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雪是大邺唯一的女摄政王,陪谢承煜从废太子爬到九五之尊。
当年她女儿身意外暴露时,谢承煜为她屠尽所有知情者。
血泊中,年轻的帝王擦净手上血迹,将她拥入怀中。
“姑姑,别怕,等孤长大就娶你,让你永远不离开我。”
裴照雪没点头。
于是谢承煜亲政后第一道圣旨,是褫夺她兵权,将她圈禁高墙。
满朝皆笑:“不可一世的女摄政王又怎样,还不是红颜薄命。”
可无人知晓,她早就和佛做了约定:助谢承煜登基,换心爱之人重活。
……
三月后,裴照雪被解了禁足,一道圣旨封为宸妃。
可迎接她的,是朝中肱股之臣的非议。
“唯一的女摄政王又如何?照样成了陛下后宫的侍妾。”
“陛下也就一时新鲜她,皇后之位早就定了丞相之女。”
“脱了那身朝服,她也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金丝雀罢了,哪配与丞相千金争辉?”
裴照雪朝他们看去,一群人里,有一道绯红官袍的英俊身影。
那是燕昀,她死去的未婚夫燕沉的亲弟弟。
男人走过来,目光如刀般在她脸上审度。
“裴照雪,你怎么会答应去和三千女子共侍一夫?”
“当年是谁逼着我兄长发誓一生只许一人?是谁连我兄长同女子说了话,都要提剑追他半条街?”
他顿了顿,声音压着千钧戾气:“你忘了吗,我兄长是为了救你而死!”
裴照雪闻言,心口揪了一下,泛起滞痛。
她攥紧手,轻声开口:“燕大人,管好你自己。”
她还不能告诉他真相。
她越过燕昀,径直上了等在外的轿辇。
珠帘落下,将燕昀冰冷失望的目光隔绝在外。
一路红墙金瓦,富丽堂皇,却是困住无数女子的深宫。
御书房内,龙涎香气缭绕。
裴照雪刚走进去,里面的谢承煜便迅速朝她走来,一把握住她的手。
“姑姑,你来了,一路上可累了?”
眼前的男人眉眼冷峻,气势沉沉,一身玄色龙袍更衬得他威势逼人。
再也不是当年冷宫里那个抱着她腿,仰着一张小脸哀求“姑姑,你疼疼我”的小可怜了。
“不累。”裴照雪摇了摇头。
谢承煜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脖颈,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归家的狼犬。
“之前姑姑死活不愿入宫,宁愿白白受了三个月的苦。今日怎么忽然又想通了?”
裴照雪眸光微顿,脑海中浮现出燕沉那张温润的脸。
“因为,”她藏起眼底的思念,“有想见的人。”
谢承煜以为她说的是他,眼底瞬间迸发出狂喜。
“朕就知道,姑姑心里是有朕的!”
他将裴照雪拥进怀里,用力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
“十里红妆,东宫册宝,朕都会给你,还会许你一场让全天下女子都羡慕的大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