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了苏锦瑶三年。送早餐，她扔进垃圾桶。雨天送伞，她坐了别人的车。

我在她公司楼下站了整整一夜，她只回了两个字——"别烦。"直到那天，

我亲耳听见她跟闺蜜笑着说："顾行舟？免费跑腿的而已。"我删了她所有联系方式。

三天后，二十辆迈巴赫停在公司楼下。管家躬身："少爷，老太爷请您回家。

"苏锦瑶愣在原地。而我，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正文第一章免费劳动力，

下班了六月的雨说来就来。豆大的雨点砸在柏油路面上，溅起一层白蒙蒙的水雾。

顾行舟撑着一把黑伞，站在星辰科技大厦的旋转门外。衬衫袖口被雨水打湿，贴在小臂上，

凉意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他已经站了四十分钟。旋转门转动，一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来。

苏锦瑶走在最后面，手里抱着一摞文件，目光直视前方。她穿一件灰色西装裙，

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顾行舟往前迈了一步，把伞举高："锦瑶，下雨了，

我——"话没说完，一辆银灰色保时捷滑到路边。车窗降下来，露出韩承轩那张精致的脸。

"锦瑶，上车。"苏锦瑶脚步顿了一下，瞥了顾行舟一眼。那一眼很淡。

淡到连拒绝的情绪都懒得给。她拉开副驾车门，弯腰坐进去。车门关上。

保时捷扬起一片水花，溅了顾行舟半条裤腿。他站在原地，伞举在半空，雨水顺着伞骨滴落，

砸在他的皮鞋上。身后有人吹了声口哨。"哟，顾行舟，又白等了？

"同事张磊叼着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追了三年了吧？人家坐保时捷走了，

你连个眼神都没捞着。差不多得了，兄弟。"顾行舟收了伞，没说话，转身往回走。

办公室里开着冷气，他浑身湿透坐在工位上，冷得直打哆嗦。桌上还放着一个保温袋。

里面是他中午买的酸辣粉——苏锦瑶前天在朋友圈说想吃的。他中午跑了三条街才买到。

但她没来拿。和往常一样。顾行舟把保温袋扔进垃圾桶。他打开电脑，

想把苏锦瑶项目方案的收尾做完。上个月她接了个大单，PPT和数据分析全是他帮忙做的，

她连一句谢谢都没说过。打了两行字，指尖停了。他忽然不想打了。起身去倒水。

茶水间的门虚掩着。里面有人在说话。他听见了苏锦瑶的声音。"……又给你送午饭了？

"这是林若薇的声音，苏锦瑶的闺蜜，同部门的人事专员，

说话的时候永远带着那种让人牙酸的笑意。"嗯。"苏锦瑶的语气很平淡。

"你就不能直接拒绝他？搞得每次他来找你，整层楼的人都看着。""拒绝干嘛？

"苏锦瑶说。顾行舟端着杯子的手顿住了。"上次项目方案不就是他帮我做的？

数据分析、PPT排版，他一个人全包了。免费劳动力，干嘛不用？

"林若薇笑出了声："也是。就他那条件——一个月八千块的小职员，租房住城中村，

骑个破电动车。他配追你？"沉默了两秒。苏锦瑶的声音传出来，很轻，很平静。

"配不配的。反正我不可能看上他。"杯子里的水凉透了。顾行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节发白。他站在门外，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回工位。没有摔东西，

没有冲进去质问。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通讯录。

苏锦瑶的头像在最上面——他把她置顶了三年。聊天记录他全都存着。一千多天的"早安"，

没有一条收到过回复。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三秒。然后点了删除。

弹窗弹出来："是否删除该好友？"确认。三年的聊天记录瞬间清空。他又打开相册，

把所有和她相关的照片全选，删除。手机轻了几百兆。他也觉得自己轻了。抽屉打开，

里面放着一条他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项链，是苏锦瑶生日那天打算送的。

他拎起项链看了两秒，扔进了垃圾桶。桌上的东西不多。一个水杯，几本笔记，一盆绿萝。

他把私人物品装进一个纸袋，站起身。就在这时候，手机震了。一个陌生号码。

区号是京城的。他犹豫了一下，接了。"请问是顾行舟先生吗？"对方的声音很沉稳，

带着一种老派的恭敬。"我是。""顾先生，我叫赵永年，是顾氏集团的管家。

"顾行舟皱眉："你打错了。""没有打错。"对方的声音微微发颤，

像是在压制着什么情绪。"先生，老太爷找了您十九年。您母亲叫顾玲珊，对吗？

"顾行舟的呼吸停了一拍。这个名字——他母亲的名字——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你说什么？""少爷，"赵永年的声音彻底颤了，"您的外公，顾崇山老太爷，

是顾氏集团的创始人。您是顾家唯一的血脉。请您务必跟我回家。"顾行舟攥着手机，

指关节一节节收紧。窗外的雨更大了。他拎着纸袋走出办公室，走过空荡荡的走廊，

推开大厦的玻璃门。雨幕之中，二十辆黑色迈巴赫一字排开，停在路边。

车灯在雨中亮成一条金色的线。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老人撑着伞，站在第一辆车旁边。

看见顾行舟，老人弯腰九十度。"少爷，请上车。"雨水浇在顾行舟脸上，他眯起眼。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顾行舟？"苏锦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大厦门口。

她站在旋转门内侧，隔着玻璃看着外面的车队，眉头皱起。顾行舟没有回头。

他弯腰坐进了迈巴赫的后座。车门关上。车队缓缓启动，消失在雨雾尽头。

苏锦瑶站在旋转门里，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她刚发给顾行舟的微信消息。红色感叹号。

"对方已经不是你的好友，请先添加好友。"第二章三千亿，

都是你的迈巴赫的后座很安静。空调温度恰好，座椅是小牛皮的，包裹感极强。

顾行舟浑身湿透，坐在上面，水渍洇开一大片。他没有道歉。赵永年坐在副驾，半侧着身子，

递过来一条热毛巾。"少爷，先擦擦。"顾行舟接过毛巾，按在脸上，停了几秒。毛巾很烫，

烫得他眼眶发酸。他深吸一口气，把毛巾放下。"说清楚。"赵永年调整了一下坐姿，

语气缓而沉。"少爷，您母亲顾玲珊是老太爷唯一的女儿。十九年前，

顾家内部出了变故——旁支联合外人夺权，您母亲为了保护您，带着您连夜离开京城。

"顾行舟的瞳孔缩了缩。"她改了名字，隐姓埋名，在南方一个小城生活。您五岁那年，

她因病去世。您外婆带大了您。""我知道这些。"顾行舟的声音发涩。"你继续。

""老太爷一直在找你们。旁支的人也在找。这些年，老太爷用了十几家调查公司，

遍寻了二十六个省。直到上个月——您外婆的户籍变动信息被系统更新，

我们才追踪到您现在的位置。"车窗外，城市的霓虹在雨中晕开，一团一团的光。

"我外婆半年前去世了。"顾行舟说。声音很平。赵永年沉默了很久。"我知道。

老太爷知道后，在书房坐了一整夜。"车队驶上高架，穿过城市的天际线。四十分钟后，

车停了。顾行舟走下车，抬头。面前是一栋六十八层的大厦，通体玻璃幕墙，

顶楼的灯光在雨夜中刺穿云层。大厦正面，四个烫金大字——顾氏集团。

他在这座城市生活了三年，无数次经过这栋楼。从来不知道，这栋楼跟自己有关系。

赵永年在前面引路。电梯直达六十八楼。门开的瞬间，走廊两侧站满了人。清一色黑色西装，

看见顾行舟出来，齐齐弯腰。"少爷好。"顾行舟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穿着被雨水泡皱的廉价衬衫，脚上的皮鞋开了胶。但没有人笑。

没有人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赵永年推开尽头的红木大门。书房很大。整面墙的书架，

紫檀木书桌，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一个老人坐在书桌后面。头发全白了，

但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搁在膝盖上。他穿一件深灰色的对襟唐装，面容消瘦，颧骨很高。

眼窝深陷，但目光亮得吓人。看见顾行舟的那一刻，老人的手抖了。他撑着桌子站起来，

椅子往后滑了半米。盯着顾行舟看了整整十秒。"你母亲当年……就是这副眉眼。

"顾崇山的声音哑了。他走过来，伸出手，指尖碰到顾行舟的脸，又猛地缩回去。

像是怕碰碎了什么。"外公。"顾行舟开口了。就这两个字。顾崇山的眼泪掉了下来。

一个掌控三千亿商业帝国的老人，站在自己的外孙面前，哭得没有声音。他一把抱住顾行舟，

抱得很紧，手臂在发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顾行舟站在原地，手臂慢慢抬起来，

搭在老人瘦削的背上。他闭了一下眼。三十秒后，顾崇山松开手，擦了擦眼角，

恢复了那副沉稳的气势。"赵永年，把东西拿过来。"赵永年端来一个红木托盘。

上面放着一张黑色的卡，一份文件，一串钥匙。"这是顾氏的家族黑卡，无限额。

""这是半山别墅的钥匙，你母亲以前住的。我一直让人打扫着。

""这份文件——"顾崇山顿了一下。"——是顾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书。

你是顾家唯一的血脉。这些东西，以后都是你的。"顾行舟低头看着托盘。

黑卡的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行压印的数字。"外公。""嗯？

""我不需要这些来证明自己。"顾崇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里有心酸，有骄傲。

"你不需要证明。你是我顾崇山的外孙。这些不是给你证明用的——是你应得的。

"他拍了拍顾行舟的肩。"你在外面受了多少苦，我都知道了。那些日子，结束了。

"……同一时刻。星辰科技大厦，八楼。苏锦瑶坐在工位上，手机屏幕亮着。

她又发了一条微信。红色感叹号。"对方已经不是你的好友，请先添加好友。

"她咬了咬嘴唇。打开通讯录，翻到顾行舟的手机号，拨了过去。"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她放下手机，往椅背上一靠。目光落在对面那张空了的工位上。桌上的东西被收走了。

绿萝还在，没人浇水，叶子尖上开始发黄。垃圾桶里有一个保温袋和一条项链。

苏锦瑶盯着那张空桌子看了很久。办公室外面，张磊经过，

嘀咕了一句："顾行舟今天东西都搬走了，不会是辞职了吧？

"苏锦瑶的手指攥紧了手机边框。第三章免费劳动力，正式下班三天后。

顾行舟回了一趟星辰科技。他开了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不是他买的——赵永年非要安排，

说"少爷出行不能太寒酸"。他本来想拒绝。但想到今天要回去办离职，他改了主意。

不是为了炫耀。是为了画句号。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定制西装。

这也是赵永年安排的——意大利面料，手工缝制，光袖扣就值普通人半个月工资。

他推开公司大门的时候，前台小姑娘看了他三秒没认出来。"请问您找——顾、顾行舟？

""我就是。"前台的嘴张开了，半天没合上。他径直走进办公区。整层楼的人都在看他。

张磊的烟差点烧到手指。"卧——这谁啊？顾行舟？你中彩票了？"顾行舟没搭理他，

直接走进了陈经理的办公室。陈经理正对着电脑打字，听见敲门声抬起头，看清来人，

愣了一下。"顾行舟？你这是……""陈经理，我来办离职。"顾行舟把辞职信放在桌上。

陈经理的脸色变了。"辞职？你说什么呢？项目正在关键期，

苏锦瑶那个方案的数据谁来收尾？你这时候撂挑子？""那不是我的项目。

"顾行舟的语气很平。"那方案是我帮苏锦瑶做的，署名是她的。我没义务收尾。

"陈经理站起来，手指点着桌面。"顾行舟，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谁？

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顾行舟看着他，没说话。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了眼来电人，接了。"赵叔。"免提没关。

赵永年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整个办公室都听得清清楚楚。"少爷，您说的那个星辰科技，

我刚查过了。是顾氏集团旗下鼎恒资本投资的三级子公司。严格来说，算咱们家的产业。

您要是不想走流程，我直接让鼎恒那边——""不用了，赵叔。"顾行舟打断他。

"我只是来办个离职手续。""好的，少爷。车在楼下等您，别太久。

下午三点老太爷安排了您去见几个人，都是各分公司的负责人。"电话挂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陈经理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他嘴唇哆嗦了两下，

声音拐了调。"顾……顾氏集团？你……你是顾氏……"顾行舟把辞职信往前推了推。

"签字吧，陈经理。"陈经理的手抖着拿起笔，在辞职信上签了字。签完之后，他站起来，

弯了弯腰，干笑了一声。"顾……顾少爷，之前那些话，我是开玩笑的。您别往心里去。

要是以后有什么需要——""不需要。"顾行舟拿回辞职信，转身往外走。走廊里，

所有人都在看他。有人张大了嘴巴。有人掏出手机疯狂搜索"顾氏集团"。张磊追上来，

脸上堆着笑："行舟，兄弟，我以前说的那些话你别介意啊，

我就是嘴欠——"顾行舟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电梯门开了。苏锦瑶站在电梯里面。

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见顾行舟，手指收紧了杯身。"你删了我？"她的声音不大。

顾行舟迈步走进电梯，按了负一楼。两个人之间隔着半米距离。苏锦瑶侧过脸看他。

"顾行舟，你从来没这样过。发生什么了？"电梯在下行。楼层数字一个个往下跳。

顾行舟没有看她。他看着电梯门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苏**。"他开口了。声音很平，

很稳，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免费劳动力，下班了。"苏锦瑶的脸一寸一寸地白了。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电梯到了。门开了。顾行舟迈步走出去。他没有回头。

身后，电梯门缓缓合上。苏锦瑶站在电梯里，咖啡洒了一半在地上。她握着杯子的手在抖。

第四章你大哥的大哥，是我的小弟一周后。海棠湾国际酒店，宴会厅。本市商会季度聚会。

水晶灯垂下来，碎光铺了一地。圆桌上摆着鱼子酱和香槟，侍应生穿梭其间。

来的都是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顾行舟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的红酒。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立领西装，袖口别着顾氏的家族徽章——一只振翅的鹰。

赵永年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交叠在身前。宴会还没正式开始。几个地产商围过来，

递名片，寒暄。"顾少，久仰。回头咱们聊个项目？""顾少，令祖今年身体还好吧？

代我问好。"顾行舟一一点头，不卑不亢。门口传来一阵笑声。韩承轩走进来了。

他穿一身白色西装，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走路带风。

身边跟着他父亲韩德荣——本市排名中游的地产商，身家大概十几个亿。

韩承轩的手搭在一个人的腰上。苏锦瑶。她今天穿了一条酒红色的礼服裙，头发散在肩上，

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韩承轩四处张望，跟人打招呼。忽然，他的目光扫到了窗边。

他眯起眼睛。"嗯？"他歪着头看了几秒，然后笑了。拉着苏锦瑶走了过来。"哟。

"韩承轩站在顾行舟桌前，把酒杯往桌上一搁，扫了他一眼。"这不是苏锦瑶的跟班吗？

你怎么混进来的？保安也不查一下的？"他回头冲苏锦瑶笑了一下。"锦瑶，

你那个追求者挺厉害啊，还跟到这儿来了。"苏锦瑶的脸色绷了一下。她看着顾行舟，

嘴唇抿成一条线，什么都没说。顾行舟端起红酒，抿了一口。没看韩承轩。

韩承轩的笑容僵了一瞬。他不太习惯被无视。"我跟你说话呢。"他伸出手，

一把抓住顾行舟的衣领。"听不见？"周围的人都停下了交谈，目光投过来。

顾行舟低头看了看韩承轩抓着自己衣领的手。然后抬起眼睛，看着他。"松手。"两个字。

语气淡，但不是请求。是命令。韩承轩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你算什么东——""请放开我家少爷。"声音从侧面传来。

赵永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上来了，站在韩承轩右手边。他的手没有碰韩承轩，但距离很近。

近到韩承轩能感受到一种沉默的压迫。韩承轩转过头："你谁啊？老东西——""承轩！

"一声暴喝。韩德荣不知道从哪里冲过来的，一把扯开自己的儿子。

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白"来形容了。是灰的。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能的东西。

"赵……赵管家？"韩德荣的声音在发颤。赵永年转过身，面无表情。"韩总。好久不见。

"韩德荣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您怎么在这？您不是在京城吗？

老太爷他……"赵永年微微侧身，让出顾行舟。"韩总，给您介绍一下。

这位是顾氏集团唯一继承人，顾行舟，顾少爷。"全场安静了。那种死一般的安静。

韩德荣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转头看着顾行舟，又看了看赵永年，嘴唇抖了半天，

终于挤出一句话。"顾……顾少爷……"他一把抓住韩承轩的后脖领，把他往下按。"跪下！

给顾少爷道歉！"韩承轩踉跄了一步，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爸，

你疯了？他就是一个——"啪。韩德荣一巴掌扇在韩承轩脸上。声音很脆。

整个宴会厅的人都听见了。"闭嘴！"韩德荣的嘴唇在抖。"顾氏集团！

你知不知道韩家的命脉捏在谁手里？

咱们的地产贷款、上游供应链、最大的机构投资方——全是顾氏旗下的！你动顾家的人，

你想让韩家死吗！"韩承轩跪在地上，半边脸肿起来，眼睛里全是不敢置信。他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周围的人窃窃私语，目光在韩家父子和顾行舟之间来回扫。

顾行舟站起身。他低头看了韩承轩一眼。"起来吧。"语气很淡。"地板凉。

"他端着红酒杯，从韩承轩身边走过，走向宴会厅的另一端。赵永年跟在身后。

韩承轩跪在原地，脸上的巴掌印红了一片，手指嵌进大理石缝里。他全身都在发抖。

苏锦瑶站在三米外，酒杯差点从手里滑出去。她死死攥住杯柄，指甲嵌进掌心。

她盯着顾行舟远去的背影。那个背影——她看了三年，第一次觉得，陌生到认不出来。

第五章他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苏锦瑶的公寓在城西，二十六楼。

落地窗外能看见半个城市的夜景。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灯没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忽明忽暗。她在翻相册。翻到最底下，有几张截图。是以前顾行舟发给她的消息。"锦瑶，

今天降温了，多穿点。""锦瑶，你昨天加班到几点？别太累了。""锦瑶，

楼下新开了一家粥铺，明天给你带一碗试试？"她记得自己当时看到这些消息的反应。

已读不回。甚至连已读都算不上——大多数时候她滑掉了通知。手指往上翻。

有一张照片是**的——她都不记得什么时候拍的了。画面里，顾行舟站在公司门口，

手里举着一把伞，肩膀上全是水。他在等她。那天下雨。他每个下雨天都来。

不管她坐不坐他的车，他都站在那里。苏锦瑶把手机屏幕扣在沙发垫上。她的眼眶很酸，

但没有哭。她拿起电话，拨给林若薇。"你知道顾行舟是顾氏集团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什么？"林若薇的声音拔高了。"不可能！他就是个穷——等等，

你说顾氏集团？三千亿那个顾氏集团？""嗯。""**。"林若薇吸了口冷气。

"那他追你三年……他有病吧？他要什么没有？追你……"苏锦瑶没说话。"锦瑶？

你还在吗？""在。""你是不是后悔了？"苏锦瑶握着手机，很久没开口。"我不知道。

"她挂了电话。坐了很久，起身换了件外套。四十分钟后。顾氏集团大厦，一楼大堂。

苏锦瑶走进去。大堂铺着黑色大理石，中央立着一座铜鹰雕塑。灯光暖黄色，

所有工作人员穿黑色制服，安静而高效。前台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孩。"您好，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我找顾行舟。"苏锦瑶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顾行舟顾少爷？

请问您有预约吗？""没有。"她顿了一下。"我是他……朋友。"前台微笑着拿起电话，

拨了一个内线号码。等了大概三十秒。她放下电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依然是那种职业的微笑。"抱歉，女士。顾少爷说——"她停顿了一下。"他说他不认识您。

"苏锦瑶站在前台前面，一动不动。手提包的带子勒在指关节上，指尖发白。"……好。

"她转身。走到大堂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外面下着小雨。她没有带伞。以前不带伞的时候，总有一把伞会出现在她头顶。她走进雨里。

走了很远。雨水打湿了头发，顺着下巴滴落。她想起三年前。那是她刚毕业的时候。

面试被刷了三家公司，房东催租金，信用卡还不上。她一个人坐在公交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