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沈修言推迟我们婚期的第三年。也是我准备离开他的第一天。
墙上那副我画了三年的画,终于要落款了。落款之日,就是我彻底消失在他世界的开始。
我给他发了条消息:“修言,我妈的忌日,你晚上能早点回来陪我吗?”手机屏幕上,
那个小小的绿色气泡孤零零地悬着。一分钟。十分钟。一个小时。直到天色彻底黑透,
他才回过来一个字。“嗯。”1晚上七点,我做好了四菜一汤,都是沈修言爱吃的。
糖醋里脊,酸甜度是他最习惯的比例。清蒸鲈鱼,火候掐得刚刚好,多一分则老,
少一分则生。还有一碗莲藕排骨汤,小火慢炖了三个小时,汤色奶白,香气四溢。桌子中央,
摆着一个小小的生日蛋糕。今天,不仅是我母亲的忌日,也是我的生日。
沈修言向来不记这些,我也不提醒。一个不爱你的人,你提醒他,只会让他觉得是种负担。
门铃在七点半准时响起。我走过去开门,看到的却不是沈修言。而是他那个青梅竹马,
江晚晚。她穿着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的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手里拎着一个爱马仕的包包。
她看见我,甜甜一笑,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苏冉姐,你别生气,
修言哥临时有个重要的酒局,实在是走不开。”“他怕你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
特意让我过来陪陪你。”她说着,自顾自地换了鞋走进来,像走进自己家一样熟稔。
我看着她,没说话。这就是沈修言的“嗯”,他的“早点回来”。用他的青梅竹马,
来打发我。江晚晚的视线落在满桌的菜肴上,惊讶地捂住了嘴。“哇,苏冉姐,
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呀。”“可惜了,修言哥今晚回不来,他最喜欢你做的糖醋里脊了。
”她拿起筷子,毫不客气地夹了一块里脊放进嘴里。“嗯,好吃是好吃,
就是今天的糖是不是放得有点多了?修言哥最近在控糖,医生说吃太甜对身体不好。
”她又尝了一口鱼。“这个鱼也稍微有点腥,下次苏冉姐可以放点柠檬汁。
”她像个女主人一样,对我的劳动成果指指点点。我安静地听着,然后拿起手机,
点开了一个录音软件。这是我这三年来养成的习惯。记录下每一个让我心死的瞬间。
江晚晚还在喋喋不休,炫耀着她和沈修言今天下午一起去见了哪个大客户,
谈成了多大的单子。“修言哥说,我就是他的福星,有我在,什么事都能成。”她说完,
得意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炫耀和挑衅。我笑了笑,给她倒了一杯水。“是吗?
那真是辛苦你了。”我的平静,似乎让她觉得有些无趣。她眼珠一转,
看到了桌上的生日蛋糕。“咦,今天是谁过生日吗?”她故作天真地问。我淡淡地说:“我。
”江晚晚脸上的惊讶更甚:“啊?今天是苏冉姐你的生日啊?哎呀,你看我,都不知道,
什么礼物都没准备。”“修言哥也真是的,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还去参加什么酒局啊。
”她嘴上埋怨着沈修言,语气里却满是幸灾乐祸。我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从前,我还会因为她几句阴阳怪气的话气得整晚睡不着。现在,我只觉得吵闹。“没关系,
他忘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平静地说道。我越是平静,江晚晚就越是急躁。
她似乎不把我逼到崩溃失态,就誓不罢休。她忽然拿起手机,拨通了沈修言的电话,
还开了免提。电话那头很快被接通,传来沈修言略带醉意的声音。“晚晚,怎么了?
”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江晚晚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腔调:“修言哥,
你在哪儿呢?苏冉姐一个人在家,做了好多菜,还买了蛋糕,
好像是她今天生日……”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周围嘈杂的音乐声和劝酒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我知道了。”沈修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你先陪着她,我这边结束了就回去。
”江晚晚还想说什么,沈修言却直接挂了电话。江晚晚拿着被挂断的手机,
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她大概是想在沈修言面前表现她的懂事和体贴,顺便再给我添点堵。
没想到,沈修言根本不配合。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我们两个女人,
为了一个根本不在乎的男人,在这里演着一出滑稽的戏码。“他不会回来的。”我开口,
陈述一个事实。江晚晚不服气地反驳:“修言哥答应了就一定会回来!”我没再理她,
默默地把桌上的饭菜,一样一样地倒进了垃圾桶。糖醋里脊,倒掉。清蒸鲈鱼,倒掉。
莲藕排骨汤,倒掉。江晚晚惊愕地看着我的动作:“苏冉姐,你干什么!
这都是你辛辛苦苦做的!”我没停。最后,我拿起那个还没开封的生日蛋糕。手一扬,
整个蛋糕被我扔进了垃圾桶。奶油和果酱糊满了垃圾袋的内壁,狼狈不堪。“我说过,
他不会回来了。”“这些东西,他不配吃。”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江晚晚被我的举动镇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我擦了擦手,走到客厅的画架前。那上面,
是一幅即将完成的油画。画的是一片枯萎的向日葵花田,天空中,一轮残月高悬。压抑,
绝望,却又透着一丝诡异的美感。我拿起画笔,蘸了点黑色的颜料。在画面的右下角,
添上了今天的日期。倒计时,29天。2江晚晚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直到凌晨三点。沈修言没有回来。第二天一早,
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我**的画廊老板,张姐。“冉冉,
你那幅《涅槃》被一位神秘买家看中了,对方出价三百万,你卖不卖?
”《涅槃》是我去年画的一幅画,画的是一只在烈火中挣扎的凤凰。我当时只是随手之作,
没想到会有人出这么高的价钱。“卖。”我毫不犹豫地回答。钱,
是我离开沈修言最大的底气。这三年,我一边扮演着他温顺听话的女朋友,
一边用画画攒下了自己的小金库。沈修言一直以为我只是个不谙世事、需要他养着的金丝雀。
他不知道,我的画,在艺术品市场上,早已价值千金。挂了电话,我开始收拾东西。
沈修言的衣服,我一件件熨烫平整,挂进衣柜。他的书,我按照编号,整齐地摆回书架。
这个家里,所有属于他的东西,我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而所有属于我的东西,
则被我悄悄地打包,藏进了画室的储物柜里。下午的时候,沈修言终于回来了。
他看起来很疲惫,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看到我,他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平静。
“昨晚……对不起,公司临时有事。”他走过来,想抱我。我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避开了他的触碰。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不悦。“冉冉,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质问。在他眼里,我所有的情绪,
都是无理取闹。“我没有闹脾气。”我看着他,“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需要谈谈。
”沈修言皱了皱眉,解开领带,扔在沙发上。“有什么好谈的?我不是已经道歉了吗?
”“苏冉,我每天在外面为了这个家拼死拼活,你能不能懂事一点?”又是这样。
每次我们之间出现问题,他总是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指责我不懂事,不体谅他的辛苦。从前,
我会哭,会闹,会跟他争辩。我会一遍遍地告诉他,我想要的不是他赚多少钱,
只是他多一点点的陪伴和在乎。可现在,我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沈修言,我们分手吧。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惊讶。空气瞬间凝固了。
沈修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先是愣住,随即嗤笑一声。“分手?苏冉,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离开我,你能去哪?谁来养你?”他走到我面前,
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嘲讽。“别耍这些小孩子把戏了,
我没时间陪你玩。”“乖乖听话,嗯?”他的指尖冰冷,力道很大,捏得我生疼。
我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他的五官依旧英俊,
可那双曾经让我沉溺的眼眸里,如今只剩下傲慢和不屑。我的心,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沈修言,我是认真的。
”“我已经订好了下个月的机票,离开这里。”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他。
沈修言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可是,
他失败了。我的表情,平静而决绝。“你疯了?”他低吼道,眼底翻涌着怒意。
“为了昨晚的事?就因为我没陪你过生日?”“苏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
”我没有解释。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压垮我的,从来不是某一件事,
而是无数个像昨晚那样,被他忽略、被他抛下的瞬间。“随便你怎么想。”我推开他的手,
转身想回画室。沈修言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我不准!
”“苏冉,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也别想去!”他的声音里,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这让我觉得有些好笑。一个连我生日都不记得的人,
一个在我母亲忌日把我扔给别的女人的人,现在却摆出一副非我不可的姿态。何其讽刺。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门铃又响了。沈修言不耐烦地吼了一声:“谁啊!
”门外传来江晚晚怯生生的声音:“修言哥,是我……我给你送醒酒汤来了。
”沈修言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下来。他松开我,走过去开门。江晚晚端着一个保温桶,
一脸关切地站在门口。“修言哥,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酒,肯定很难受吧。我特意给你熬了汤。
”她看到屋里的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苏冉姐也在啊。
”她把保温桶递给沈修言,柔声说:“修言哥,你快趁热喝吧。”沈修言接过保温桶,
脸上是我许久未见的温柔。“晚晚,还是你贴心。”他当着我的面,打开保温桶,
喝了一口汤。然后,他抬起头,对我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看到了吗,苏冉?
这才叫懂事。”那一刻,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我,
我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一个可以随意丢弃,也可以随时被替代的物件。我没有哭,
也没有闹。我只是走到他面前,拿起那个保温桶。在他和江晚晚错愕的注视下,
将剩下的醒酒汤,尽数泼在了他的脸上。滚烫的汤汁顺着他英俊的脸颊滑落,
滴在他昂贵的白衬衫上,晕开一片狼藉。“沈修言,你给我记住了。”“从今天起,
你的一切,都与我无关。”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画室,反锁了门。门外,
传来沈修言气急败坏的怒吼和江晚晚尖锐的惊叫。**在门板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是挣脱枷锁的**。我走到画架前,看着那幅画。枯萎的花田,
残缺的月亮。我拿起画笔,蘸取了最鲜艳的红色。在画面的中央,点上了一抹刺目的血色。
像是一滴眼泪,也像是一个句号。3我在画室里待了一整天。没有吃饭,也没有喝水。
只是不停地画。我把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绝望,都倾注在了画布上。门外,
沈修言来敲过几次门。从一开始的怒吼,到后来的质问,再到最后的沉默。我都没有理会。
晚上,我的手机响了。是我的闺蜜,林悦。“冉冉,你跟沈修言那个**怎么样了?分了没?
”林悦是唯一一个知道我计划的人。她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我离开沈修言的人。“快了。
”我对着电话,轻声说。“什么叫快了?你别告诉我你又心软了!”林悦的声音瞬间拔高。
“苏冉,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犯贱,我就从北京飞过去打断你的腿!
”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林悦暴跳如雷的样子。心里划过一丝暖流。“没有心软。
”“我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我把这幅画画完。”我看着眼前的画,轻声说。
“画画画,画能当饭吃吗?你赶紧给我卷铺盖走人!”“我能。”我打断她,“林悦,
我的画,卖了三百万。”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半天,才传来林悦不可置信的声音。
“多……多少?”“三百万。”“**!”林悦爆了句粗口,“冉冉,你什么时候成富婆了?
快,包养我!”我被她逗笑了。连日来的阴霾,似乎都消散了不少。“好啊,等我过去了,
你想吃什么,随便点。”“这可是你说的!我要吃最贵的法餐,喝最贵的红酒!”“没问题。
”和林悦聊完天,我的心情好了很多。我打开画室的门,客厅里一片漆黑。沈修言已经走了。
也好。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准备去洗个澡。刚走进浴室,
我就闻到了一股不属于我的香水味。是江晚晚的味道。香奈儿五号。我环顾四周,
在洗手台上,发现了一根不属于我的长发。还有……垃圾桶里,一个用过的避孕套包装。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我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在我家里,在我的浴室里……做了什么?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和屈辱,
瞬间涌上了心头。我冲到马桶边,开始剧烈地干呕。胃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却还是吐得撕心裂肺。我不知道自己吐了多久。直到我浑身脱力,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脸色苍白,双眼通红,头发凌乱。
像一个被人随意丢弃的垃圾。我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苏冉啊苏冉,
你真是个天大的傻瓜。你以为你是在倒计时离开。其实,你早就被他判了死刑。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打开花洒,用冷水一遍遍地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我想要洗掉那些不属于我的气息。洗掉那些让我感到恶心的痕迹。可是,无论我怎么洗,
都洗不掉心里的那份屈辱。那一晚,我没有再回卧室。我在画室的沙发上,蜷缩了一夜。
第二天,我像个没事人一样,去了银行。把张姐打给我的三百万,
转到了我母亲留给我的那张卡上。然后,我去商场,给自己买了很多新衣服。
都是我以前舍不得买的牌子。我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然后去了沈修言的公司。
公司的前台认识我,看到我,恭敬地叫了一声:“苏**。”我点点头,
直接走向总裁办公室。没有敲门,我直接推门而入。办公室里,沈修言正在开会。
江晚晚就坐在他的身边,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看到我突然闯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修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来干什么?”他的语气,充满了厌恶。我没有理他,
径直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桌上,摆着一个精致的相框。里面,是我和他的合照。照片上的我,
笑得一脸幸福。我拿起相框,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
清脆而刺耳。“沈修言,我们完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从今往后,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两不相欠。”说完,我转身就走,
没有一丝留恋。身后,传来沈修言暴怒的吼声和江晚晚的尖叫。我没有回头。走出那栋大楼,
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沈修言,再见了。
我不会再爱你了。4我以为,我和沈修言的故事,到此就该画上句号了。没想到,
他竟然会追到我的新住处来。这是一个我用卖画的钱租下的公寓,不大,但很温馨。
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一丝一毫沈修言的痕迹。那天,我正在给新买的绿植浇水,
门铃突然响了。我以为是送快递的,没多想就开了门。看到门外站着的沈修言,我愣住了。
他看起来很憔悴,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一身名贵的西装也皱巴巴的。他看到我,
眼睛瞬间就红了。“冉冉,你真的不要我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乞求。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好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沈先生,我想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准备关门。沈修言却用手抵住了门,
强行挤了进来。“冉冉,你听我解释。”“我和江晚晚什么都没有!
那天她只是来给我送文件,我们……”“你们在我的浴室里,用了我的浴缸,是吗?
”我冷冷地打断他。沈修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没话说了?”我看着他,眼底满是嘲讽。“沈修言,你真让我觉得恶心。”我的话,
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
“对不起……冉冉,我知道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他伸出手,
想来拉我。我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别碰我!”我几乎是尖叫出声。“沈修言,
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我不该爱你,不该为了你,放弃我自己的生活。”“现在,
我清醒了。”“所以,请你离开我的世界,不要再来打扰我。”我的决绝,
让沈修言彻底慌了。他“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一个曾经那么不可一世,
骄傲自负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跪在我的面前,痛哭流涕。“冉冉,
我不能没有你。”“这七年,我早就习惯了有你的生活。”“你走了,我怎么办?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悲。他不是不能没有我。他只是不能没有一个像我这样,
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对他百依百顺的保姆。“沈修言,你不是习惯了我,
你只是习惯了我的付出。”“你去找江晚晚吧,她比我懂事,比我贴心,不是吗?
”我提起江晚晚,沈修言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不……不是的,我和她真的只是朋友。
”“朋友?”我冷笑一声,“可以上床的朋友吗?”沈修言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精彩极了。“冉冉,你一定要这样吗?”“我们七年的感情,难道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七年的感情?”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沈修言,你扪心自问,这七年,
你真的爱过我吗?”“你记得我的生日吗?”“你记得我最喜欢吃什么,最讨厌什么吗?
”“你记得我为了你,放弃了去巴黎留学的机会吗?”我一连串的质问,让他哑口无言。
是啊,他什么都不记得。他只记得他自己。“冉冉,我知道我以前忽略了你。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我会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你,
我会记住你所有的喜好。”“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愿意做。”他信誓旦旦地保证着。可是,
我已经不信了。“晚了,沈修言。”“我的心,已经死了。”“在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
去找江晚晚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我拉开门,指着外面。“现在,请你离开。
”沈修言还想说什么,我的手机却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电话,
那头传来一个温润的男声。“请问,是苏冉**吗?”“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前几天拍下您画作《涅槃》的买家,我姓顾,顾言之。”顾言之?这个名字,
有点耳熟。“哦,顾先生,您好。”“苏**,冒昧打扰了。我非常喜欢您的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