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只是不小心撞翻了一杯咖啡,就被妻子的小助理一脚踢碎了蛋。
老爷子一声惨叫后,捂着裆躺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张大了嘴喘着粗气。
“老不死的东西,走路不长眼,轻轻碰你一下现在装上了,碰瓷是吗?”
小助理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满是鄙夷和嫌恶。
随后她一个电话,叫来的两个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把岳父丢进了储藏室,并反锁了门。
等我找到岳父时,他已经奄奄一息。
身下淌着的血已经变得黏稠,颜色发暗。
我焦急地给妻子林婉打去电话。
“咱爸被人打了,现在生命垂危,你快来…”
她却不耐烦地打断:“不是跟你说了我今天有个重要会议,那是你爸,你自己看着办。”
尽管林婉很快挂断了电话,可我还是听到电话里传来小助理急不可耐的声音。
“林总,王总他们都到了,就等您了。”
再追电话过去,妻子已经把我拉黑。
我看着眼前脸色绀紫、呼吸微弱的岳父,我的心也渐渐冷了下来。
林婉并不知道,这个被她称为“你爸”的男人,是她的亲生父亲。
我们结婚三年,她从来没让我见过她的家人,只说早就断了联系。
而我爸妈,早在我上大学时就因意外去世了。
所以,这个被她小助理重伤的老人,是我唯一的亲人,也是她唯一的亲人。
当初,是岳父找到了我,说他生意失败,孑然一身,女儿又和他断绝了关系,希望我能照顾他。
我以为他只是个走投无路的可怜老人,便认了他做干爹,接回家里。
林婉对我这个行为嗤之以鼻,不止一次地嘲讽我引狼入室,带回来一个累赘。
她从没正眼瞧过这个老人,更不会想到,他就是她心心念念要摆脱的那个“穷酸父亲”。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我抱起身体已经开始发凉的岳父,冲出大厦。
一路上,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只有林婉那句“那是你爸,你自己看着办”在反复回响。
好一个“你自己看着办”。
林婉,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急救室的红灯亮起,像一只择人而噬的眼睛。
我颓然地坐在走廊冰冷的长椅上,双手**头发里。
血液的腥气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时间仿佛凝固了。
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一脸疲惫地看着我。
“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
我刚松一口气,医生接下来的话又把我打入冰窖。
“但是……伤势太重,双侧睾丸破裂,已经全部切除。而且因为失血过多,大脑缺氧时间太长,很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那个和蔼的老人,那个每天早上会为我准备好早餐,晚上会等我回家的老人,以后就要像个植物一样躺在床上了?
这一切,都拜林婉和她那个恶毒的助理所赐。
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指,再次拨打林婉的电话。
依旧是冰冷的“您拨打的用户已将您加入黑名单”。
好,好得很。
我慢慢直起身,胸中那股被压抑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既然你不管,那我就替你管。
既然你不孝,那我就替你尽孝。
既然你无情,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我翻出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那边传来一个恭敬又带着一丝疑惑的声音。
“少爷?”
“老K,是我。”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帮我办几件事。”
“第一,我要林婉那个助理,身败名裂,牢底坐穿。”
“第二,我要林U集团的所有黑料,以及他们所有竞争对手的资料。”林U集团,就是林婉一手创立的公司。
“第三,我要你动用所有媒体资源,为我准备一场大戏。”
电话那头的老K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我这信息量巨大的指令。
他跟随我多年,知道我入赘林家,隐姓埋名,是为了遵守和我父亲的约定。
这三年来,我逆来顺受,活得像条狗。
他一定很奇怪,是什么让我终于决定不再隐忍。
“少爷,是夫人她……”
“她很好。”我打断他,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她正在开她那该死的‘重要会议’。”
我挂断电话,望向ICU病房里那个被各种管子包围的身影。
爸,你放心。
这笔债,我会一分一毫地,连本带利地,替你讨回来。
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我慢慢走到缴费窗口,用林婉给我的那张额度只有五千的附属卡,刷掉了第一笔手术费。
余额不足的提示音刺耳地响起。
我面无表情地抽出另一张黑色的卡片。
没有密码。
支付成功。
收银员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惊讶。
我收起卡,转身走向ICU。
林婉,你享受了三年的安逸,大概已经忘了,你所拥有的一切,是谁给你的。
也忘了,我不仅可以给你,更可以……亲手毁掉。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林婉。
“钱不够就去借,别打电话烦我。还有,把你那个惹是生非的爹处理干净,我不想在家里看到他。”
处理干净?
我看着这四个字,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婉啊林婉,你永远都不知道,你今天到底失去了什么。
你也不会知道,你接下来,将要面对什么。
我将这条短信截图,保存,然后发送给了老K。
附言:
“把这条短信,也加到那场大戏里。”
做完这一切,**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游戏,开始了。
第一步,先从那个小助理开始。
老K的效率很高。
不到半个小时,关于那个助理的所有资料就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张雅,23岁,刚毕业的大学生,靠着几分姿色和会钻营,成了林婉的心腹。
我看着照片上那张青春洋溢的脸,很难想象她能下那么狠的脚。
手机再次震动。
是老K发来的一段视频。
正是大厦大厅的监控录像,高清**。
视频里,张雅飞扬跋扈的嘴脸,和我岳父痛苦倒地的样子,被记录得清清楚楚。
“少爷,视频已经拿到手。需要现在就放出去吗?”
“不急。”我回复道,“先剪辑一下,把老爷子的脸打上马赛克,也别暴露公司地点。找几个粉丝多的社会新闻博主,就说‘职场新人霸凌老人’,让他们先预热一下。”
我要的,不是简单的曝光。
我要的是一场全民参与的审判。
我要让舆论的火,烧得再旺一点,旺到足以将她们彻底吞噬。
病房里,护士正在给岳父更换药液。
我隔着玻璃,静静地看着。
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只是睡着了。
可我知道,他可能再也听不到我叫他一声“爸”了。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林婉,张雅。
你们等着。
这场审判,谁也别想逃。
网络的发酵速度远超我的想象。
短短几个小时,“职“场新人霸凌老人”的话题就冲上了热搜。
经过剪辑的视频里,张雅那副嚣张跋扈的嘴脸和老爷子蜷缩在地的痛苦身影形成了鲜明对比,瞬间点燃了所有网友的怒火。
“这女的是谁啊?太恶毒了吧!建议人肉!”
“看着年纪轻轻,心怎么这么狠?老人只是不小心碰了她一下啊!”
“求后续!这种人必须受到法律的严惩!”
评论区里一片声讨,群情激愤。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毫无波澜。
这只是开胃小菜。
与此同时,老K的电话打了进来。
“少爷,张雅的个人信息已经被网友扒出来了,就读的大学、家庭住址,甚至连她父母的工作单位都没放过。”
“很好。”
“另外,林U集团的股价开始出现小幅波动,有几家正在洽谈的合作方态度变得有些暧昧。”
“继续盯着。”我吩咐道,“让水军下场,把火往‘企业文化’和‘高管责任’上引。”
我要让林婉明白,她引以为傲的公司,在她眼里比亲爹还重要的事业,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她不是在开重要的会吗?
我就让她这个会,开得“热热闹闹”。
此刻的林婉,大概正焦头烂额。
她或许会把这一切归咎于我,认为是我的无能和惹是生非,才给她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她绝对不会想到,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
而这只手,属于她最看不起的、被她踩在脚下的丈夫。
我挂断电话,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新的推送。
【独家爆料!霸凌老人女子身份曝光,系知名公关公司‘林U集团’总监助理!】
来了。
我点开新闻,文章里详细披露了张雅的身份,并将矛头直指林U集团的企业价值观。
配图是林U集团光鲜亮丽的办公楼照片,和我岳父倒地不起的视频截图放在一起,讽刺意味十足。
新闻的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样的公司招什么样的人!”
“林U集团?就是那个前段时间刚拿了‘最具社会责任感企业奖’的公司?太讽刺了!”
“**林U集团!让他们为自己的员工行为负责!”
我仿佛已经能看到林婉在办公室里气急败坏的样子。
她会怎么做?
是会弃车保帅,把张雅推出去平息众怒?
还是会动用她的公关手段,强行压下舆论?
不管是哪一种,都只会让这场火,烧得更旺。
果然,不到十分钟,林U集团的官方微博发布了一则声明。
声明中,他们避重就轻,称该事件是“员工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并表示已经对涉事员工张雅做出了“停职处理”。
好一个“个人行为”。
好一个“停职处理”。
林婉还是选择了最愚蠢,也最无情的方式。
她以为这样就能撇清关系,保全她的公司。
太天真了。
我将这则声明截图,发给了老K。
“把这个声明顶上热搜,标题就用‘资本的傲慢’。”
然后,我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喂,是110吗?我要报警。在林U集团大厦,发生了一起恶性伤人事件,受害者至今昏迷不醒,而行凶者,却仅仅是被‘停职处理’。”
我清晰地报出了地址、受害人姓名以及行凶者的信息。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显然也关注到了网上的舆论,立刻表示会马上出警。
林婉,你不是想用公关手段解决问题吗?
那我就让法律来告诉你,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一阵疲惫袭来。
**在医院走廊的墙壁上,看着ICU里依旧没有动静的岳父。
爸,你看到了吗?
那些伤害你的人,正在一步步走向深渊。
我不会放过她们。
一个都不会。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划开接听,电话那头传来林婉气急败-”败坏的尖叫。
“陆晨!是不是你报的警?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毁了我的公司!”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高高在上。
我把手机拿远了些,等她吼完,才淡淡地开口。
“你的公司?”我轻笑一声,“林婉,你是不是忘了,你公司的启动资金,是谁给你的?”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三年前,林婉想要创业,四处碰壁。
是我,动用了我自己的积蓄,那笔她一直以为是我中彩票得来的“意外之财”,给她投了第一笔天使轮。
这件事,只有我和她两个人知道。
“陆晨,你什么意思?”林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惕。
“没什么意思。”我走到ICU的玻璃窗前,看着里面毫无生气的岳父,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只是想提醒你,林婉,做人不能忘本。”
“你……”
“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我打断她,“来中心医院,见你爸最后一面。”
“不然,你那间破公司,我不介意亲手把它烧成灰。”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林婉会来。
不是因为她还有良知,而是因为我捏住了她的命脉。
她的公司,是她的一切。
为了公司,她可以抛弃亲情,可以践踏尊严,自然也可以……向我低头。
我就是要让她亲眼看看,她为了所谓的“事业”,到底舍弃了什么。
我就是要让她跪在岳父的病床前,忏悔她的无情和冷血。
一个小时。
我静静地等待着。
走廊尽头传来了高跟鞋急促的脚步声。
林婉来了。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头发却有些凌乱,脸上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的憔ें和愤怒。
她一眼就看到了我,快步走过来,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我轻易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三年的隐忍,让我几乎忘了,我曾经也是个练家子。
“放手!”林婉挣扎着,眼中满是怒火。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侧过身,让她能清楚地看到ICU里面的情景。
“看看吧,林总。”我的声音冰冷刺骨,“这就是你口中那个‘惹是生非的爹’。”
林婉的目光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
当她看到病床上那个插满管子、面色灰败的老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的瞳孔瞬间放大,脸上血色尽褪。
“这……这是……”她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怎么,不认识了?”我甩开她的手,冷笑道,“他就是被你扫地出门的亲生父亲,林建国。”
“为了不给你添麻烦,他连姓都改了,跟着我姓陆。”
“他今天来找你,只是想在生日的时候,看你一眼。结果,连你公司的大门都没进去,就被你的好助理,一脚踹进了ICU。”
“现在,他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我每说一句,林婉的脸色就白一分。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墙上,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恐。
“不……不可能……他明明……”
“明明什么?”我逼近一步,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明明是个累赘,是个你急于摆脱的包袱,对吗?”
“林婉,他的血,就沾在你的功劳簿上!”
“你闻闻,你这身名牌套装上,有没有血腥味?”
我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刺进林婉的心脏。
她捂着胸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警察就是在这个时候赶到的。
“谁是陆晨?”
“我是。”
“我们接到报警,林U集团助理张雅涉嫌故意伤害。现在我们已经前往公司将她带走调查。你是受害人家属,请跟我们回去做一下笔录。”
我点点头,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林婉,转身对警察说:“好。”
路过林婉身边时,我停下脚步,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
“游戏才刚刚开始。”
“好好享受我为你准备的,这场盛宴吧。”
看着她瞬间惊恐万状的眼神,我满意地笑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跟着警察离开了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