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结婚三周年那天,他接了个电话便冲出家门,借口因合作伙伴一句聚餐。
当晚我在他旧书房发现一本皮质日记。
翻开时,有张照片翩然坠落。身穿白裙的女孩站在我们初遇的桂花树下,背面写着“此生不忘”。
后来我才串联起所有细节。
他总在我父亲出席的场合格外温柔,每次我家拿下重要项目后他眼里转瞬即逝的放松。
最残忍的是某页日记墨迹晕染处写着:“必须娶她,这是保护你的唯一办法。”
而那天,正是他跪在百合花海里向我求婚的日子。
夜色深沉,水晶吊灯的光在走廊地毯上投下破碎的光斑。
我是来告诉林晟我怀孕消息的。
医生白天确认的结果还在我的手提包里发着烫。
但就在我触及包厢金铜把手的瞬间,林晟的声音穿透厚重的雕花门板,冰冷地刺入我的耳膜。
“……娶她,本来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他的语调平静得像在讨论一份并购案,“她家的背景树大招风,正好为可心筑起一道最坚固的防火墙。”
我透过门缝看见他的侧影。
他手中白兰地的冰块轻轻碰撞,那声音曾经让我觉得安心,此刻却像骨骼碎裂的轻响。
他的好友低声问了句什么,我听见林晟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有一种我从未熟悉过的残忍:“孩子?怎么可能。我和她的婚姻只是一道商业屏障,一道活的防火墙。我这辈子只会有可心的孩子。”
手提包的皮革提手深深勒进我的掌心。
我忽然想起半年前那个雨夜,他凌晨浑身湿透地回家,我问他去了哪里,他温柔地吻我的额头说见了位重要客户。
现在我知道,那夜是他的白月光高烧住院。
我也忽然明白,每次家族长辈催生时他眼底闪过的不是无奈,而是精确计算后的回避。
每次我提起婴儿房的设计,他总会巧妙地将话题引向公司的新项目。
走廊尽头传来隐约的钢琴声,是那首我们订婚时演奏的《致爱丽丝》。
灯光在林晟酒杯中折射出一道扭曲的虹光,我在那破碎的流光里,看见自己这三年婚姻的倒影。每一个拥抱的温度,每一句关心的词句,原来都是他为了他真正爱情精心设计的消音器。
而我怀着的这个孩子,尚未出世,就已经成了这场骗局里最可笑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