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今日拔刀了没

夫人今日拔刀了没

主角:沈青瓷顾惊澜
作者:锈迹斑斑的克雷恩

夫人今日拔刀了没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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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婚之夜的刀光沈青瓷端坐在绣着金丝鸳鸯的婚床上,

下的嘴角抿成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温婉、端庄、符合所有人对江南首富沈家嫡女的想象。

新房外喧嚣渐歇,宾客散去的脚步声与仆役收拾杯盘的叮当声交织。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平稳,规律,与她此刻扮演的娇羞新娘全然不符。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沉稳的脚步声靠近,

带着淡淡的酒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木清香。沈青瓷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一动,

又迅速恢复如常。盖头被轻轻挑起。烛光跃入眼帘,沈青瓷抬起睫毛,

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中。她的新婚丈夫,江南武林盟主,顾惊澜。剑眉星目,轮廓分明,

玄色婚服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传闻中,顾惊澜十九岁单枪匹马挑翻江北七寨,

二十三岁执掌江南武林盟,一手惊澜剑法出神入化,是当之无愧的武林翘楚。而此刻,

这位武林翘楚正看着他的新婚妻子,眼中无波无澜。“夫人。”顾惊澜开口,嗓音低沉。

“夫君。”沈青瓷颔首,面颊适时飞上一抹红晕,指尖捏着嫁衣一角,

将一个初次见面不知所措的新娘演得惟妙惟肖。她自幼学习的,可不止琴棋书画。

如何在瞬间分析对手,如何调整呼吸隐藏杀气,

如何用最无害的姿态卸下防备——这些才是沈家真正教给嫡女的“家学渊源”。

顾惊澜在她身侧坐下,距离不近不远。沈青瓷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

以及那若有若无的压迫感。武林盟主,果然名不虚传。“累了吗?”顾惊澜问,语气平淡,

听不出关切亦或疏离。沈青瓷轻轻摇头:“不累。”顿了顿,又补充道,“能嫁给夫君,

是青瓷的福分。”标准答案。父亲教导过,面对顾惊澜这样的人,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扮演好一个温顺的妻子足矣。顾惊澜没再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桌上的龙凤喜烛。烛火跳动,

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新房内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只有烛芯偶尔噼啪作响。

沈青瓷保持着得体的坐姿,心中却开始快速分析。顾惊澜的反应不正常。没有新婚的喜悦,

没有好奇,甚至连基本的客套都欠奉。他娶沈家嫡女,

无非是为了沈家富可敌国的财富与江南商路的人脉。这是场心照不宣的政治联姻,

双方各取所需。但他此刻的沉默,却透着一丝不寻常的审视。难道,他察觉了什么?不可能。

沈家将她藏得很好,十二岁起她便以体弱多病为由深居简出,

所有见不得光的训练都在地下密室完成。明面上,她是沈家娇养的大**,知书达理,

弱不禁风。暗地里——沈青瓷收敛心神。无论如何,戏要继续演下去。“夫君,”她轻声道,

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夜深了,可要安歇?”顾惊澜转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终于点了点头:“好。”他起身走向屏风后更衣。沈青瓷暗自松了口气,

也起身准备卸下繁复的嫁衣头饰。镜中映出一张绝美的脸,柳眉杏眼,肤如凝脂,

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双手握过多少种兵器,沾染过多少鲜血。

沈青瓷解开外袍,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颈间一道极淡的疤痕若隐若现,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那是三年前一次任务留下的,险些要了她的命。突然,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衣袂破空声。沈青瓷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右手本能地探向枕下——那里藏着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刀。但她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缓缓转身。顾惊澜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三步处,手中端着一杯茶。

“喝口茶吧。”他将茶杯递过来,神色平静无波。沈青瓷接过茶杯,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的。顾惊澜的手指修长,指腹有薄茧,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她垂下眼睑,小口抿茶,温热的液体滑入喉中,是上好的雨前龙井。“谢谢夫君。

”她柔声道。顾惊澜点点头,走到床边坐下。沈青瓷放下茶杯,犹豫了一瞬,

还是走到床的另一侧,和衣躺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人的距离,像是隔着一条看不见的鸿沟。

烛火被顾惊澜挥手熄灭,新房陷入黑暗。沈青瓷睁着眼,听着身侧均匀的呼吸声。

顾惊澜似乎已经入睡,但她不敢放松警惕。这房间里有第三个人的气息——极其微弱,

几不可察,隐藏在房梁之上。杀手?刺客?还是顾惊澜的暗卫?她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

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已经睡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房梁上的气息始终没有移动。

不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对方也在等待时机?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沈青瓷几乎要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时,房梁上传来一丝几不可闻的响动。来了。

沈青瓷全身肌肉蓄势待发,只等对方发难。但出乎意料的是,那气息不是扑向她,

而是朝着顾惊澜的方向。黑暗中,一点寒光骤现。沈青瓷几乎要出手了——不是想救顾惊澜,

而是她的本能反应。但就在那一瞬间,她硬生生按捺住了。不能暴露,无论如何不能暴露。

她紧闭双眼,假装熟睡。预料中的打斗声没有响起。只有一声极轻的闷哼,

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从头到尾不过两个呼吸。

沈青瓷的心跳漏了一拍。顾惊澜出手了,而且一击毙命。她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

“夫人。”顾惊澜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得可怕,“吓到了吗?

”沈青瓷装出刚被惊醒的慌乱,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夫君,怎么了?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顾惊澜起身点亮烛火。昏黄的光线下,地上躺着一个黑衣人,

咽喉处一点红痕,死不瞑目。而顾惊澜站在床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剑,剑身雪亮,

滴血未沾。惊澜剑。沈青瓷曾在情报中见过描述,但亲眼所见仍是心头一震。好快的剑,

好狠的招。“没事了,一个不知死活的小贼。”顾惊澜淡淡道,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一个人,

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他走到黑衣人身边,俯身检查。沈青瓷裹着被子坐起身,

脸色苍白——这次倒不完全是装的。她确实被顾惊澜的身手惊到了。

情报严重低估了这个男人的实力。“夫、夫君……”她声音发颤,“他死了吗?

”顾惊澜站起身,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审视:“死了。夫人害怕死人?”沈青瓷咬住下唇,

轻轻点头:“从未见过……”这话半真半假。她见过死人,很多,但都是以另一个身份。

顾惊澜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道:“夫人似乎比我想象的镇定。”沈青瓷心中警铃大作,

面上却适时落下两行清泪:“我、我只是吓傻了……”恰到好处的软弱,恰到好处的恐惧。

顾惊澜眼中那丝审视终于淡去,他走到床边,难得放柔了声音:“别怕,有我在。

”沈青瓷顺势靠进他怀里,身体微微颤抖。顾惊澜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放松下来,

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这个拥抱毫无温情可言,更像是一种试探。

沈青瓷能感觉到顾惊澜的手在她背上停留的位置——恰好是命门所在。只要他内力一吐,

她即刻毙命。他果然在怀疑。沈青瓷将脸埋在他胸前,泪水浸湿了衣襟,脑中却飞速运转。

这个刺客是谁派来的?针对顾惊澜还是她?如果是针对她,那意味着她的身份可能已经暴露。

如果是针对顾惊澜……“夫君,”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为什么会有人要杀你?

”顾惊澜松开她,神色恢复平淡:“武林盟主这个位置,总有人觊觎。”他顿了顿,又道,

“倒是连累夫人受惊了。”沈青瓷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只要夫君没事就好。

”顾惊澜唤来侍卫处理尸体,自己则重新躺回床上。这一次,他没有再熄灭烛火。“睡吧,

天亮还早。”他说。沈青瓷重新躺下,却再也无法入睡。身侧的顾惊澜呼吸平稳,

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但她知道,这个新婚之夜,

已经为他们的婚姻定下了基调——表面平静,内里暗潮汹涌。而她,沈青瓷,沈家嫡女,

顾惊澜的新婚夫人,必须将这个温婉柔弱的角色演到底。至少,在拔刀之前。窗外,

天色将明未明。新房内烛火摇曳,映着地上未干的血迹,与床上一对貌合神离的新人。

沈青瓷闭上眼,在心中默念父亲临行前的嘱咐:“青瓷,顾惊澜不是寻常人物,在他面前,

一丝破绽都不能有。沈家的未来,就系于你一身了。”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这局棋,

才刚刚开始。2晨起问安的试探晨光熹微,透过雕花窗棂洒入新房时,沈青瓷已经醒了。

她维持着侧卧的姿势,呼吸轻浅均匀,仿佛仍在熟睡,实则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如弦。

身侧的顾惊澜先她一步起身。他没有惊动她,轻手轻脚地穿衣下床,

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多余声响。习武之人,尤其是顶尖高手,对身体的掌控已臻化境。

沈青瓷在他转身的瞬间适时“醒转”,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

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夫君起得好早。”顾惊澜正系着腰间的玉佩,

闻言回头看她一眼:“习惯了。夫人可再多睡会儿。”“那怎么行,”沈青瓷掀被下床,

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适时地打了个小小的寒颤,“新妇第一日,该向公婆敬茶的。

”她一边说一边走向梳妆台,铜镜中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恰到好处的新婚夜受惊模样。

沈青瓷心中冷笑,手上动作却温柔细致,执起玉梳,开始梳理那一头如瀑青丝。

顾惊澜已穿戴整齐,一袭深蓝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他没有离开,

反而走到沈青瓷身后,从镜中打量她。“夫人昨夜没睡好?”他问,

语气听不出是关切还是试探。沈青瓷手中玉梳微微一顿,随即继续梳理,

低声道:“有些后怕……让夫君见笑了。”她从镜中观察顾惊澜的表情。他神色平淡,

眼中却有一丝若有所思。这个男人太擅长隐藏情绪,若非沈青瓷受过特殊训练,

几乎要被他骗过去。“既是如此,今日便少些走动,在房中休息吧。”顾惊澜道,

“母亲那边,我会去解释。”“不可,”沈青瓷连忙摇头,转过身来,眼中满是诚恳,

“规矩不可废。若是第一日便怠慢,旁人会说我沈家女儿不懂礼数,也会给夫君添麻烦。

”她说得情真意切,将一个识大体、顾全大局的贤妻演得淋漓尽致。顾惊澜看着她,

突然伸手,替她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耳廓,

带着薄茧的粗糙触感让沈青瓷浑身一僵,但她迅速放松下来,甚至微微红了脸,垂下眼睑。

顾惊澜收回手,道:“那便依夫人。一刻钟后,前厅见。”他转身离去,房门轻轻合上。

沈青瓷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眼神恢复清明。她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向庭院。

顾惊澜的身影穿过回廊,步伐沉稳,与寻常无异。但她注意到,

庭院中巡逻的侍卫比昨日多了一倍,且个个眼神锐利,步伐轻盈,显然都是好手。昨夜之事,

果然让顾惊澜加强了戒备。沈青瓷回到梳妆台前,快速梳妆。镜中女子眉如远山,目似秋水,

唇点朱红,美得不可方物。她拿起一支金步摇,在手中掂了掂——纯金打造,沉甸甸的,

尖端锋利,必要时可作武器。犹豫片刻,她还是将它插入发髻。现在还不是时候。一刻钟后,

沈青瓷准时出现在前厅。顾惊澜已在那里等候,主位上坐着一位**,

正是顾惊澜的母亲,顾老夫人。沈青瓷敛衽行礼,姿态标准得无可挑剔:“儿媳给母亲请安。

”顾老夫人放下茶盏,目光在她身上打量。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审视感。

沈青瓷垂首恭立,任由她看。“起来吧。”顾老夫人终于开口,声音温和,“走近些,

让我瞧瞧。”沈青瓷依言上前,顾老夫人握住她的手,仔细端详她的脸,

半晌才道:“是个标致的孩子,配得上我儿。”“母亲过奖了。”沈青瓷轻声道。

“昨夜的事,惊澜已经跟我说了,”顾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吓着了吧?

咱们顾家树大招风,这种事偶有发生,习惯就好。”这话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昨夜死的不是一个人,只是打碎了一只茶杯。沈青瓷心中凛然,

面上却适时露出些许不安:“是儿媳胆子小,让母亲担心了。”“无妨,”顾老夫人笑道,

转头看向顾惊澜,“你也是,新婚之夜也不小心些,吓着新娘子了。

”顾惊澜神色不变:“是儿子的疏忽。”“好了,敬茶吧。”顾老夫人松开沈青瓷的手。

丫鬟端上茶盘,沈青瓷跪下,双手奉茶:“母亲请用茶。”顾老夫人接过,抿了一口,

将早已准备好的红包放在茶盘上,又褪下手腕上一只翡翠镯子,

套在沈青瓷腕上:“这是顾家传给儿媳的,收好了。”“谢母亲。”沈青瓷再拜,这才起身。

敬茶礼成,顾老夫人留他们用早膳。席间,顾老夫人问了些沈家的情况,沈青瓷一一作答,

言辞得体,态度恭顺。顾惊澜话不多,只在母亲问及时才简短回应几句。“青瓷啊,

”顾老夫人放下筷子,状似随意地问,“听闻你幼时体弱,一直在家中将养,

可学过些防身的功夫?”来了。沈青瓷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露出惭愧之色:“儿媳愚钝,

只略学过几日花拳绣腿,强身健体罢了,算不得功夫。”“哦?”顾老夫人挑眉,

“沈家也是大户人家,怎不给女儿请个好师傅?”“父亲请过的,”沈青瓷轻声道,

“只是儿媳实在不是习武的材料,学了几个月,连套完整的拳法都记不住,师傅也无可奈何。

”她说这话时,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些许沮丧,

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顾老夫人盯着她看了片刻,

突然笑了:“无妨,女儿家不会武功也好,打打杀杀的事,交给男人便是。

”沈青瓷羞涩地点头,心中却是一沉。顾老夫人这番话,听起来是安慰,实则是在敲打。

她在提醒沈青瓷,顾家是武林世家,而她这个不会武功的儿媳,最好安分守己。早膳后,

顾老夫人称要礼佛,让他们自便。顾惊澜带着沈青瓷离开前厅,往他们的院落走去。

“母亲的话,不必放在心上。”顾惊澜突然开口。沈青瓷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连忙道:“母亲说得对,女儿家本该如此。”顾惊澜停下脚步,转身看她。晨光落在他脸上,

勾勒出分明的轮廓。他的眼睛很黑,深不见底,仿佛能看透人心。“夫人,”他缓缓道,

“在顾家,不必太过拘束。只要不越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这话听起来像是给予自由,

实则暗藏警告。沈青瓷心中一凛,面上却露出感激的笑容:“谢夫君体谅。”两人继续前行,

穿过一片竹林时,顾惊澜突然问:“夫人可喜欢竹子?”沈青瓷看向那片翠竹,微风吹过,

竹叶沙沙作响。她想起沈家后园也有一片竹林,父亲曾在那里教她如何利用竹子的韧性练剑。

“喜欢的,”她轻声道,“竹子清雅,有节气。”“是吗?”顾惊澜伸手折下一片竹叶,

在指尖把玩,“我倒觉得,竹子最是表里不一。外表清雅,根系却在地下盘根错节,

争夺养分时毫不留情。”他将竹叶递给沈青瓷:“夫人觉得呢?”沈青瓷接过竹叶,

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她低头看着那片翠绿的叶子,轻声道:“夫君说得是。这世间万物,

大抵都是表里不一的。”她抬起头,对上顾惊澜的眼睛,笑容温婉:“就像这片竹叶,

看起来柔弱,边缘却锋利如刀,一不小心就会划伤手呢。”顾惊澜眼中闪过一丝什么,

快得抓不住。他微微一笑:“夫人倒是看得透彻。”两人回到院落,顾惊澜称有事要处理,

去了书房。沈青瓷回到新房,关上门的瞬间,整个人松懈下来,背靠在门上,

长长吐出一口气。这一早上,步步惊心。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抬手,

摘下发间的金步摇。纯金的簪身在手中泛着冷光,她手腕一翻,步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夺”的一声,深深钉入房梁。位置、角度、力道,分毫不差。沈青瓷走过去,

轻轻一跃取下步摇,重新插回发间。镜中女子依然温婉柔弱,仿佛刚才那一手从未发生过。

她走到窗边,看向书房的方向。顾惊澜的试探不会停止,她必须更加小心。接下来的几天,

日子过得平静无波。沈青瓷每日晨昏定省,陪顾老夫人说话,处理一些简单的家务,

其余时间便待在院中看书绣花,将一个贤惠儿媳的角色扮演得无可挑剔。顾惊澜很忙,

常常早出晚归,即使在家也多半待在书房。两人相敬如宾,

客气得像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但沈青瓷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顾惊澜派人暗中监视她,她早就察觉了。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时刻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第四日傍晚,顾惊澜难得早归,与沈青瓷一同用晚膳。席间,他突然道:“三日后,

武林盟有个宴会,夫人与我同去。”沈青瓷夹菜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道:“武林盟的宴会,

我去合适吗?我一介女流,又不懂武功……”“无妨,”顾惊澜道,“不过是寻常聚会,

各派家眷也会到场。夫人正好认识些人。”他的语气不容拒绝。沈青瓷知道,这不是商量,

是通知。她放下筷子,温顺地点头:“那便听夫君安排。”顾惊澜看着她,

突然问:“夫人可会抚琴?”沈青瓷心中一紧。琴棋书画,她确实学过,且造诣不低。

但沈家大**“体弱多病”,按说该是学艺不精才对。“略懂一二,”她斟酌着措辞,

“幼时学过几年,后来身子不好,便荒废了。”“明日我让人送张琴来,”顾惊澜道,

“宴会上或许用得到。”沈青瓷心中警铃大作。用得到?什么宴会需要盟主夫人抚琴?

这又是一次试探吗?“夫君,”她小心翼翼地问,“是什么宴会,需要我抚琴?

”顾惊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才缓缓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几个老朋友想见见你。

听说沈家**琴艺高超,他们想开开眼界。”沈青瓷的心沉了下去。顾惊澜在调查她,

而且查得很深。沈家大**“琴艺高超”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因为那是她在身体“好转”那两年显露的才华,之后便又以“旧疾复发”为由深居简出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夫君说笑了,”沈青瓷勉强笑道,“我那点微末技艺,哪敢献丑。

”顾惊澜放下酒杯,看向她,目光平静无波:“夫人不必过谦。三日后,拿出真本事便好。

”这话听起来像是鼓励,实则是命令。沈青瓷知道,她推脱不掉。晚膳后,

顾惊澜又去了书房。沈青瓷回到房中,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三日后,

武林盟宴会。顾惊澜要她在各派面前抚琴,表面上是展示盟主夫人的才艺,

实则是要将她放在众目睽睽之下观察。那些武林中人,个个眼力毒辣,她但凡露出一丝破绽,

便会万劫不复。沈青瓷抱住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这一刻,她突然无比想念沈家的密室,

想念那些刀光剑影的日子。至少那时,她知道自己是谁,该做什么。而现在,

她扮演着一个不是自己的角色,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寂静的院落中。

书房的方向还亮着灯,顾惊澜尚未歇息。沈青瓷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软弱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决绝。既然躲不过,那就迎上去。顾惊澜想试探她,

她又何尝不想摸摸这个夫君的底细?她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除了一些首饰,还有一个扁平的木盒。沈青瓷打开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本琴谱。

琴谱的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翻开内页,曲谱也平平无奇。但若用特殊药水涂抹,

便会显现出另外的内容——沈家暗部的联络方式与密令。沈青瓷抚摸着琴谱,

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三日后,武林盟宴会。顾惊澜想看她抚琴,那她就好好抚一曲。一曲,

惊鸿。3暗流涌动的夜宴三日转瞬即逝。武林盟宴会在江南分舵举行,

此处原是前朝一位亲王的别苑,亭台楼阁,曲水流觞,气派非凡。顾惊澜接任盟主后,

将此地改建为江南武林盟的议事宴客之所。马车停在朱红大门前时,沈青瓷透过车窗,

看见门外已停了不少车马。武林各派的旗帜在晚风中飘扬,

青城、峨眉、崆峒、点苍……江湖上叫得上名号的门派,几乎都到了。“夫人,到了。

”顾惊澜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沈青瓷收回视线,轻轻点头。今日她穿了一身烟霞色罗裙,

外罩月白纱衣,发髻高绾,簪一支白玉步摇,妆容精致却不浓艳,

恰到好处地衬出她清丽脱俗的气质。她扶着顾惊澜的手下了马车,

立刻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好奇的、探究的、审视的、不怀好意的……武林盟主的新婚夫人,这个身份足够引人注目。

“盟主,夫人,里面请。”分舵总管快步迎上来,恭敬行礼。顾惊澜微微颔首,

带着沈青瓷步入大门。穿过影壁,眼前豁然开朗。庭院中灯火通明,假山流水,奇花异草,

布置得极尽雅致。宾客三五成群,或站或坐,谈笑风生。见到顾惊澜进来,纷纷起身见礼。

“顾盟主!”“盟主新婚大喜!”“这位便是盟主夫人吧?果然是天仙般的人物!

”恭维之声不绝于耳。顾惊澜神色淡然,一一回礼,举止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沈青瓷跟在他身侧,垂眸浅笑,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实则将全场尽收眼底。左边凉亭中,

青城派掌门柳如风正与崆峒派长老低声交谈,两人目光不时扫向她这边,

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右边水榭旁,几个年轻女眷聚在一起,对着她指指点点,

眼神中有好奇,也有不易察觉的嫉妒。沈青瓷心中冷笑。江湖儿女,也不过如此。“惊澜,

你可算来了!”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汉大步走来,

正是江南霹雳堂堂主雷震天。顾惊澜难得露出一丝笑意:“雷堂主。

”雷震天拍了拍顾惊澜的肩膀,转头看向沈青瓷,粗声笑道:“这位就是弟妹吧?

果然名不虚传,沈家大**,顾盟主夫人,啧啧,惊澜你好福气啊!

”沈青瓷敛衽行礼:“雷堂主过奖了。”雷震天哈哈大笑,正要再说些什么,

一个阴柔的声音插了进来:“雷堂主,盟主夫妇刚到,你就这般聒噪,也不怕吓着夫人?

”来人一袭青衫,手执折扇,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阴鸷之气。沈青瓷认得他,青衣楼楼主,

萧玉郎。青衣楼是江南一带的情报组织,亦正亦邪,与武林盟关系微妙。“萧楼主。

”顾惊澜微微点头,态度明显比对雷震天冷淡许多。萧玉郎也不在意,折扇轻摇,

目光在沈青瓷身上转了一圈,笑道:“早就听闻沈**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只是不知,沈**除了才貌,还有什么过人之处?”这话问得刁钻,暗藏机锋。

沈青瓷心中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柔声道:“萧楼主说笑了,青瓷不过寻常女子,

哪有什么过人之处。”“是吗?”萧玉郎挑眉,“可我听说,沈**幼时体弱,

却能在那般情况下练得一手好琴,这份毅力,可不是寻常女子能有的。”又来了。

沈青瓷心中一沉。这些人果然都在调查她。“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她轻声道,

“久病之人,总要找些事情做。”“好了,”顾惊澜适时开口,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夫人身子弱,不宜久站。萧楼主,雷堂主,入席吧。

”他揽过沈青瓷的肩,带着她往主位走去。这个动作看似亲密,

实则是一种宣告——沈青瓷是他顾惊澜的人,不容他人置喙。萧玉郎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但很快掩去,笑道:“盟主说的是,请。”众人入席。宴会开始,觥筹交错,丝竹悦耳。

各派掌门轮流上前敬酒,说些场面话。沈青瓷坐在顾惊澜身侧,小口抿着杯中果酒,

安静得仿佛不存在。但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烈。

雷震天喝得满脸通红,突然站起身,大声道:“光喝酒有什么意思!咱们武林中人,

就该以武会友!盟主,今日大喜,不如让各派年轻弟子切磋一番,助助兴如何?”此言一出,

立刻引来一片附和。“雷堂主说得对!”“以武会友,正合我意!”顾惊澜放下酒杯,

淡淡道:“今日是宴会,动刀动枪,未免煞风景。”“哎,盟主此言差矣,

”萧玉郎摇着折扇,慢悠悠道,“武林盟的宴会,没有比武助兴,那才叫煞风景。

不过雷堂主说得对,动刀动枪确实不好,不如……换个文雅的方式?”他看向沈青瓷,

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听闻夫人琴艺高超,不如请夫人抚琴一曲,我等以剑舞相和,既文雅,

又不失武林本色,如何?”沈青瓷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紧。来了,真正的试探来了。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顾惊澜侧头看她,眼中神色莫测:“夫人意下如何?

”沈青瓷知道,她不能拒绝。拒绝便是示弱,便是心中有鬼。她放下酒杯,起身,

声音轻柔却清晰:“既然诸位有此雅兴,青瓷便献丑了。”侍女搬来古琴,置于庭中。

沈青瓷缓步走到琴前,坐下,指尖轻抚琴弦。这是一张上好的焦尾琴,音色清越,

非寻常之物。她抬眼,目光扫过全场。顾惊澜坐在主位,

神色平静;雷震天满脸期待;萧玉郎眼中带着看好戏的笑意;其余众人,或好奇,或审视,

或幸灾乐祸。沈青瓷垂下眼睑,指尖拨动了第一根弦。琴音起,如清泉出涧,泠泠淙淙。

沈青瓷弹的是一曲《高山流水》,曲调悠扬,意境高远。她指法娴熟,音准极佳,

显然是下了苦功的。席间渐渐安静下来,众人都被琴音吸引。就连原本等着看笑话的萧玉郎,

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沈家大**,琴艺确实不凡。

沈青瓷全神贯注于琴弦,仿佛置身无人之境。琴音渐急,如飞瀑直下,气势磅礴。突然,

她指尖一转,曲风突变,从《高山流水》转为《十面埋伏》。金戈铁马,杀伐之气,

扑面而来。席间众人皆是一怔。这曲子……与沈青瓷温婉柔弱的外表,实在反差太大。

顾惊澜眼神一凝,紧紧盯着抚琴的女子。她垂着眼,神色专注,指尖在琴弦上翻飞,

快得几乎看不清。琴音越来越急,越来越烈,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席间一些年轻弟子,已经忍不住握紧了腰间兵器,呼吸急促起来。沈青瓷浑然不觉,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这一刻,她不再是温婉的沈家大**,不再是顾惊澜的新婚夫人,

而是那个在暗夜里执刀饮血的沈青瓷。琴音到达最**,骤然停歇。余音袅袅,绕梁不绝。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看着庭中那个抚琴的女子,神色复杂。沈青瓷缓缓抬起头,

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凛冽,但很快便掩去,恢复了温婉柔顺。她站起身,

敛衽行礼:“献丑了。”片刻沉默后,雷震天第一个拍案叫好:“好!弹得好!

没想到弟妹还有这般本事,这曲子,弹得老子热血沸腾!”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纷纷鼓掌称赞。“夫人琴艺,果然名不虚传!”“此曲只应天上有啊!”一片赞美声中,

萧玉郎却轻笑一声,摇着折扇道:“夫人的琴艺确实高超,

只是……这《十面埋伏》杀气太重,不像是闺阁女子该弹的曲子啊。”这话一出,

气氛又是一变。沈青瓷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惶恐之色:“萧楼主说得是,是青瓷考虑不周,

只顾着炫技,忘了场合,还请诸位见谅。”她将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态度诚恳,

让人挑不出错处。顾惊澜适时开口:“夫人久居深闺,难得有机会施展才艺,

一时忘形也是有的。萧楼主,不必太过苛责。”这话明着是维护沈青瓷,

实则是将她“久居深闺”的印象再次加深。萧玉郎盯着沈青瓷看了片刻,

突然笑了:“盟主说得是,是在下失言了。罚酒三杯,给夫人赔罪。”他当真连饮三杯,

此事便算揭过。宴会继续,但气氛已然不同。沈青瓷能感觉到,那些审视的目光中,

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警惕。她回到顾惊澜身侧坐下,端起酒杯,

指尖微微发颤——恰到好处的后怕模样。顾惊澜侧头看她,低声道:“夫人受惊了。

”沈青瓷摇头,勉强一笑:“是青瓷给夫君添麻烦了。”顾惊澜没再说话,

只是将手覆在她手背上。他的手温暖干燥,带着薄茧,给人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沈青瓷垂下眼睑,心中却是一片冰冷。她知道,今夜之后,她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萧玉郎已经盯上她了,其他人也不会轻易放过。宴会直到子时才散。回程的马车上,

两人相对无言。沈青瓷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实则脑中飞速复盘今夜的一切。“夫人,

”顾惊澜突然开口,“你的琴,是跟谁学的?”沈青瓷睁开眼,

轻声道:“是母亲生前请的师傅,姓李,是位隐士高人。可惜师傅只教了我三年,

便云游去了。”“三年,”顾惊澜重复道,“三年便能将《十面埋伏》弹到这般境界,

夫人的天赋,令人惊叹。”沈青瓷心中警惕,面上却露出羞涩之色:“夫君过奖了。

我只是……喜欢那首曲子,练得多些罢了。”“是吗?”顾惊澜看着她,目光深邃,

“可我听说,那首曲子极难,若无一定的阅历与心性,是弹不出其中意境的。

”沈青瓷心中一凛。顾惊澜这话,几乎是在明示他的怀疑了。她咬了咬唇,

眼中泛起水光:“夫君……是在怀疑我吗?觉得我不该会弹这首曲子?”顾惊澜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马车内光线昏暗,他的脸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沈青瓷的眼泪适时落下:“我只是……只是小时候听师傅弹过,他说这曲子讲的是战场厮杀,

壮怀激烈。我虽未上过战场,但久病之人,最知生死无常,或许……因此多了几分感悟。

”她这话半真半假,情真意切,加上梨花带雨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软。顾惊澜沉默良久,

终于递过一方手帕:“别哭了,是我多心了。”沈青瓷接过手帕,擦去眼泪,

心中却不敢有丝毫松懈。顾惊澜的怀疑不会因此打消,只会隐藏得更深。

马车在顾府门前停下。顾惊澜先下车,回身扶她。他的手很稳,力道适中,

仿佛刚才的试探从未发生过。两人回到院落,顾惊澜道:“夫人早些休息,我还有事要处理。

”沈青瓷点头:“夫君也莫要太晚。”顾惊澜去了书房,沈青瓷回到房中,关上门,

整个人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今夜这一关,算是勉强过了。但萧玉郎的怀疑,

顾惊澜的试探,都只是开始。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突然抬手,

拔下发间的白玉步摇。步摇在手中转了个圈,尖端寒光一闪。沈青瓷盯着那点寒光,

眼神渐冷。看来,她得做两手准备了。窗外,月色如水。书房的方向,灯火通明,彻夜未熄。

而远处,青衣楼顶楼,萧玉郎站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沈青瓷……有意思。顾惊澜,你这夫人,可不简单啊。”夜色渐深,暗流却刚刚开始涌动。

4竹林密会与不速之客宴会过后,顾府表面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沈青瓷每日晨昏定省,

处理家务,偶尔陪顾老夫人说话,其余时间便待在院中看书抚琴,生活规律得近乎单调。

但她知道,这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顾惊澜派来监视她的人,

从两个增加到四个,日夜轮换,寸步不离。萧玉郎那边虽然暂时没有动作,

但青衣楼的探子开始在顾府附近出没,显然并未放弃对她的调查。沈青瓷表现得浑然不觉,

每日除了必要的出门,便待在院中。她甚至开始学着绣花——这是沈家大**本该擅长,

而她从未真正学过的技艺。“夫人今日气色不错。”这日午后,顾惊澜难得在家,

来到院中看她绣花。沈青瓷抬起头,露出温婉的笑容:“夫君今日不忙?”“忙里偷闲。

”顾惊澜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绣绷上。那是一幅未完成的鸳鸯戏水图,

针脚细密,配色雅致,看起来有模有样。“夫人的绣工,进步很快。”顾惊澜道。

沈青瓷羞涩一笑:“母亲派了最好的绣娘教我,我若再学不会,就太笨了。”她说的是实话。

顾老夫人确实派了绣娘来教她,而她也确实学得认真——既然要演,就要演**。

顾惊澜看着她低头绣花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这一刻,她看起来温顺无害,与那夜抚琴时杀气凛然的女子判若两人。“夫人,

”顾惊澜突然道,“明日我要去城外办事,傍晚才回。”沈青瓷手中绣针微不可察地一顿,

随即继续穿针引线:“夫君路上小心。”“夫人不想问我去做什么?”顾惊澜盯着她。

沈青瓷抬起头,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好奇,却又克制地没有追问:“夫君的事,

若是能说,自然会告诉我。若不能说,我问了也是让夫君为难。”这回答滴水不漏。

顾惊澜眼中闪过一丝什么,快得抓不住。“不是什么机密,”他淡淡道,

“只是去视察城外的几个庄子。夫人若是在家闷了,可以出去走走,让护卫跟着便是。

”“谢夫君。”沈青瓷颔首,心中却是一动。顾惊澜明日出城,傍晚才回。

这是她绝佳的机会。当夜,沈青瓷早早歇下。确认顾惊澜已经入睡后,她悄无声息地起身,

从枕下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粉末,轻轻吹向床边。这是沈家秘制的安神香,

能让人陷入深度睡眠,不易惊醒。顾惊澜内力深厚,寻常迷香对他无用,但这是沈家特制的,

除非事先服下解药,否则即便是顶尖高手也难以抵挡。沈青瓷等了片刻,

确认顾惊澜呼吸变得绵长均匀,这才起身,换上一身深色劲装,将长发束起,蒙上面巾。

她推开窗户,身形如燕,悄无声息地掠出,融入夜色。顾府守卫森严,

但沈青瓷对这里的地形早已烂熟于心。她避开巡逻的护卫,穿过重重院落,

来到后园那片竹林。竹林深处,一座凉亭静静矗立。沈青瓷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跟踪,

这才步入亭中。她在石凳上坐下,从怀中取出一支短笛,放在唇边,吹出一段奇特的旋律。

笛声低回,在夜风中飘散,几不可闻。片刻后,一个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亭外。“**。

”来人单膝跪地,声音低沉。沈青瓷收起短笛:“起来说话。”黑影起身,

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那双眼睛,

却锐利如鹰。这是沈家暗部的联络人,代号“影七”。“情况如何?”沈青瓷问,

声音已不复平日的温软,冷冽如冰。“顾惊澜对**的怀疑加深了,”影七低声道,

“他派人去江南查探**的过往,虽然我们早有准备,但此人手段了得,

还是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沈青瓷眼神一冷:“什么蛛丝马迹?”“**十二岁那年,

曾以养病为由,在城外别庄住过半年。那期间,江南发生过几起灭门惨案,凶手身份不明。

顾惊澜似乎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了。”沈青瓷心中一震。那几起灭门案,

确实是她所为——那是她接到的第一个大型任务,目标是几个与沈家作对的商贾。

她做得干净利落,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没想到顾惊澜竟能从时间地点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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