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省青年联谊晚会上,二十二岁的池晏亭茶缸里被人掺了不干净的东西。
察觉不对时,燥热已从四肢百骸涌上。
他强撑着,趁侍者不备,匆匆推开一间招待室房门。
反锁后,他踉跄着跑去里间,打开冷水,将自己泡在浴桶里。
他睁开眼,却对上一双同样氤氲着水汽,明亮的黑眸。
是闻知夏。
水珠顺着她纤细的肩颈滑落。
四目相对。
空气凝滞。
“叮——”
一滴水珠砸碎僵滞的理智。
靠近,相触,拥抱,喘息......
闻知夏恶劣又蛊惑地吻在他嘴角,声音沙哑:“池晏亭,你......敢吗?”
敢......做吗?
理智的弦瞬间崩裂。
池晏亭脑中一片空白,只剩眼前鲜红的唇。
他俯下身,撑在女人上方,湿透的衬衣贴在身上。
她不服输地狠狠吻上他。
一夜荒唐。
两人竟食髓知味,纠缠成瘾。
他们像两团烈火,从机关招待所烧到北戴河度假村,从军区闲置会议室烧到南方考察时的渔民屋。
池晏亭会毙掉闻知夏提交的军用汽车零件清单,却在她的生日那天,亲手做一碗卧了鸡蛋的长寿面。
闻知夏会在军区会议将将池晏亭批评得下不来台,转身托关系买下退下的军用吉普车,陪他去郊外驰骋。
为了结婚。
池晏亭在池家书房,划破掌心,跪着抄完了99页家规,最后失血过多,休克昏迷。
闻知夏在闻家老宅,身穿军装,生生挨完99鞭,整个后背血肉模糊,甚至断掉三根肋骨。
至此,两家终于松口。
婚礼那天,全城轰动。
闻知夏掀起自己的红纱巾,踮脚真挚地吻在他的唇上:“池晏亭,这辈子,你归我了。”
他笑着回吻。
他们都以为,会一直热烈地爱到天荒地老。
直到两年前。
闻知夏带队到西南边境执行任务,回程突遇暴雨,山路塌方,将她连人带车砸下山崖。
消息传来时,池晏亭因洽谈军工订单喝到胃出血住院。
他不顾阻拦,联系当地民兵,亲自带搜救队进山。
暴雨如注,山路泥泞,他在深山野林找了一天一夜,喊到喉咙出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