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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堂死寂。

沈明姝还挽着裴砚舟的手，脸上的笑却僵住了。

父亲率先回神。

“霍将军，您是不是认错了？”

“知意不过在军中做过几日杂役，真正守住孤城的人是砚舟。”

霍长风缓缓抬头。

“杂役？”

他脸上的刀疤狠狠抽动了一下。

“三年前，北狄围城，裴砚舟弃城而逃。”

“是沈小将军收拢残兵，斩杀逃将，以三千老弱抵挡八万铁骑。”

“她守了九十三日，身中十一箭。”

“你管她叫杂役？”

裴砚舟脸色惨白。

“你胡说！”

“主将军册上写的分明是我的名字！”

霍长风冷笑。

“因为沈小将军替你守城时，用的是你的身份。”

“可军册能骗人，城中三万百姓不能。”

“镇北军八千旧部，也不能！”

话音落下，府外再次传来整齐的甲胄撞地声。

“恭迎沈小将军！”

声浪震得檐下灯笼剧烈摇晃。

宾客们看向裴砚舟的眼神彻底变了。

方才还被人称赞的守城英雄，此刻像个穿错戏服的小丑。

裴砚舟死死盯着我。

“既然你守了孤城，为何从未告诉我？”

我低头擦去刀上的灰。

“你逃命时，也没告诉城中百姓。”

裴砚舟被堵得面色铁青。

沈明姝回过神，含泪走向我。

“妹妹，原来真的是你。”

“你若早些说出来，父亲母亲怎会误会你？”

她伸手想拉我。

我抬起刀鞘，抵住她的手。

“别碰我。”

“我怕脏。”

沈明姝眼泪顿时落下。

母亲忍不住道：

“知意，你姐姐也是被蒙在鼓里。”

“如今真相大白，你何必还咄咄逼人？”

我看了她一眼。

“方才他们冒领军功时，你们可没觉得咄咄逼人。”

父亲脸色难看。

“即便孤城是你守的，也改变不了你通敌的事实。”

“那封认罪书上，有你的亲笔画押！”

霍长风猛地起身。

“通敌？”

“她若通敌，孤城早就破了！”

父亲还想开口，内侍已经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沈知意死守孤城，斩敌三万，保边境百姓无恙，功勋卓著。”

“特封定北侯，食邑千户，赐金印一枚。”

母亲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父亲也猛地低下头。

沈明姝面无血色。

系统尖锐的声音同时响起。

【警告！宿主身份暴露，严重影响女主声誉！】

【请立即否认军功，将封赏**女主。】

【否则执行最高级惩罚！】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我握紧短刀，生生咽下喉中的血。

内侍却继续宣读：

“另，沈家通敌案疑点重重。”

“陛下命定北侯持金印，调大理寺与镇北军，重审此案。”

“涉案人等，无论亲疏，皆可先斩后奏。”

金印被送到我面前。

我接过金印，转头看向沈家众人。

父亲还跪在地上，脸色已白如纸。

我走到他面前，将那张被撕碎的认罪书扔下。

“父亲。”

“现在轮到我问你了。”

“这通敌罪，你想让谁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