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忽然想起中介小王前几天说的话:“姐,现在行情不好,老破小不好卖,你们这价格要是咬得太死,可能得耗一阵子。”也就是说,就算我们签了委托,也不一定能很快出手。可医院的催款单不会等。我爸的命,似乎在他们眼里也并不值得让那三百万或保险出马。那一晚,我失眠了。躺在床上,我睁着眼看天花板,脑海里交替闪过我爸从...
那天从医院出来,我没有回干洗店,而是绕路去了我弟邰旺财的新房。
车子开进他们村口时,我看见那栋三层小楼贴着崭新的瓷砖,门口挂着红灯笼,院里还停着他新买的皮卡。
说实话,那房子确实气派,远远看去像电视剧里的富裕农家乐。
可我心里清楚,这背后有多少是以我为垫脚石换来的。
我走进院子时,邰旺财正蹲在门口抽烟,见我过来,他愣了一下,赶紧把烟掐灭,堆起笑……
我蹲在满是尘灰的地板上,手指死死捏着那三份保单的边角,纸页被汗湿了一小块。
眼前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戏,我是那个最后才知道剧本的演员。
我爸邰大猛一向嘴笨,平时说话直来直去,连哄我妈开心都得靠干巴巴的几句“吃饭了”“天冷加衣”,可从没听他说过自己买了保险,更没提过受益人是我弟邰旺财。
我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我妈的话——“钱要留给你弟,你是女儿,嫁出去就是外人了。……
家里拆迁款三百万,全被父母攥在手里。
“钱要留给你弟,你是女儿,嫁出去就是外人了。”
直到父亲查出尿毒症,每周透析要五千。
我妈哭着把诊断书拍在我面前:“你爸要是没了,这家就垮了!”
我心一软,拿出和丈夫攒了十年的积蓄。
卡里二十万刷完那天,医院催缴单又来了。
“账户余额不足,请补缴十五万。”
我咬牙联系中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