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别闹了，想要多少钱，开个价。”聚光灯下，沈夜将一张黑卡推到我面前，

语气里满是施舍。今天是他的公司上市庆功宴，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而我，他的妻子，

却在他最风光的时刻，提出了离婚。我看着他英俊却凉薄的脸，轻轻笑了。十年的婚姻，

在他眼里，只值一张可以无限透支的黑卡。“我什么都不要。”我将那张卡推了回去，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宾客听清。“我只要离婚。”“和你分离，是我唯一的遗愿清单。

”1沈夜的脸瞬间沉了下去。他大概觉得我在大庭广众之下驳了他的面子，让他难堪。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我们身上，带着探究和看好戏的意味。

“林舒，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压低了声线，每一个字都带着警告。我当然知道。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楚。我的生命只剩下最后三个月，我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这个男人身上。

“我说，我要离婚。”我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他身边的白薇薇，

那个他一直宣称只是“妹妹”的女人，适时地走上前来，挽住他的手臂。

她柔声劝道：“阿夜，嫂子可能只是心情不好，你别跟她计较。嫂子，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

你就别闹脾气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她的话听起来是在打圆场，

可每一个字都在暗示我是个不懂事、无理取闹的疯女人。过去十年，我听过太多次这样的话。

每一次，我都会为了沈夜的体面而选择退让。但今天，我不想退了。我抬起手，

毫不犹豫地将桌上那杯红酒泼向了白薇薇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酒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精致的妆容滑落，狼狈不堪。全场哗然。白薇薇尖叫一声，

不敢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脸。“啊！你疯了！”沈夜彻底被激怒了，他一把将我推开，

力道之大让我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后背传来一阵剧痛，

连带着腹部也开始隐隐作痛。他紧张地检查着白薇薇的状况，回头冲我怒吼：“林舒！

你发什么疯！快给薇薇道歉！”我扶着墙，慢慢站直身体，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另一个女人而对我怒目而视的丈夫，心脏早已麻木，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道歉？她也配？”我的平静彻底激怒了沈夜。“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了！”他甩开白薇薇，

大步向我走来，扬起了手。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巴掌会结结实实地落在我脸上。

我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只修长有力的手，

稳稳地抓住了沈夜的手腕。“沈先生，对一位女士动手，似乎不太体面。

”一个陌生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前，将我完全护在身后。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身形挺拔，侧脸的线条冷硬而利落。沈夜挣扎了一下，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

他根本无法挣脱。“你是什么人？放手！”沈夜恼羞成怒。男人没有理他，而是回头看向我，

他的声音温和而恭敬：“林**，您还好吗？”林**。一个久违了的称呼。自从嫁给沈夜，

所有人都叫我沈太太，仿佛我的名字就只剩下这两个字。我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茫然。

男人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微微欠身：“我叫顾言，是您父亲派来协助您处理后续事宜的。

”父亲？我的心猛地一颤。那个我已经十年没有联系过的男人。沈夜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父亲？一个早就破产的糟老头子，能派你来做什么？

”为了和沈夜在一起，我当年和家里闹翻，断绝了所有联系。所有人都以为，

我的娘家早就败落了。沈夜更是不止一次地嘲讽我，说我除了他，一无所有。

顾言松开了沈夜的手，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他看向沈夜，

那是一种看蝼蚁般的漠然。“沈先生，有件事你可能不太清楚。林**的父亲，林宗盛先生，

就在上个月，刚刚收购了你最大的对家，星海集团。”沈夜的表情瞬间凝固。“你说什么？

”“另外，”顾言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件，递到沈夜面前，“这栋大楼，

以及沈氏集团目前所在的办公楼，产权都在林先生名下。现在，林先生决定收回。

请沈先生在三天之内，带着你的公司，从这里搬出去。”沈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一把抢过文件，快速地翻看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那份文件上，白纸黑字，

红色的印章刺眼无比。他引以为傲的公司，他风光无限的庆功宴，

原来都建立在别人的地盘上。而这个“别人”，恰恰是他最看不起的，

我那个“破产”的父亲。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不……不可能……”沈夜喃喃自语，

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一丝快意，只觉得无比疲惫。我转身，

想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林舒！”沈夜突然回过神，冲过来想抓住我。

顾言再次挡在我面前。“沈先生，请自重。”“你给我滚开！”沈夜双目赤红，

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林舒，你把话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就是你听到的那样。”“那你呢？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一直在看我笑话？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我终于回过头，认真地看着他。“沈夜，

你觉得你有什么笑话值得我看吗？”“这十年来，我为你洗手作羹汤，放弃了我的事业，

我的家人，我的一切。我以为只要我付出，总能捂热你的心。”“可你的心是石头做的。

”“现在，石头我不要了。”我不再看他，对顾言说：“我们走吧。”顾言点点头，

为我开路。宾客们自动让出一条道，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沈夜站在原地，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白薇薇想去扶他，却被他一把甩开。“滚！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我的背上，充满了不甘和……一丝我看不懂的慌乱。走出宴会厅，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的郁结之气都消散了不少。

“林**，车在那边。”顾言指了指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我点点头，跟着他走过去。

上车后，顾言递给我一瓶温水和一个小药瓶。“医生说，您需要按时吃药。”我接过来，

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没有犹豫地吞了下去。这是止痛药。癌症晚期的疼痛，

已经开始越来越频繁地折磨我。“谢谢。”“这是我的职责。”顾言发动了车子，

平稳地驶入车流。车厢里很安静。**在柔软的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十年了，

我终于要离开这座囚禁我的牢笼了。“我父亲……他好吗？”我轻声问。

顾言通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林先生很想您。他知道您的决定后，立刻就让我过来了。

”我的眼眶有些发热。当年我为了沈夜，不惜与父亲决裂，

甚至在他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有回去看他一眼。我以为他不会再原谅我。“林**，先生说，

他永远是您的后盾。”一滴泪，终于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2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处位于半山的顶级豪宅前。

这里和我跟沈夜那个充满冰冷回忆的“家”完全不同，院子里种满了各色鲜花，

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馨香。“林**，这是先生为您准备的住处，以后您就住在这里。

”顾言为我打开车门。我走下车，看着眼前这栋灯火通明的别墅，一时间有些恍惚。

“我父亲呢？”“先生在国内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处理完就会马上过来。”顾言解释道，

“他让我转告您，从今天起，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我的遗愿清单上，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和沈夜彻底分离。现在，这件事正在进行中。走进别墅，

里面的装修风格是我最喜欢的简约中式，每一个细节都透着温暖和雅致。客厅的茶几上，

放着一份已经拟好的离婚协议。我走过去，拿起来翻看。财产分割的部分，

沈夜几乎是净身出户。所有婚后财产，包括他名下的公司股份，

都被清晰地划分到了我的名下。因为，他公司的启动资金，他引以为傲的每一次成功投资，

背后都有我父亲的影子。那些所谓的“天使投资人”，其实都是我父亲安排的。沈夜，

他从始至终，都只是我父亲为我挑选的一场豪赌。可惜，我父亲赌输了。我也输了。

输掉了十年的青春，和一条命。“需要现在签字吗？”我问顾言。顾言点点头：“是的，

明天一早，我会将这份协议送到沈先生面前。”我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

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林舒。这两个字，写得格外用力。签完字，

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顾言察觉到了我的疲惫，立刻上前扶住我：“林**，

我扶您去房间休息。”我没有拒绝。我的身体已经不允许我再逞强。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我很快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没有噩梦，没有争吵，也没有那个男人冰冷的背影。

第二天，我是在一阵急促的手机**中醒来的。屏幕上跳动着“沈夜”两个字。我直接挂断，

拉黑。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没过多久，别墅的门铃被按得震天响。

我通过监控看到沈夜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他大概是收到了离婚协议，来兴师问罪了。

我没有理会，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顾言走了过来：“林**，需要我处理吗？”“不用，

”我喝了一口牛奶，“让他按，按到他没力气为止。”对于一个即将要死的人来说，

没有什么比平静更重要。沈夜的耐心显然不怎么好。门**停了，紧接着是巨大的撞门声。

他似乎是想把门撞开。真是可笑。我慢悠悠地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用餐巾擦了擦嘴。

“顾言，报警吧。”“好的，林**。”警察来得很快。

当沈夜因为“私闯民宅并蓄意破坏他人财产”而被警察带走时，他的表情可以说是精彩纷呈。

从震惊，到愤怒，再到不可理喻。他大概从没想过，

有一天他会被自己“温顺”的妻子亲手送进警察局。“林舒！你敢这么对我！你给我等着！

”他被押上警车前，还在冲着别墅的方向怒吼。我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

冷漠地看着警车远去。等着？我等不起了。沈夜很快就被放了出来。毕竟不是什么大事，

加上沈家在本地也有些势力，捞个人还是很容易的。但他公司的麻烦，就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办公楼被收回，所有员工只能临时在酒店办公，人心惶惶。几个正在洽谈的大项目，

合作方突然全部变卦，转而投向了星海集团的怀抱。公司的股价应声大跌，

几乎到了停盘的边缘。沈夜焦头烂額。他再也没空来我这里闹了，

只是每天会发无数条信息给我。从一开始的威胁、怒骂，到后来的质问，

再到最后的……示弱。“小舒，我们谈谈好吗？我不相信你真的这么绝情。”“十年夫妻，

难道一点情分都没有了吗？”“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我看着这些信息，只觉得讽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一条都没有回复。我的世界里，

已经不需要这个人了。我开始执行我遗愿清单上的第二项——环游世界。第一站，

我选择了巴黎。我一直想去卢浮宫，想去塞纳河畔看日落，想在埃菲尔铁塔下拍一张照片。

这些，沈夜从来没时间陪我。他总是说，等公司稳定了，等项目结束了，等他不忙了。

我等了十年，也没等到他不忙的那一天。现在，我自己来了。顾言为我安排好了一切。

我不需要操心任何事，只需要享受旅程。在巴黎的第三天，我正在一家露天咖啡馆喝下午茶，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我面前。白薇薇。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没有了往日的精致和高傲。

她在我对面坐下，开门见山：“林舒，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

没有看她。“你放过阿夜吧，公司是他全部的心血，你不能就这么毁了他！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我抬起头，觉得有些好笑。“我毁了他？白**，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从始至终，都是他在逼我。”“可你们毕竟是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

”“恩？他把别的女人带回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的恩？他为了你，

一次次地伤害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的恩？”我冷冷地反问。白薇薇的脸色一白。

“我……我跟阿夜是真心相爱的！如果不是你占着沈太太的位置不放，

我们早就……”“所以，你是来宣示**的？”我打断她，“恭喜你，那个位置，

我很快就会让给你。不过，你得有本事坐得稳才行。”一个连办公楼都快租不起的公司，

一个负债累累的沈太太。不知道白薇薇对这个位置，还有没有兴趣。“你！

”白薇薇气得说不出话。“如果你今天来，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那你可以走了。

”我端起咖啡，下了逐客令。白薇薇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自己的情绪。“林舒，

我怀孕了。”她突然抛出一个重磅炸弹。“是阿夜的。”3我握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

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他们纠缠了那么多年，会走到这一步，毫不奇怪。只是，

我没想到会是现在。“所以呢？”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

我的反应显然不在白薇薇的预料之中。她大概以为我会愤怒，会嫉妒，

会像个泼妇一样跟她撕扯。但她失望了。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像在看一个与我无关的陌生人。“所以你必须跟阿夜离婚！并且放弃所有财产！

阿夜的公司不能倒，我的孩子不能一出生就没有父亲，没有一个优渥的生长环境！

”她理直气壮地要求。我笑了。“白**，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了你的孩子，牺牲我自己？

”“就凭我怀的是阿夜的骨肉！是沈家的长孙！”她挺了挺肚子，

仿佛那是什么了不得的资本。“那又如何？”我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

“沈夜的公司会变成什么样，是你和他需要操心的事情。至于沈家的长孙？呵，

一个私生子而已，也值得你这么大张旗鼓？”“你！”白薇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林舒，

你不要太过分！”“过分？”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真正过分的人是你们。

这十年来，你们像两只恶心的苍蝇，无时无刻不在我的生活里嗡嗡作响。现在，

我只是想把你们拍死，有什么错？”我的话语，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白薇薇的心里。

她捂着胸口，一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谢谢夸奖。

”我从钱包里抽出一张欧元，放在桌上，“这杯咖啡，我请你。

就当是……提前庆祝你坐上那个我不要了的位置。”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再看她一眼。

身后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和她气急败坏的咒骂。我没有回头。回到酒店，顾言正在等我。

“林**，都处理好了。”“嗯。”白薇薇能这么快找到我，肯定是沈夜告诉她的。

他大概是觉得，用孩子能逼我就范。可惜，他打错了算盘。一个将死之人，

最不怕的就是威胁。“顾言，加快进程吧。”我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我没那么多时间了。”“是，林**。”接下来的几天，沈夜彻底疯了。

他公司的股价一泻千里，几个核心技术人员被星海集团高薪挖走，银行开始催缴贷款。

内忧外患，沈氏集团这座大厦，已经摇摇欲坠。他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发信息。

我一概不理。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顾言发来的一段视频。视频里，

沈夜跪在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面前，痛哭流涕。那个老人，是我的父亲。“爸，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看在小舒的面子上，您放过我这一次吧！

”“我爱小舒，我不能没有她！”他声泪俱下，悔不当初。我看着视频里他卑微的样子，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爱？如果他的爱就是十年的冷漠、忽视和背叛，那这种爱，我宁可不要。

父亲显然也没被他打动。视频里，父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你现在说这些，

不觉得太晚了吗？”“当初小舒为了你，跟我们断绝关系，你又是怎么对她的？”“沈夜，

你配不上她。”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我关掉手机，看向窗外。巴黎的夜景很美，

但我却觉得有些冷。身体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止痛药的效果也越来越差。我知道，

我的时间不多了。“顾言，订机票吧。”“回国？”“不，”我摇摇头，“去瑞士。

”那里有全球最好的安乐死机构。我想给自己选择一个有尊严的结局。

“林**……”顾言的声音有些哽咽。“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打断他，

“清单上的最后一项，就是安静地离开。”顾言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去瑞士之前，我回了一趟国。我去见了父亲。十年未见，他老了很多，

头发全白了。看到我，他红了眼眶。“瘦了。”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字。

我扑进他怀里，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在这一刻，

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父亲只是抱着我，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没有告诉他我的病。我不想让他为我担心。我只是说，我想出去走走，

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父亲没有多问，只是给了我一张卡。“密码是你的生日。

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爸爸支持你。”我握着那张卡，泪流满面。

离开家的时候，我看到了沈夜。他等在门外，胡子拉碴，形容憔悴，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看到我，他立刻冲了上来。“小舒！”顾言和保镖将他拦住。“小舒，你听我解释！

我和白薇薇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个孩子……”“够了。”我冷冷地打断他，“沈夜，

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不！不是的！”他激动地挣扎着，“小舒，

你再相信我一次！我真的知道错了！”“相信你？相信你什么？

相信你和她只是盖着棉被纯聊天吗？”“我……”他语塞了。“沈夜，签字吧。

这是我们之间，最后的情分。”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离开。他的嘶吼声，

被我远远地抛在身后。4飞往瑞士的航班上，我一直在昏睡。身体的疼痛像潮水一样，

一波一波地侵袭着我，几乎要将我淹没。顾言一直守在我身边，

不断地用湿毛巾帮我擦拭额头的冷汗。飞机落地的时候，我几乎是被人用轮椅推下去的。

瑞士的空气很清新，夹杂着雪山的味道。安乐死机构坐落在一个很美的小镇上，

像一个度假村。这里没有医院的冰冷和压抑，只有宁静和祥和。

接待我们的是一位叫安娜的医生。她看了我的病历，又为我做了详细的检查。“林**，

根据我们的评估，您符合执行安乐死的条件。您可以选择一个您喜欢的时间。”“就明天吧。

”我毫不犹豫地说。我不想再拖了。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煎熬。

安娜点点头：“好的。今天您可以在这里好好休息，欣赏一下风景。

如果您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也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会尽量满足。”未了的心愿？

我的遗愿清单，只剩下最后一项了。晚上，我躺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星空。顾言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林**，沈先生他……”“他怎么了？”我淡淡地问。

“他召开了一个记者发布会。”顾言将平板递给我。屏幕上，沈夜站在聚光灯下，神情肃穆。

“我在这里，要向我的妻子，林舒女士，致以最诚挚的歉意。”“过去十年，

我因为自己的自大和无知，深深地伤害了她。我没有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

我忽略了她的感受，背叛了我们的婚姻。”“今天，我宣布，沈氏集团将进行破产清算。

所有的资产，都将转到林舒女士的名下，作为我对她的补偿。”“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