里裹挟着冰渣,仿佛要将整个奢华的包厢冻结。
他怀里的白薇薇瑟缩了一下,柔弱地靠在他胸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苏瑾,
仿佛苏瑾是什么洪水猛兽。苏瑾没看她,甚至连一个余光都懒得施舍。
她的视线稳稳地落在陆远那张英俊却冷酷的脸上。“意思就是,我不是你的妻子,
我们之间没有夫妻共同财产,只有雇佣关系。”她将那份厚厚的账单又往前推了推,
纸张划过名贵红木桌面,发出轻微却刺耳的声响。“陆总日理万机,可能不记得了。三年前,
你说为了方便,让我搬进你的别墅,处理你的工作和生活。你说,等白薇薇回来,
你就给我一个交代。”苏瑾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像一颗颗小石子,
砸在陆远和白薇薇的心湖上。“现在,她回来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所以,
请陆总结一下这三年的工资。”陆远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终于不再是全然的冷漠,
而是被一种名为“荒谬”和“震惊”的情绪所占据。他以为苏瑾会哭,会闹,
会像所有被抛弃的女人一样歇斯底里,质问他这三年的感情算什么。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关于他如何对不起她,但爱情无法勉强。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苏瑾会跟他谈钱。谈得如此冷静,如此理直气壮。“九亿八千万?
”陆远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
引得怀里的白薇薇一阵轻颤。“苏瑾,你疯了?你凭什么觉得你值这个价?
”“凭我让陆氏集团的市值在这三年里翻了三倍。”苏瑾淡淡地开口,
纤细的手指在账单上轻轻一点,“凭我三次把陆氏从破产的边缘拉回来。
凭我帮你打理的那个私人投资账户,本金五千万,现在里面的数字,你应该比我清楚。
”她每说一句,陆远脸上的笑意就僵硬一分。这些,全都是事实。
苏jin就像一个无所不能的超人,这三年来,她完美地扮演着他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色。
她是他的首席特助,能在他开口前就准备好所有文件。她是他最信任的军师,
总能在危急关头力挽狂澜。她是他生活的管家,将他的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到以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他以为她爱他,
爱到可以为他付出一切,不求回报。“阿远……”白薇薇柔柔地开口,
试图打破这僵硬的气氛,“苏**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钱的事情好商量,你别生气。
”她不说还好,一说,陆远心头的火气更盛。他烦躁地推开白薇薇,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瑾。“我给你一个亿,当做这三年的补偿。苏瑾,别太贪心。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施舍的意味。苏瑾终于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带着一丝嘲讽,
一丝怜悯。“陆总,你搞错了一件事。”她也站了起来,身高只到他胸口,气场却丝毫不输。
“这不是补偿,是我应得的。清单上的每一笔,都有律师和会计师的专业核算。你可以不给,
那我们就法庭见。”“你敢威胁我?”陆远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不是威胁,是通知。
”苏瑾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侧过头,
留给他一个清冷的侧脸。“哦,对了,提醒陆总一句。你名下那几处房产,
还有你车库里的那些车,以及你最喜欢的那艘游艇,都在我帮你做的资产配置里。
如果你今天之内不把钱结清,我的律师会立刻申请冻结你的全部个人资产。”说完,
她拉开门,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却像重锤一样,
狠狠砸在陆远的心上。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白薇薇小心翼翼地走到陆远身边,
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袖,“阿远,你别听她胡说,她怎么敢……”“滚开!
”陆远猛地甩开她的手,双目赤红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冻结他的全部资产?这个女人,
她怎么敢!他猛地掏出手机,拨通了自己私人律师的电话。“老张,立刻给我查!
苏瑾有没有可能冻结我的个人资产!”电话那头,
老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和无奈:“陆总……苏**她……不是可能,是已经这么做了。
就在五分钟前,我收到了法院的临时禁令通知。
你的所有个人银行账户、股票、基金、房产和车辆,全部被冻结了。”陆远手一抖,
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怎么会这么快?
从苏瑾离开到现在,不过五分钟!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苏瑾今天不是来跟他谈判的。
她根本就是来下达最后通牒的。那个他以为温顺、听话、永远不会离开他的女人,
早就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只等他自己一头撞进来。“阿远,怎么了?”白薇薇被他吓到了,
脸色惨白。陆远没有理她,他像是疯了一样冲出包厢,冲到会所门口。夜色深沉,车流如织。
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到路边,车门打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下来,
恭敬地为苏瑾拉开车门。苏瑾坐了进去,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一眼。宾利汇入车流,
很快消失在夜色中。陆远站在原地,晚风吹过,他却觉得浑身冰冷。他第一次发现,
他对苏瑾,一无所知。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雷霆手段,不知道她背后还有什么人。
他只知道,他好像……做错了一件天大的事。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他把她的好当成习惯,
把她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直到此刻,她带着一身决绝抽身离去,
他才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那不是失去一个得力助手的恐慌,
而是一种……心脏被生生挖走一块的空洞和剧痛。2宾利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苏瑾脱下高跟鞋,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都处理好了?
”她问。驾驶座上,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恭敬地回答:“是的,大**。陆远的所有个人资产已被冻结。陆氏集团那边,
我们安插的人也已经开始行动,预计三天内,陆氏的股价会跌破发行价。”这个男人,
是苏家的首席律师,秦明。苏瑾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做得很好。”秦明犹豫了一下,
还是开口问道:“大**,您真的决定了?为了这么一个男人,动用这么大的力量,值得吗?
”“不是为他。”苏瑾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声音很轻,“是为了我这三年的愚蠢。
”她需要一个盛大的落幕,来告别那个天真到可笑的自己。她曾以为,只要她付出足够多,
就能捂热陆远那颗石头做的心。现在她明白了,石头就是石头,永远也捂不热。
你把它捂在怀里,最后只会冰到自己。“回家吧。”她闭上眼睛,有些疲惫。“是,大**。
”宾利平稳地驶向城东的一处庄园。那里,才是她真正的家。与此同时,
陆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灯火通明。陆远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的办公桌上,散落着一堆文件,每一份都代表着一个坏消息。“陆总,城南那块地的项目,
合作方突然撤资了!”“陆总,我们最大的原材料供应商宣布单方面解约,违约金他们照付!
”“陆总,股市一开盘,我们公司的股票就被人恶意做空,现在已经跌停了!
”一个个电话打进来,带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糟糕。
陆远感觉自己就像一艘正在沉没的巨轮的船长,四面楚歌,无能为力。这些事情,
以前都是苏瑾在处理。无论多大的麻烦,到了她手里,总能迎刃而解。
他甚至不需要过问过程,只需要等待她递上来的完美结果。可现在,她走了。他这才发现,
没有了苏瑾,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薇薇,你先回去吧,
公司有点事。”他疲惫地对坐在一旁沙发上,手足无措的白薇薇说。白薇薇咬着唇,
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阿远,我……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我虽然不懂生意上的事,
但我可以陪着你。”陪着我?陆远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心头第一次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解决问题的人,
而不是一个只会说“我陪你”的花瓶。“不用了,你回去吧。”他的语气冷硬了几分。
白薇薇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阿远,你是不是嫌我没用?是不是后悔了?如果你后悔了,
我可以离开,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叫你回去!”陆远终于爆发了,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巨大的声响吓得白薇薇浑身一颤。他从未对她发过火。白薇薇愣住了,
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满脸的不可置信。陆远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深吸一口气,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薇薇,听话,我现在真的很忙,没时间照顾你。
你先回家,等我处理完这些事,就去找你。”白薇薇抽泣着,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陆远颓然地坐进老板椅里,双手插入发间,痛苦地**了一声。
后悔?是的,他后悔了。从苏瑾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起,他就后悔了。他疯狂地想念她。
想念她泡的咖啡,想念她为他整理领带时专注的神情,
想念她在会议上与人唇枪舌战时闪闪发光的模样,
甚至想念她偶尔对自己流露出的无奈和纵容。他拿起另一部备用手机,颤抖着手指,
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冰冷的机械女声传来,
像一盆冷水,将他从头浇到脚。他不死心,又打开微信,找到苏瑾的头像。
那是一个很简单的风景照,他从来没有在意过。他飞快地打字:“苏瑾,我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钱我给你,九亿八千万,一分不少,我马上给你!你回来!”点击发送。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弹了出来。——对方已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他被删了。
陆远盯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这才明白,苏瑾说的“任务完成”,是什么意思。她不是在赌气,不是在闹脾气。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3接下来的三天,对陆远来说,是地狱般的煎熬。
陆氏集团的股价一泻千里,市值蒸发了近千亿。合作了十多年的伙伴纷纷倒戈,
核心技术团队被人高薪挖走,公司内部人心惶惶,流言四起。他像个救火队员一样,
焦头烂额,四处奔波,却收效甚微。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关系,
想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但对方的手段太过高明,根本无迹可寻。他唯一能确定的,
就是这一切都和苏瑾有关。可是,他找不到她。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派出去的人,
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找到。第四天,陆远收到了苏瑾律师的正式函件。函件内容很简单,
要求他在24小时内,将九亿八千万打入指定账户,否则,将正式对他提起诉讼,
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拍卖他的个人资产。随函附上的,还有一份长达百页的证据清单。
上面详细记录了苏瑾这三年来为陆氏集团创造的每一笔收益,处理的每一次危机,
甚至包括她为陆远挡下的三次商业暗算。证据确凿,滴水不漏。陆远看着那份清单,
手脚冰凉。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苏瑾对他,对陆氏,到底有多重要。而他,
亲手把这个最重要的人,推开了。“阿远,吃饭了。”白薇薇端着一碗精心熬制的汤,
小心翼翼地走进书房。这几天,她使尽浑身解数,想要讨好陆远,想要为他分忧。
但陆远对她,却越来越冷淡,越来越不耐烦。“不吃,拿出去。”陆远头也没抬,
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份律师函。白薇薇的眼圈又红了,“阿远,你已经两天没好好吃东西了,
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公司的事情再重要,也没有你的身体重要啊。”“我说了,拿出去!
”陆远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暴戾,“你听不懂人话吗?”白薇薇手一抖,
汤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片。滚烫的汤汁溅在她的小腿上,
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呆呆地看着陆远。“你……你又吼我……”她委屈地哭了起来,
“就因为公司出了事,你就把气撒在我身上!陆远,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陆远看着她哭泣的脸,心中却生不出一丝怜惜,只有无尽的厌烦。
他以前怎么会觉得她善解人意,楚楚可怜?跟苏瑾的冷静、强大、从容比起来,
白薇薇的哭闹,显得如此的幼稚和无理取闹。“是,我变了。”陆远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瞎了三年,现在终于看清了。”他站起身,绕过地上的狼藉,径直往外走。“阿远,
你去哪?”白薇薇慌了,连忙追上去。陆远没有回答,他抓起车钥匙,冲出了别墅。
他要去筹钱。九亿八千万,对他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尤其是在公司陷入危机,
个人资产又被冻结的情况下。但他必须在24小时内凑齐。他不能让苏瑾真的把他告上法庭。
那不仅是钱的问题,更是他最后的尊严。他要用这笔钱告诉苏瑾,他陆远,
不是一个赖账的小人。他要让她知道,就算没有她,他也一样可以。然而,
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他找遍了所有他认为可以借到钱的朋友、伙伴。
得到的回复,却出奇地一致。“陆总,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最近手头也紧啊。”“阿远,
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按理说我该帮你。但是你也知道,你现在得罪的人,我们惹不起啊。
”“陆总,劝你一句,还是赶紧把钱给人家吧。破财消灾,懂吗?”一圈电话打下来,
陆远的心,一寸寸地沉了下去。他这才明白,对方不仅要搞垮他的公司,
还要断绝他所有的后路。这是要将他往死里逼。夜幕降临,
陆远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抽了一整晚的烟。天亮时,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拨通了自己助理的电话。“帮我联系苏瑾的律师,告诉他,我同意和解。但是,
我要亲自见苏瑾一面。”这是他最后的筹码。他就不信,三年的感情,苏瑾能真的说断就断。
只要让他见到她,他有信心,能把她劝回来。他了解她,她只是看起来坚强,其实心软得很。
只要他放下身段,好好求她,她一定会心软的。然而,律师的回应,再次给了他沉重一击。
“陆总,抱歉。我们当事人说了,钱到账,事情了结。她不想再见你。”“你告诉她!
”陆远对着电话咆哮,“如果她不见我,这钱,我一分都不会给!大不了就鱼死网破!
”他挂断电话,心脏狂跳。这是在赌,赌苏瑾对他,还有没有一丝情分。十分钟后,
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陆远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喂?”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他日思夜想,却又冰冷陌生的声音。“陆远,你是在威胁我吗?”是苏瑾。
4听到苏瑾声音的那一刻,陆远所有的伪装和强硬瞬间崩塌。
“瑾瑾……”他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你在哪?我想见你。”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久到陆远以为她会直接挂断。然后,他听到了她的一声轻笑,带着三分凉薄,七分讥诮。
“陆总,我们之间,好像还没熟到可以叫得这么亲密。”一句话,像一把刀,
狠狠扎进陆远的心脏。“瑾瑾,别这样……”他近乎哀求,“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答应你。我马上跟白薇薇分手,我把她送走,
送得远远的,再也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哦?”苏瑾的语调微微上扬,
“陆总这是在求我?”“是,我求你。”陆远毫不犹豫地承认了。尊严,面子,
在失去她的恐慌面前,一文不值。“你回来吧,公司不能没有你,我也不能没有你。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这一次,陆远能清晰地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
以及……一个男人低沉的说话声。“瑾瑾,茶凉了,我给你换一杯。”这个声音!
陆远瞳孔猛地一缩!是那天晚上,在会所门口为苏瑾开车的那个男人!他们在一起!
一股无法遏制的嫉妒和怒火,瞬间席卷了他。“苏瑾!你跟谁在一起?”他厉声质问。
“这好像与陆总无关。”苏瑾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我的耐心有限。钱,
你给还是不给?不给的话,我们法庭见。到时候,被强制拍卖的可就不止是你的个人资产了。
”“你!”陆远气得浑身发抖,“你为了别的男人,就要这么对我?”“陆远,
你是不是忘了,是你先不要我的。”苏瑾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情绪,
那是一种极致的冷漠和厌恶。“是你为了你的白月光,让我滚。现在,我滚了,
你又想让我回去?你当我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九亿八千万,一分都不能少。明天上午十点之前,如果钱没到账,后果自负。”说完,
她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陆远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完了。他彻底失去她了。她不仅不爱他了,她身边,还有了别的男人。这个认知,
比公司破产更让他感到绝望。他颓然地瘫倒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脑海里,
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和苏瑾在一起的三年。她第一次为他下厨,笨手笨脚地烫伤了手。
她为了一个项目,陪客户喝到胃出血,被送到医院抢救。她在他生病时,守在他床边,
三天三夜没合眼。那些他曾经忽略的,不屑一顾的画面,此刻却像电影一样,
一帧帧地在他眼前闪过。每一个画面,都在凌迟着他的心。他一直以为,是他在施舍,
是他在给予。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一直以来,被爱,被照顾,被捧在手心里的那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