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要走所有存款，我连夜住进重症精神病院。为了摆脱这个令人窒息的扶弟魔，
我宁愿和狂躁症病友称兄道弟。死遁装疯两年半，我在这儿活得风生水起。
天天喝茶下棋带头做早操，不仅治好了我的重度焦虑，连十年的颈椎病都自愈了。
直到那个打雷的暴雨下午，病区里新塞进来一个因为网贷被催疯了的狂躁小伙。
我刚把半个橘子塞进他嘴里，急诊门外冲进来一个满脸沧桑的女人。
看见穿着病号服还在悠闲嗑瓜子的我，她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果篮砸了一地。兄弟们，
我现在丢掉瓜子，说自己只是个路过查房的主治医生，还来得及糊弄过去不？
1我刚把半个橘子塞进那个新病友嘴里，急诊门口就冲进来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米色风衣，头发贴在脸上，手里拎着果篮。果篮还没放稳，
她就盯着我看了十几秒，随后把果篮砸在地上，苹果滚得到处都是。“林子秋，
你还要不要脸，你居然真的躲在这里装疯。”我手里的橘子停在半空。两年半没见，
赵雅还是这个脾气。只要事情不按她的想法走，她第一反应就是砸东西，第二反应就是骂人，
第三反应是让我掏钱。我把橘子慢慢塞进嘴里，故意嚼得很响。“这位家属，你认错人了，
我姓王，王大爷的王。”“你少给我装。”赵雅几步冲到病床前，一把扯住我的病号服领口，
“你以为你住进精神病院，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房子还在你名下，银行卡也在你手里，
你今天不把钱交出来，我就把你从这里拖出去。”领口被她拽得发紧，
我脖子上的扣子崩掉了一颗。病房里几个病友朝这边看过来，却没有人出声。
老李正坐在窗边摆棋盘，听见动静后抬了抬眼皮。我看着赵雅那张脸，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她是来要钱的，还是来给我送饭的。赵雅用力推了我一下，继续骂道：“你跟我订婚三年，
吃我的住我的，现在你弟弟欠了网贷，你不帮忙就算了，还跑到这种地方躲清静。
你一个大男人，连小舅子都不帮，你算什么东西。”“你弟弟借钱的时候，
我连他的借款平台名字都不知道。”“那是因为你故意不问，你就是想看我们家出事。
你现在马上把工资卡交出来，我弟弟的债我先替他还，等以后有钱了再还给你。
”我听着这句熟悉的话，差点把橘子籽咽下去。三年前她说买车，等结婚以后再还。
两年前她说她妈住院，等卖掉老家的房子再还。去年她弟弟要开店，她说只借半年，
现在店已经关了，人也进了医院，钱还是没见回来。我把嘴里的橘子皮吐了出来。没吐地上。
我抬手一扬，橘子皮正好糊在她那个黑色名牌包上，汁水顺着包面往下流。
赵雅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僵在那里。“你是不是疯了。”“我本来就是疯病人。
”我把剩下的橘子递给她，“吃橘子不，补充维生素，医院不报销这个。
”她一巴掌朝我扇过来。我立刻抱住脑袋，蹲在地上大喊：“护士长，病人家属打人了，
她要杀我，她说要把我卖掉还债。”这句话一喊出来，老李把棋盘掀了。木头棋子砸了一地。
他拎起墙边的扫帚冲过来，正好一脚踹在赵雅小腿上。赵雅没站稳，整个人摔到病床边，
手掌在地上蹭掉一层皮。老李挡在我面前，举着扫帚大喊：“有刺客，保护大哥。”“老李，
你先把扫帚放下。”我从他身后探出头，“她只是来要钱的，不一定是刺客。
”“要钱的更危险。”老李指着赵雅说，“大哥的橘子都敢抢，她下一步肯定要抢饭。
”赵雅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骂道.“林子秋，你等着，我现在就报警。
我不光要把你抓回去，还要把你的房子卖了，把你所有的钱拿出来还债。你装疯也没用，
我是你未婚妻，我有权处理你的财产。”她说完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你最好马上清醒，不然我让全医院的人都知道你是个没良心的废物。
”我捡起地上的橘子瓣，塞进嘴里。“老李，她说我没良心。”老李把扫帚扛在肩上，
“大哥，别听她的，她看着就不像好人。”赵雅还没来得及开口，
旁边那个一直抱着栏杆发抖的年轻病友突然冲了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腰。“妈，
你终于来看我了。”赵雅脸都白了。那年轻人张嘴就咬住了她的胳膊。
2赵雅的叫声把护士站的人全招了过来。她拼命拍着赵强的脑袋，赵强却死死咬住她的胳膊，
牙关一点没松。赵雅疼得往后退，赵强跟着她往前挪，整个人挂在她身上。“赵强，
你赶紧松口，我是你姐，不是你妈。”赵强含着她的袖子，含糊不清地喊：“你给我钱，
我就松口，你说过今天给我五万，你说过你不会不管我。”我坐在旁边的马扎上，
抓了一把瓜子。赵雅扭头瞪着我，“林子秋，你还坐在那里干什么，赶紧把他拉开。
”“你弟弟咬人，我拉他干什么，他又没咬我。”“他是你小舅子，你是不是男人。
”“我们已经分手了，按法律和常识，他现在只是一个咬人的病友。”赵雅疼得眼泪往下掉，
“你先把人弄开，我不跟你计较橘子皮的事。”我嗑开一颗瓜子，扫了赵强一眼。“赵强，
你这牙口比去年好多了，去年你啃鸡腿，啃半天还剩一圈肉。”“你闭嘴，快点帮我。
”赵雅差点急疯，“你帮我把他拉开，我就答应不卖你的房子了。”我手里的瓜子停了一下。
她现在还觉得房子是她的。“护士长，赵女士说要卖我的房子，你们病区管不管这种事情。
”张护士长带着两个护工冲进来，先看了看赵雅，又看了看赵强。“赵强，把嘴松开。
你再不松开，我就给你打针。”赵强不但没松，反而咬得更紧。赵雅疼得腿都软了，
“你们快点把他弄开，他这是故意伤人，他平时不是这样的，肯定有人在旁边**他。
”她说着就朝我指过来。“就是林子秋，他一直坐在那里说风凉话，还故意让赵强咬我。
”我差点被瓜子皮呛到。“赵女士，你弟弟从刚才开始一直喊你妈，说明他认错人了，
跟我吃瓜子没有关系。”张护士长让护工按住赵强，拿出镇静剂给他打了一针。
赵强挣了几下，嘴终于松开，赵雅的袖子上全是口水，胳膊上留下两排牙印。
她捂着伤口哭喊：“我弟弟要是出事，我一定告你们医院。你们把一个正常人关在这里，
还纵容他伤人。”“他是不是正常人，你说了不算。”张护士长把注射器收进盒子，
“但他这次咬人，确实得算在你们家属头上。”“凭什么算我头上。
”“因为你是送他来的家属，入院手续上签的是你的名字。”赵雅一下卡住了。
张护士长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她。“赵强住院九天，药费、护理费、床位费，
还有他昨天砸坏的两扇门和一台心电监护仪，总共八万三千六百四十元。先把账结一下。
”赵雅低头看完，声音都变了。“八万多，你们怎么不去抢。
”“医院已经给你打过两次电话，没人接。”“我没有钱。”“那你把押金补上。
”赵雅把那张催款单捏得皱皱巴巴，突然转头看向我。“林子秋，你不是还有工资卡吗，
你先拿出来把钱交了。赵强是你弟弟，你不能看着他躺在这里不管。
”我抓了一把瓜子塞进兜里。“张护士长，她刚才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现在又说赵强是我弟弟，医院的病历上是不是也能改一下。
”张护士长把催款单又往前递了递。“先别讨论亲戚关系，谁签的字，谁结账。
”赵雅盯着我，牙齿咬得咯吱响。“林子秋，你别逼我把事情做绝。
”我看着她胳膊上的牙印，觉得这句话说得挺不合适。“你先把你弟弟从我房间里领走，
再来跟我谈做绝。”3赵雅拿着催款单，在护士站门口站了半天。她不肯签字，也不肯离开，
最后直接坐到地上，把文件夹往旁边一扔。“我不交，这些钱我一分都不会交。
赵强是被你们医院弄成这样的，你们必须免费治疗，还要赔偿我弟弟的精神损失。
”张护士长看了她一眼，“赵强来之前就已经在楼下砸了三辆车，住院后又砸坏设备，
这些事情都有监控。你要是不交钱，我们就按流程处理。”“你们这是欺负家属。
”“谁有空欺负你。”赵雅坐在地上撒泼，周围渐渐围了几个人。有人看她胳膊上的牙印，
有人看那张八万多的催款单，没人过去扶她。她哭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冲我走过来。
“林子秋，你把工资卡拿出来。”“我没有。”“你每个月工资都打进那张卡里，
我亲眼看见过。”“那张卡早就不用了。”“你少骗我。”她伸手就往我病号服口袋里摸，
“你这几年所有工资都是我帮你存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没有。”她的手伸进我口袋时，
我正好摸到那张早就注销的银行卡。这张卡我留着，本来是想提醒自己别再犯傻。
今天拿出来，正好有用。我把卡递给她。赵雅一把抢过去，脸上总算露出一点得意。
“算你识相。”她转身就把卡递给张护士长，“刷卡，把我弟弟的住院费扣了。
”张护士长接过卡，拿到机器上一刷，机器发出一声提示。余额不足。赵雅的脸僵了。
“再刷一次。”“这张卡已经注销了。”张护士长看完机器提示，把卡递回来，
“你要是还有其他卡，可以继续试。”赵雅猛地把卡扔到我脸上。“你故意的。
”卡片擦过我的眉骨，落在地上。我弯腰捡起来，当着她的面掰成两半，又掰了一次，
随后把碎片扔进垃圾桶。“不是故意的，是它死得早。”赵雅冲过来推我，
“你把钱藏哪儿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有账户吗。你赶紧把钱交出来，
不然我现在就去法院申请把你送回家，精神病人没有资格管自己的财产。
”“你连医院的门都进不来几天，就开始安排我的财产了。”“你是我未婚夫，
你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说没分就没分。”她抬手又要打我。
这次保安先动了。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住她，把她拖向大门。赵雅一边挣扎一边踢人，
嘴里不停骂着医院黑心，骂我不是男人，还骂张护士长拿病人赚钱。
张护士长站在门口补了一句：“你弟弟住院的时候，是你自己说不管多少钱都要救，
现在账单出来了，你就开始找别人。”赵雅被拖到台阶下面，转头指着整栋医院。
“你们给我等着，我要找媒体曝光你们。你们非法拘禁正常人，还逼家属交八万块钱，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们这家黑心医院。”保安把大门关上。我站在大厅里，
看着她隔着玻璃拍门。张护士长把催款单塞回文件夹，问我：“你真没钱给她弟弟交住院费？
”“我有钱。”“那你不交。”“她不是说我们分手了吗，
分手以后还替前任的小舅子交八万块，显得我特别好骗。”张护士长点了点头，
“这个理由很充分。”门外，赵雅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我看了她一会儿，
回病房拿了一包瓜子。4第二天中午，我刚吃完饭，就听见门外有人喊医院黑心。
张护士长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没喝完的豆浆。“你那个前未婚妻带了个做直播的人，
在大门口架了设备，现在围了不少人。院长让我问你要不要出去看看。”“她还真来了。
”“她说医院把你关起来，还说赵强是被你们故意弄疯的。”我把病号服的扣子扣好，
顺手拿了顶帽子。老李拎着扫帚跟在我后面，“大哥，我也去，外面那个人拿着摄像机，
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你别拿扫帚对着摄像机。”“我尽量只对着人。
”医院门口架着一部手机，旁边站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他看见我们出来，
马上把镜头转过来。赵雅站在镜头前，胳膊上的牙印还没消，手里拿着一张打印纸。
“大家看看，这就是把我未婚夫关起来的医院。我未婚夫林子秋没有精神病，
只因为不愿意拿钱救他小舅子，就被他们逼着住院。他现在穿着病号服，
连个人身自由都没有。”直播间的弹幕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滚动。“你说我被关起来，
那我现在是怎么走出来的。”赵雅看见我，立刻换了副哭腔。“子秋，你终于愿意见我了。
你知道我这几天有多难吗，你弟弟躺在医院里，你不闻不问，我一个人要交八万多块钱，
还要被医院的人欺负。”“赵强是你弟弟，不是我弟弟。”“你还在说这种话，
你以前明明答应过我，要照顾我和我家人。现在我们家出了这么大的事，
你穿着病号服出来看热闹，你还是个人吗。”围观的人里有人开始议论。我站在镜头旁边，
听见一个大妈说：“这男的看着挺年轻，怎么把女人逼成这样。”我懒得解释，
转身从护士长手里接过一个文件袋。赵雅看见文件袋，马上伸手来抢。“你拿的什么东西。
”“你不是要讲道理吗，我给你送点材料。”我把里面的公证书抽出来，递到镜头前。
“这是三年前的债务公证书。赵强借的高利贷，担保人写的是赵雅，
借款用途写的是赵雅买车和装修，签字也是她自己签的。”赵雅脸色变了。
直播的人把镜头对准公证书，嘴里还在问：“这是真的吗。”“当然是真的，
公证处盖章在这里。还有一份房产查封通知，赵雅名下那套房已经被法院查封了。
”围观的人往前挤了几步。赵雅伸手要撕公证书，我往后一收。“别碰，这是证据。
”“林子秋，你少在这里装好人。那笔钱是为了我们家借的，你也花过，
你凭什么把责任全推给我。”“我没住过你买的房，也没开过你弟弟拿钱买的车。
你说我花过，拿出转账记录。”她张着嘴，没说出话。直播间的弹幕突然开始刷屏。
“这个包是不是失主群里那只黑色**款。”“博主把镜头往右边移，
包上的编号和警方通报一样。”“这女的身后那个包是偷来的吧，前几天有人发过寻包启事。
”戴鸭舌帽的主播赶紧把镜头转开，赵雅却没注意，还在对着人群喊。“大家不要听他胡说，
这些东西全是假的，他就是为了不还钱，故意伪造材料污蔑我。”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弹幕还在往上冲。有人发了失主的照片，有人贴出报警回执，
还有人把赵雅的身份证照片和失窃包的购买记录拼在了一起。赵雅终于看见了那些内容。
她伸手去抢主播的手机，主播往后一躲，手机差点掉在地上。直播间里，新的弹幕刷了出来。
“包的失主已经报警，人在赶来的路上。”“她不是受害人，她可能是小偷。
”“快看她手上还有别人的银行卡。”赵雅的手突然缩进了风衣口袋。这一次，
没人再替她说话。5主播把直播关掉后，第一件事不是安慰赵雅，而是问她要出场费。
“你说的是家庭纠纷，没说有债务和盗窃。现在直播间因为你被封了，我的设备也差点摔坏，
你赔我三千块钱。”“我哪有钱赔你，你不是自媒体吗，来医院直播是你自愿的。
”“你在电话里说，只要我过来哭一场，就给我五千块。你现在不认账了。”“我没有说过。
”主播把手机录音打开，赵雅自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到了以后先别说偷包的事，
就说医院把我未婚夫关起来，镜头要拍到我胳膊上的伤。只要直播间人数上去，
我再给你五千。”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赵雅伸手去抢手机，主播往后闪了一下。
“你别碰我设备，我现在就报警。”“你敢报警，我就说你敲诈我。”她说着又朝我扑过来，
伸手要抢我手里的公证书。老李早就在旁边等着了。扫帚横着一挥，赵雅被扫中膝盖，
整个人跪在地上。她手掌撑住地面，刚好按在一块被踩脏的橘子皮上。“你又打我。
”她抬头冲老李吼。老李把扫帚竖在身前，“你抢大哥的东西，我这是保护证据。
”“这是复印件。”我把公证书收进文件袋，“你撕了也没用。”赵雅爬起来，
头发乱得不像样。“你说什么。”“我说这是复印件，原件在警察局。”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嘴唇开始发抖。“你什么时候报的警。”“你第一次说要卖我的房子那天，我就去咨询过。
后来他们调了借款记录，也查了你名下的房产。”“你骗我。
”“是你先骗我把工资卡交出来的。”赵雅还要往前冲，被保安拦住。
主播已经躲到旁边打电话，围观的人纷纷拿手机拍她。我正准备回病区，
一辆警车停在医院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两名警察。其中一个看了看赵雅，
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文件袋。“谁是赵雅。”赵雅站在原地没动。我指了指她，“她。
”她回头瞪我，随后立刻冲警察哭喊：“警察同志，我是受害人，
是这家医院非法拘禁我未婚夫，他们还打伤我弟弟，现在又伪造材料诬陷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