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全市最好的入殓师，却修复不好我丈夫那颗死了的心。他是个刑警队长，
心里装着一桩悬了十年的白月光悬案。为了他，我利用职业之便，耗时五年，
从无数具尸体上寻找线索，终于拼凑出他白月光死亡的真相。我把厚厚的分析报告交给他时，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扔进了碎纸机。“林蹊，你是修复尸体的，不是挑战我的专业。
”“别再碰这个案子，别再玷污她。”当晚，我被人强行带走，送进了精神病院。
主治医生拿着诊断书，惋惜地对我说：“你丈夫说，你因为太爱他，
幻想他的前女友是被谋杀的，这是严重的偏执型障碍。”我看着窗外他冰冷的车影，笑了。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真相，他是怕真相。1结婚纪念日，我送了秦峰一份大礼。
一份耗时五年，用无数亡者的秘密拼凑出的，关于他白月光楚月死亡的真相。报告很厚，
每一页都浸透了福尔马林和我的心血。“秦峰，楚月不是意外坠崖。
”我指着其中一张尸体照片的局部放大图。“这种指甲内嵌的皮屑组织，
和她坠崖现场提取到的不符。她死前，和人有过剧烈搏斗。
”“还有她手腕上的痕ઉn痕迹，不是典型的坠落伤，更像是被某种带扣的表带勒过。
”秦峰坐在沙发上，没有看我，也没有看报告。他只是盯着墙上那张楚月的黑白照。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警校制服，笑得明媚张扬，像一朵永不凋零的向日葵。十年了，这朵花，
一直开在他心上，阴影却笼罩着我。“秦峰，我在上百具高坠尸体上验证过，
楚月的伤情特征，完全不符合意外失足的结论。她是被谋杀的。”我把报告推到他面前，
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我已经找到了几个关键疑点，
只要顺着查下去……”他终于动了。拿起那份报告，随手翻了两页。然后，当着我的面，
一页一页地，全部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刺耳的切割声，像是在切割我的心脏。“林蹊。
”他开口，声音冷得像我工作台上的不锈钢解剖盘。“你是修复尸体的，不是挑战我的专业。
”我愣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五年。为了他，我几乎住在了停尸房。
我翻遍了所有能接触到的卷宗，研究了近千具非正常死亡的尸体，
对比了无数的伤口形态和微量物证。我以为，我亲手为他揭开十年心结，他会感激，会动容。
哪怕只是一个拥抱。可他给我的，只有一句冰冷的警告。“别再碰这个案子。”他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厌恶。“别再玷污她。”说完，他摔门而出。
“砰”的一声，震得我心口发疼。我看着满地狼藉的纸屑，它们曾经是我爱他的证明。现在，
只是一个笑话。我蹲下身，想把碎片捡起来，却被纸屑的锋利边缘划破了手指。
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滴在纯白的纸屑上，像一朵朵绝望的红梅。我突然就笑了。
林蹊啊林蹊，你真是个傻子。你修复得了残缺的尸体，却妄想修复一颗已经死了的心。
2当晚，我没有等回秦峰。等来了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他们手里拿着强制执行书，
表情严肃。“林蹊女士，我们是市精神卫生中心的。有人举报你精神状态异常，有暴力倾向，
请跟我们走一趟。”我脑子嗡的一声。精神状态异常？暴力倾向？我看向他们身后，
秦峰的车就停在楼下不远处，车灯熄灭，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他甚至不愿亲自上来面对我。“我没有病。”我冷静地开口，试图和他们讲道理。
“这是我丈夫的报复，因为我发现了他初恋死亡的真相。
”其中一个男人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和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林蹊女士，
你的主治医生会在医院等你，他会听你说的。”他们不再给我任何辩解的机会，
一左一右地架住我。我挣扎，反抗。我是一个入殓师，见过无数生死，自认心性坚韧。
可在那一刻，我所有的冷静和骄傲都被击得粉碎。“秦峰！你出来！
”我朝着楼下那片黑暗声嘶力竭地喊。“你这个懦夫！你不敢面对真相，
就用这种方式来对付我！”“十年了！你爱着的到底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还是一个你臆想出来的完美牌坊！”车里的人，始终没有下来。他就那么冷漠地看着，
看着我像个真正的疯子一样被拖走。我的指甲在门框上划出长长的痕迹，发出刺耳的尖叫。
那是我的尊严，被一寸寸剥离的声音。最终，我被强行塞进了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
我看到秦峰的车，发动，然后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消失不见。他逃了。
像一个畏罪潜逃的犯人。3市精神卫生中心，三楼，重症监护区。
我被关进了一间纯白的房间，墙壁是软的，门上只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主治医生姓王，
是个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男人。他拿着一份诊断书，坐在我对面，语气充满惋惜。
“林蹊女士，这是你丈夫提供的材料，加上我们刚才的观察，初步诊断为‘偏执型障碍’。
”我看着他，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偏执型障碍？”“是的。
”王医生推了推眼镜，“你丈夫说，你因为太爱他，无法接受他心里有别人，
所以长期幻想他的前女友楚月是被谋杀的，并为此产生了系统性的妄想。
”“你认为自己可以通过尸体通灵，和死者对话，从而找出所谓的‘真相’。”他顿了顿，
补充道。“这是一种非常典型的钟情妄想和被害妄想的结合体。”我笑出了声。尸体通灵？
和死者对话？秦峰，你真看得起我。为了给我安上一个疯子的名头，
不惜编造出这么荒唐的理由。他太了解我了，知道我作为入殓师，
对尸体有着超乎常人的尊重和专注。他把我的专业，扭曲成了疯癫的证据。“王医生，
如果我说，我所有的结论，都来自于科学的法医学分析，你信吗？”王医生叹了口气，
眼神里的同情更浓了。“林蹊，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你无法区分现实和幻想。
”“你丈夫很爱你，也很痛苦。他把你送来，是希望你能得到专业的治疗，早日康复。
”爱我？爱我就是把我关进这里？爱我就是把我所有的心血付之一炬，
然后给我贴上疯子的标签？我看着窗外。秦峰的车就停在医院门口那棵巨大的梧桐树下。
他没有走。他在等，等医院给我盖上“疯子”的戳，让他可以心安理得。那一刻，
我心里最后一点关于爱情的幻想，彻底破灭了。我忽然就平静了。原来，他不是不知道真相。
他是怕真相。他怕那个被他供在心头十年的白月光，形象轰然倒塌。
他怕他十年如一日的深情，变成一个笑话。他更怕，真相会牵连出他不愿意面对的人和事，
影响他平步青云的仕途。秦峰，你不是硬汉。你只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一个胆小鬼。
我抬起头，对着王医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好，我接受治疗。
”4我开始“配合治疗”。护士送来的药，我按时吃下。然后趁她们不注意，再催吐出来。
医生安排的心理疏导，我表现得顺从又迷茫。我告诉王医生，
我开始分不清那些尸体上的线索，究竟是真实存在的，还是我想象出来的。我会在深夜惊醒，
大喊楚月的名字，说她来找我了。我把一个疯子，演得淋漓尽致。所有人都以为，林蹊疯了。
秦峰的妻子，那个冷静得可怕的入殓师，终于被她丈夫的白月光逼疯了。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的大脑从未如此清醒。秦峰以为把我关在这里，就能堵住我的嘴，埋葬真相。他错了。
这里不是我的牢笼，是我的战场。在精神病院里，我认识了一个特殊的病友，阿清。
她才十九岁，长得很漂亮，但眼神空洞，总是一个人抱着一个破旧的芭比娃娃，
坐在角落里喃喃自语。护士们说，她是因为被富商男友抛弃，受了**。但我知道不是。
我见过她手腕上被隐藏起来的针孔，和某些吸食**后产生的皮肤溃烂。
我也见过她那个所谓的“哥哥”来探望她。那个男人西装革履，气度不凡，
手腕上却戴着一块**版的百达翡丽。那块表，我见过。在我整理的楚月案的物证照片里。
楚月坠崖时，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断裂的表带扣，材质和那块百达翡丽一模一样。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我心中形成。我开始接近阿清。我不跟她说话，只是在她身边坐下，
拿出我的“工具”。那是我用偷偷藏起来的药片铝箔和回形针做成的简易手术刀和缝合针。
我开始修复她那个破旧的芭би娃娃。娃娃的一条腿断了，头发也乱糟糟的。
我用从床单上抽出的线，小心翼翼地为它缝合断腿，用牙刷和清水，一点点梳理它的头发。
我的动作很轻，很专注，就像在修复一具小小的、珍贵的身体。阿清一开始很警惕，
但慢慢地，她被我的动作吸引了。她看着我把那个破烂的娃娃，一点点变得完整，干净。
当我把修复好的娃娃递给她时，她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光亮。“它……好了？
”“嗯，好了。”我轻声说，“没有什么，是修复不了的。”那天之后，阿清开始信任我。
她会偷偷把她的零食分给我，会在我被别的病人欺负时，用她瘦弱的身体挡在我面前。
时机成熟了。我将一份加密的U盘，藏在了芭比娃娃的身体里。那里面，
是我报告的完整备份，还有我根据新线索，对楚月之死的进一步推测。楚月，
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警校校花。她手腕上的表带勒痕，不是被害的证据，
而是她行凶时留下的。她在死前，试图杀害另一个人。那个人，很可能就是阿清的“哥哥”。
“阿清，帮我个忙。”在一个深夜，我拉住她的手。“下次你哥哥来，你把这个娃娃交给他。
告诉他，娃娃的秘密，只有市局督察处的周处长才能解开。”阿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看着她纯净的眼睛，心里默念。秦峰，游戏开始了。为了让秦峰上钩，我必须让他相信，
我真的疯了。而且，病入膏肓。我开始绝食。整整三天，我滴水未进。身体迅速脱水，
嘴唇干裂，眼窝深陷。我躺在床上，像一具等待风干的标本。医生和护士轮番来劝我，
给我输液，但只要他们一走，我就会立刻拔掉针头。鲜血顺着手背流下，染红了纯白的床单。
我不在乎。这点疼，比不上秦峰带给我的万分之一。第四天，王医生终于妥协了。
他给秦峰打了电话。“秦队长，你爱人的情况很不好，她有强烈的自毁倾向。
”“她一直念着你的名字，也许你来一趟，对她的病情有帮助。”我躺在床上，
听着王医生在门外打电话，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冷笑。秦峰，你会来的。
你塑造了十年深情人设，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为你发疯”的妻子死掉？
那会成为你光辉履历上，抹不去的污点。果然，半小时后，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秦峰走了进来。他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依旧穿着挺括的警服，身姿笔挺。
他看到我这副鬼样子，眉头紧紧皱起。“林蹊，你又在搞什么？”他的语气里，没有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