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暴雨夜的烂尾楼,死者被钉在歪歪扭扭的钢筋十字架上——凶手抹掉了所有指纹,
包括死者自己的。林深盯着那光滑如鹅卵石的指尖,
不耐烦地咬碎了嘴里的薄荷糖:“二十年了,这凶手的审美是一点没进步,
反侦察手段倒是没退化。”他爹,曾经的破案英雄,就是栽在这招“指纹消失术”上,
从警服换成了囚服。01“林队!重大发现!暴雨夜!烂尾楼!十字架!**,要素齐全,
绝对是年度大案的顶配开局啊!”菜鸟警员小张的吼声震得林深耳膜生疼,
这初出茅庐的小子正捧着手机,目光如炬地盯着现场照片,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仿佛在说:‘终于轮到我大显身手了!’林深正对着一沓泛黄的旧案卷宗啃外卖炸鸡,
油乎乎的手指在“1999年7·15案”的标题上蹭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油印。
手机屏幕上,“重案一组”四个大字闪烁不定,仿佛比他的心跳还要急促。
他从容不迫地披上外套,顺手将那半只未吃完的鸡腿揣入兜中,“淡定点,
上周你追的那本《都市神探:我能看见罪恶值》里,这种开局最后不都证实是情杀吗?
凶手还是个沉迷于宗教电影的中二病晚期。”警车的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地舞动,
宛如跳着踢踏舞的舞者,却终究难以拂去这如注的雨水。林深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
嚼着冷掉的鸡腿肉,思绪飘回了二十年前的另一个雨夜——警车也是这样凄厉地鸣着笛,
把他穿着警服的父亲从家里带走,周围邻居们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针,
密密麻麻地扎在他和母亲的背上。案发现场在城郊的一处烂尾楼,
**的钢筋像是野兽啃剩下的骨头,雨水顺着混凝土的裂缝往下淌,
在地面上积成一个个浑浊的“泥潭陷阱”。
警戒线外挤满了闻风而来的网红主播和看热闹的市民,手机闪光灯在雨幕里此起彼伏,
比法医团队的勘查灯还要晃眼。林深一脚踩进积水里,冰冷的泥水瞬间灌满鞋子,
顺着裤管往上浸,凉得他一哆嗦。“我就奇了怪了,现在的凶手就不能选个正常点的地方吗?
”他烦躁地踢飞脚边一块碎石,“市中心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它不香吗?
非要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害得我们加班连加班费都没有,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
”“林队,你可算来了!”小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指着二楼的平台,压低声音道,“死者就在上面,那场面……我跟你说,
比我看过的任何一部恐怖片都**!”通往二楼的楼梯连扶手都没有,踩上去“吱呀”作响,
仿佛随时会散架的老人骨头。林深扶着湿滑的墙壁往上爬,刚踏上平台,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雨水的腥气和混凝土的霉味,直冲鼻腔。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配枪,抬头时,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噎了一下。平台中央,
一个简陋的十字架赫然矗立。两根锈迹斑斑的钢筋被粗暴焊接,直角未齐,歪歪扭扭,
尽显后现代主义的潦草之态。死者被牢牢钉在上面,手腕和脚踝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
雨水冲刷着他**的身体,在他脚下汇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他眼睛睁得极大,
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在无声地吐槽这十字架的劣质做工。“死者身份确认了吗?
”林深的声音很稳,只有他自己知道,藏在口袋里的指尖正在微微发抖。这场景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瞬间想起父亲那份卷宗里的现场照片——同样的十字架,同样的钉死方式,
甚至连钢筋上那斑驳的锈迹都如出一辙。小张立刻递上资料,双眼亮晶晶,
宛如等待老师表扬的小学生:“确认了!赵磊,男,四十岁,以前是做建材生意的,
五年前破产,最近在工地搬砖。根据法医的初步判断,
死亡时间大约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致命伤为胸口的贯穿伤,根据伤口特征和尸体现象,
凶器推测为匕首之类的锐器。林队,你看这十字架,典型的仪式感谋杀!
我猜凶手定是个有宗教信仰、追求艺术美感的变态杀人魔!”“艺术追求?”林深嗤笑一声,
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戳了戳那个歪歪扭扭的焊接点,“这焊口比我奶奶缝的补丁还糙,
顶多算手工课不及格。凶手要么是穷得叮当响,要么就是故意用这破玩意儿来误导我们,
让我们以为他是个有艺术追求的变态。”他蹲下身,目光锐利地扫过死者的手指。
那十根指尖光滑得有些异常,没有任何纹路的痕迹,就像被细砂纸仔细打磨过的鹅卵石。
林深的心猛地一沉——对,就是这!二十年前父亲经手的那起悬案,
死者指纹也是这样凭空消失的。“林队你看!”小张突然指着死者的手腕,有了新发现,
“有勒痕!很新鲜的勒痕!”林深凑近一看,死者手腕上果然有一圈淡紫色的痕迹,
边缘很整齐。“说明死者在被钉上十字架前,曾被捆绑过。”他站起身,环顾着空旷的平台,
“现场还有什么发现?”烂尾楼二楼平台空旷至极,除十字架与死者外,
仅剩几块散落的建筑垃圾。凶手显然是个老手,暴雨把一切痕迹都冲刷得干干净净,
连个脚印都没留下。小张摇摇头:“啥都没有,凶手反侦察意识超强,戴了手套,
还专门清理过现场。我们已经把搜索范围扩大到周围三公里了,正在逐一排查。
”“反侦察意识强,还特意搞个这么扎眼的十字架?”林深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发现烟已被雨水浸得湿透,烦躁地又塞了回去,“这本身就是个矛盾点。
要么是个照猫画虎的模仿犯,要么就是个老油条在故意给我们设套。
”二十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父亲也是在这样一个暴雨夜被带走的。那起案件的现场,
只在凶器上留下了他的一枚清晰指纹。林深至今还记得,父亲被戴上手铐时,
那双正直的眼眸中,满是震惊与难以言喻的不甘。“林队,法医还有个发现!
”小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死者后颈处发现一个极细微的针孔,
像是被注射过什么药物。具体成分,得等带回去化验才知道。”林深回头看向死者,
后颈的针孔确实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眉头紧锁——这可是个新花样,
二十年前那案子里,可没这玩意儿。“是模仿犯学得不到位,还是凶手升级了作案手法?
”“小张,”林深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听我指令。第一,立刻去查赵磊的社会关系,
重点查他五年前破产前后的所有债主,尤其是名字里带‘鬼’、‘贵’、‘桂’这些读音的,
不管是外号还是本名。第二,调取烂尾楼周边三公里内所有能用的监控,
包括沿途的交通卡口,我要知道昨晚十点到十二点,有谁进出过这片区域。第三,
让技术科把那破十字架整个拆回去,给我用显微镜查,
看看上面有没有隐藏的痕迹——别管它多破,都给我当成艺术品来研究,
特别是焊接点和焊条的批号!”“明白!”小张立刻掏出笔记本飞速记录,“林队,
你怀疑和‘老鬼’有关?我上周看的《罪案实录》第三季里,这种外号带‘鬼’的,
百分之九十都是幕后真凶!”林深赏了他一个白眼:“少看点三流网剧,多干点正事。
先查清楚再说,别总想着按套路出牌,小心被凶手当猴耍。”小张一溜烟跑开后,
林深再次看向十字架上的死者。雨水顺着那歪歪扭扭的钢筋缓缓滑落,
在地面汇聚成一道道蜿蜒曲折的红色溪流,似是死者的血在无声控诉。他掏出手机,
翻出父亲那张穿着警服、笑容正直的照片。“爸,这一次,
我不会再让真相被这场大雨冲没了。”他轻声说。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脸上,
却让他的眼神愈发坚定和滚烫。02警局的灯亮了一夜。林深没回办公室,
直接一头扎进了积满灰尘的档案室。管理档案室的老陈看到他,
保温杯差点从嘴里掉下:“小深,又翻你爸的案子?都二十年了,人得往前看,
别老跟自己过不去。”“陈叔,您当年是我爸的老搭档,您凭良心说,他会杀人吗?
”林深一边在落满灰尘的档案柜里翻找,一边头也不抬地问。老陈重重叹了口气,
从铁皮柜深处取出一份卷宗:“老林那家伙,正直得犯傻,你让他杀鸡他都得哆嗦,
怎么可能杀人?
可当年证据……”他指着卷宗上褪色的标签:“‘99年7·15故意杀人案’,
凶器上只有他指纹,两个目击证人证词确凿。我当年不信,查了半年,愣是没找到翻案线索。
”林深接过那份封面已经泛黄的卷宗,里面的照片和勘查报告他看过不下百遍,可每一次看,
都有新的疑问。死者**,当年外贸公司老板,和他父亲是老相识,
同样死在自家别墅书房的十字架上——那十字架比现在这个精致,
但也只是从“手工课不及格”变成“手工课刚及格”。“凶器是我爸平时削苹果用的水果刀,
指纹也是他的。”林深指着检验报告,“可我爸坚持说,那把刀在案发前一周就丢了。
还有这两位目击证人,一位是**的保姆王秀莲,另一位是小区保安张建军,
案发后没多久,两人便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这世上巧合的事多了去了。”老陈端起茶壶,给林深斟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热水,
“当年负责给王秀莲注销户籍的那个片警,去年中风了,现在话都说不清楚。
那个张建军更是离谱,户籍还在本市,但二十年来没留下任何活动记录,活得像个幽灵。
”林深正低头翻阅着卷宗,手机突然如遭电击般疯狂震动起来,他一看,是小张打来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激动得几乎要破音:“林队!天降猛料!
我们在赵磊的出租屋里找到了一个日记本!里面提到了‘老鬼’!赵磊在日记里写,
‘老鬼’不仅欠他钱,还威胁要让他和当年的**一个下场!”“老鬼?”林深眼前一亮,
“具体怎么说的?”“我念给你听!‘2024年8月15日,老鬼又来催债了,
说再不还钱就让我和**一个下场。他知道当年的事,他绝对不会放过我。’还有这里,
‘2024年9月3日,我找到当年的账本了,老鬼想独吞,没门!我要去揭发他,
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我!’”**!这个被尘封了整整二十年的名字,如同一道惊雷,
在林深的耳边轰然炸响。他猛地站起身:“我马上过去。
你立刻给我查这个‘老鬼’的真实身份,就从赵磊的债主里查,尤其是五年前他破产时,
曾借给他高利贷的人!”挂了电话,林深小心翼翼地把卷宗放回档案柜,看着父亲的照片,
眼神里燃起一团火:“爸,线索来了,这次我一定把当年的债,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赵磊的出租屋在城中村的握手楼里,房间小得像个鸽子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汗臭和廉价泡面调料混合的绝望气息。小张几乎是飘着冲进房间的,
手里那本封面脱线的破旧日记本被他紧紧攥着,活像握住了开启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脸上泛着“真相只有一个”的亢奋红光,连鼻尖沾了灰都没察觉。“林队!
证据链直接焊死了!这次凶手定然插翅难逃!
”小张“啪”的一声将日记本拍在林深刚擦干净的物证袋上,
唾沫星子随着激动的语调四处飞溅,“你快看这页!
赵磊不仅清楚地记着‘老鬼’欠他五十万,还款日期就是他死前三天!
下面还绘着一个带血的鬼脸,这岂非临死前的死亡预告与凶手指认?
”他用手指戳着日记本上那片模糊的墨迹,“这绝对是凶手杀人后,
慌乱中没来得及销毁的铁证!”林深皱着眉推开那本日记,
从口袋里掏出消毒湿巾仔细擦了擦手——倒不是嫌脏,
主要是怕被小张这种“网文中毒”的激动情绪传染。他接过本子翻了两页,纸页泛黄发脆,
字迹潦草如鸡爪爬痕,那所谓的“血鬼脸”,细看更似墨水晕染后,不慎被手蹭花的痕迹。
“你确定这是临终指证,不是他要债要急了眼,自己画着发泄的?”“绝对是!还有这个!
”小张猛地从抽屉里拽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张皱巴巴的陈年旧照,
差点带倒了旁边吃剩的泡面桶,“床板夹层里抠出来的!三个人的合影,中间是**,
左边是赵磊,右边这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你看这高鼻梁,这下巴轮廓,绝对就是‘老鬼’!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打印纸,猛地拍在林深面前,仿佛甩出一张王炸,
“我刚让户籍科查了,赵磊五年前破产,就是被一个叫‘桂友财’的家伙骗了全部身家!
‘桂友财’,谐音‘鬼有钱’!林队,起点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这是现实追着给我们送线索啊!”林深拿起照片与户籍页对比查看。照片褪色明显,
右边男人的脸被鸭舌帽遮去大半,仅能看见高挺的鼻梁与隐约的下巴线条。
而桂友财的户籍照上,高鼻梁的特征完全吻合,左嘴角那颗标志性的黑痣更是清晰可见。
“技术科怎么说?”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户籍页上“诈骗前科”四个加粗的黑字。
“技术科刚传来的初步报告!”小张的声音带着颤音,兴奋得不行,
“照片经过修复和轮廓还原,和桂友财的面部特征重合度高达92%!
而且我顺藤摸瓜查了他的消费记录,上周他刚在五金店买了铁锹、麻绳,
还有一件加大码的黑色雨衣——这不就是凶手的作案工具‘豪华套餐’吗?
根据对刑满释放人员再犯罪的调查分析,以及会计刑事犯罪案例的研究,他去年刚出狱,
手头正紧,赵磊又拿着当年的账本上门催债,
这些因素共同构成了一个潜在的犯罪动机、作案条件和物证线索。”小张猛地一拍大腿,
激动地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活像一个即将登台领奖的最佳编剧:“林队你听我给你捋!
第一,动机:桂友财当年骗了赵磊,还欠着五十万,如今赵磊拿着账本威胁他,他狗急跳墙,
起了杀人灭口之心!第二,特征:高鼻梁、嘴角痣,和照片里的‘老鬼’完美匹配!第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