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要你死,你还有何遗言?”地牢里,靖王萧绝的匕首抵上我的喉咙。
我看着他眼底熬夜的血丝,真诚建议:“王爷,动怒伤肝,要不您先回去睡个觉?
”面对满府算计和疯批夫君,我只想养生躺平。直到宫宴毒酒入喉,
他抱着浑身冰冷的我杀红眼:“动她者,九族尽诛!
”系统却弹出一条终极任务——用我的咸鱼命,换他的疯批心。第一章开摆!靖王府地牢,
阴湿之气渗入骨髓。苏晚是在一阵剧痛和浓重的血腥味中恢复意识的。后脑勺钝痛,
冰冷粗粝的石板硌得她生疼。她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写字楼里连肝了72小时的项目文档,
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成了这副境况。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猛地灌入脑海。苏晚,
吏部侍郎庶女,因嫡姐不愿嫁给性情残暴、恶名在外的靖王萧绝,
便被家族当替罪羊塞进了花轿。原主不甘,大婚当日竟愚蠢到试图给靖王下媚药掌控他,
结果被当场捏断手腕扔进了地牢。而此刻,牢门外的甬道里,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正由远及近,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带着浸透血腥的寒意。苏晚撑着坐起身,靠在冰冷的墙上,
迅速捋清了现状。穿书了,还是穿成了那本她熬夜吐槽过的古早虐文《血色宠妃》里,
同名同姓、开局即祭天的恶毒女配。按照情节,三页之后,
她就会被这位疯批王爷亲手拧断脖子,尸体丢去乱葬岗喂狗。求生欲让她肾上腺素狂飙,
但连续加班猝死的疲惫感却更真实地拖拽着她的神经。她累,累得灵魂都在打颤,
连恐惧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脚步声停在了牢门外。
玄铁锁链被打开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门被推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甬道里昏暗的火光走了进来,阴影瞬间将蜷缩在角落的苏晚笼罩。
苏晚抬起头。来人一身玄色锦袍,腰间束着玉带,身姿挺拔如松。火光跃动间,
映出一张极其俊美却也极其冰冷的脸。眉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里面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漠视生命的死寂。
他手里随意把玩着一把乌金匕首,刃口闪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靖王萧绝。
书中说他暴戾恣睢,喜怒无常,手上沾的血能染红半条护城河。他目光落在苏晚身上,
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声音低沉悦耳,却淬着冰:“醒了?正好。
”匕首在他指尖转了个圈,锋刃对准了苏晚。“说说看,想怎么死?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凌迟,车裂,还是……本王亲手把你的骨头,一寸寸捏碎?
”他说最后几个字时,甚至微微勾了下唇角,露出一丝堪称残忍的兴味。按照原情节,
此刻的“苏晚”应该痛哭流涕,磕头求饶,然后因为吵到他而被更快地弄死。
牢房里弥漫着死亡的气息。苏晚能闻到对方身上极淡的龙涎香,
混合着一种更隐秘的、铁锈般的血腥气。她后脑勺一跳一跳地疼,手腕也疼,
但最强烈的感觉是困,排山倒海的困意。在萧绝逐渐失去耐心、杀意几乎凝成实质的目光中,
苏晚忽然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掩住嘴,极其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眼眶里生理性地泛起一点水光。萧绝转动匕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苏晚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向眼前气场骇人的男人,
声音因为刚醒(或是刚死过一回)而有些沙哑软糯,
语气却认真得像在讨论学术问题:“王爷,商量一下。”“杀我,挺费劲的吧?
还得让人收拾,血糊拉碴的,污染环境,容易滋生晦气。您看您眼底有点发青,
是不是最近也没睡好?动怒伤肝,血腥场面**心神,更影响睡眠质量。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剧痛的手腕,疼得龇牙咧嘴,但话没停:“要不……我先退下?
您回去泡个热水脚,喝点温奶,早点歇息?养生要紧。”死一般的寂静。
地牢里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墙上的火把噼啪爆出一个火星。
萧绝脸上的那一丝残忍兴味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完全的空白。他像是没听懂,
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那双寒潭般的眸子死死盯住苏晚,
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一毫伪装恐惧的痕迹。没有。只有疲惫,真诚的疲惫,
以及一种“我好困能不能快点完事”的敷衍。他握着匕首的手指,微微收紧。从未有人,
在面对他**裸的杀意时,是这种反应。不是勇敢,不是绝望,而是……劝他养生?
就在这诡异僵持的时刻,苏晚脑中“叮”一声轻响。【检测到宿主面临极致生存压力,
且咸鱼心态初步达成。‘活着就好’养生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
】【本系统宗旨:拒绝内卷,从心躺平。只要保持情绪稳定,吃好睡好心态好,
就能苟住小命,变强变美。】【新手任务发布:在当前位置,立即进入深度睡眠,
持续四个时辰(八小时)。】【任务奖励:体香·安神(被动,持续散发极淡宁神香气,
潜移默化安抚周围生物情绪,助眠安神)】苏晚:“……”这系统,来得真是时候。
任务内容更是……贴心到让人落泪。她抬眼,
再次看向面前气压越来越低、似乎正处于某种认知冲击中的靖王萧绝。
有了系统(虽然任务奇葩),她心里反而定了定。“王爷,”她语气更加诚恳,
甚至带着点催促,“您还杀吗?不杀的话,我真的撑不住了……”话音未落,
她也不管对方反应,身体顺着墙壁往下滑了滑,找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蜷缩起来,
闭上眼睛。几乎是瞬间,那因为猝死和穿越而透支到极点的精神与肉体的双重疲惫汹涌袭来,
将她拖入黑暗。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在落针可闻的地牢里响起。她,睡着了。
站在原地的萧绝,彻底僵住。他手中的匕首举着,落下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杀意还凝聚在半空,目标却已经……睡着了?还睡得挺香?他死死盯着地上那团身影,
看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对方呼吸平稳,甚至微微咂了下嘴,仿佛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诞感,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惑,涌上萧绝心头。
下药爬床的蠢货他见过不少,临死前装疯卖傻的也有,但这样……理直气壮让他去养生,
然后自己秒睡的,真是头一回。他忽然想起,探子报过,这苏晚在苏府胆小怯懦,
毫无存在感。眼前这人,是同一个人?最终,萧绝什么也没做。他收起匕首,转身,
玄色衣袍在火光下拉出一道冷硬的弧度。“看好她。
”他对牢门外如影子般跪着的侍卫丢下三个字,声音听不出情绪。走出地牢,夜风一吹,
萧绝才隐约嗅到,自己指尖似乎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让他因杀戮和权谋而始终紧绷暴戾的神经,莫名松缓了一瞬。他皱紧眉头,
回头看了一眼幽深的地牢入口。那个女人……而牢房内,陷入深层睡眠的苏晚,
对系统提示的【新手任务进行中……】毫无所觉,
只在梦里嘟囔了一句:“……甲方……改**的需求……”地牢外,夜空如墨。
王府深处的书房,烛火亮了一夜。无人知晓,那位以残暴著称的靖王殿下,对着满案文书,
第一次有些走神,鼻尖仿佛总萦绕着那股若有若无的、让人心神宁静的淡香。与此同时,
苏晚脑海中的系统面板,睡眠计时正平稳跳动。奖励的图标,微微发着光。第二章错位!
靖王府的清晨,苏晚是在一张柔软但陌生的雕花拔步床上醒来的。
她盯着头顶烟青色的帐幔反应了三秒,才想起自己目前的处境——没死成,
还因为在地牢里睡得太死(且疑似劝王爷养生),
被挪到了这座偏僻但还算干净的小院“听竹苑”。手腕已经被妥帖地包扎好,
后脑的钝痛也消散大半。脑中系统面板显示:【新手任务完成。奖励‘体香·安神’已发放,
被动生效。】旁边还有个小小的进度条:【咸鱼能量:1/100】。没有丫鬟仆役,
只有院外隐约可见的守卫身影。苏晚对此非常满意,人少,是非少,适合躺平。全王府上下,
从管家到洒扫婆子,都在暗中观察,
等待着这位胆大包天又侥幸未死的新王妃“下一步动作”。是哭哭啼啼求见王爷?
是写信回娘家求救?还是继续作死?然而,一天过去了,听竹苑静悄悄。两天过去了,
只有按时送去的三餐被取走。第三天,管家福伯借着送份例的机会进去,只见苏晚挽着袖子,
正用小铲子专心致志地给窗台下几丛半死不活的茉莉松土,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见到他来,也只是点点头,指着墙角一包东西:“劳烦,这个厨余垃圾帮忙带出去,谢谢。
”福伯:“……”他看了眼那所谓的“垃圾”,是一些果皮、蛋壳。王妃在……堆肥?
消息传到萧绝耳中时,他正在书房听暗卫汇报朝局动向。“她当真只是弄那些花花草草?
”萧绝放下密报,指尖在紫檀木桌面上轻轻叩击。“是。王妃每日辰时起身,
在院中缓慢伸展四肢(苏晚称之为‘广播体操’),用早膳。上午照料花草,午憩半个时辰,
下午翻阅一些杂书,晚膳后散步片刻,亥时初便熄灯就寝。”暗卫一板一眼地汇报,
语气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怪异,“饮食……极为规律清淡,尤爱汤羹。
未曾打探王府任何事,亦未试图传递消息。”萧绝眸色渐深。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般沉得住气,要么所图甚大,要么……真的疯了。他更倾向于前者。“继续盯着。
”又过了几日,萧绝奉旨出城处理一桩“流寇作乱”的差事。说是流寇,
实则是某些人的私兵,过程自然少不了血腥。回府时,夜幕已深,
他刻意未换下那身沾染了暗红血迹的玄色骑装,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戾气与血腥味,
径直往听竹苑而去。他倒要看看,在绝对暴力和死亡的气息面前,她那套“养生”的把戏,
还演不演得下去。听竹苑内灯火微明,只廊下悬着一盏灯笼。萧绝挥手止住侍卫通报,
无声踏入院中。预料中的惊慌失措没有出现,院子里静悄悄的,
只有厨房方向传来细微的动静。他走到厨房窗外,只见苏晚系着一条素色围裙,
正守着一个小砂锅,用勺子轻轻搅动。氤氲的热气升腾,模糊了她的侧脸,
却带来一股温暖香甜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药材清香,瞬间冲淡了他周身的血腥与寒意。
她似乎刚沐浴过,长发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颈边,侧影在灯火下显得异常宁静,
甚至有些……居家。萧绝蹙眉,正要开口。苏晚却似有所觉,转过头来。看到他,
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恐惧,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王爷回来了?
”她的目光掠过他衣袍上已经发暗的血迹,眉头轻轻拧了一下,不是害怕,
更像是一种不赞同。然后她转过身,从旁边的暖笼里取出一个白瓷盅,揭开盖子,
一股更加浓郁的、带着谷米醇香和红枣甘甜的味道飘散出来。她端着瓷盅走到萧绝面前,
递给他,语气自然得仿佛每日都在做这件事:“这么晚,还没用饭吧?
厨房温着的山药红枣小米羹,养胃的。趁热喝,凉了伤脾胃。”白瓷盅温热熨帖着手心,
香甜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萧绝预想中的所有场景——尖叫、瑟缩、跪地求饶——全部落空。
他像是蓄满力的一拳打进了棉花里,不,是打进了这碗温热粘稠的羹汤里,无处着力。
他垂眸看着眼前的女人。她仰着脸,眼神清澈,只有对他“不好好吃饭”的一点点不认同,
和等着他接过去的坦然。那萦绕在她周身的、若有若无的宁神淡香,似乎更明显了些,
让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莫名松懈了一丝。“你……”他声音有些干涩。“放心,没毒。
我自己也喝的。”苏晚以为他担心这个,解释道,还补充了一句,“熬夜和空腹伤肝,
王爷还是要注意身体。”萧绝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抬手,接过了那盅羹。指尖相触,
一触即分,她指尖微凉。他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听竹苑,
手里还端着那盅莫名其妙的小米羹。回到书房,他对着那盅羹看了许久,
才用勺子舀起一点送入口中。温润甘甜,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竟让他空置许久的胃部舒适了许多。他慢慢地,将一整盅都喝完了。空盅放在桌上,
他倚进椅背,闭上眼。今晚的一切都透着诡异。那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就在这时,
听竹苑内,刚收拾完厨房的苏晚,听到了脑中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成功化解一次潜在冲突,并践行‘养生关怀’(目标:靖王),咸鱼能量+5。
】【特殊情境触发,奖励发放:五感·敏锐(初级)】苏晚还没仔细体会这奖励是什么意思,
一股极其细微的、之前从未察觉的气息,忽然钻入她的鼻尖。
那是刚才萧绝站立的位置残留的,除了浓郁的血腥味之外,一丝极淡的、被压抑着的苦药味,
以及……更深处,一种仿佛经年累月沉积下来的、陈旧伤损带来的、极淡的阴郁气息。
她愣了愣,看向萧绝离开的方向。这位权倾朝野、令人闻风丧胆的靖王殿下,
身上似乎藏着不少秘密,而且……身体好像并不太好?算了,关她什么事。苏晚打了个哈欠,
还是操心一下明天给那几株茉莉施什么肥比较实在。她吹熄了厨房的灯,慢悠悠走回卧房。
夜色中的听竹苑,再次恢复了宁静。而书房里的萧绝,却在批阅公文时,屡次走神。
鼻尖仿佛总萦绕着那股小米羹的甜香,
以及……那女人身上挥之不去的、让他心神宁静的淡雅气息。他忽然有些烦躁,扯了扯衣领。
旧伤处似乎又在隐隐作痛,但今夜,那痛楚之中,似乎又被那温暖的羹汤抚平了一丝。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第三章反向攻略!听竹苑的宁静生活,在苏晚穿来后的第十天,
被彻底打破。那天下午,她刚给一盆新扦插的薄荷浇完水,院门就被粗暴地推开。
几个身穿王府侍卫服、面色冷硬的壮汉闯了进来,不由分说,一左一右架起她就往外拖。
“你们干什么?”苏晚手里的水瓢掉在地上。为首的侍卫头领面无表情:“王爷有令,
王妃行为不端,移居‘獒园’静思己过。”獒园?
苏晚脑子里飞快闪过原书记忆——靖王府西南角,圈养着数头西域进贡的巨型狼犬,
凶猛异常,专门用来处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是府中人人谈之色变的禁地。
萧绝这是……终于还是决定用最直接的方式弄死她?因为她那碗小米羹不够档次?
她没有挣扎,挣扎也没用,只是暗自绷紧了神经。脑中系统面板安静如鸡,
看来这属于“生存压力”范畴,得靠她自己。一路被半拖半拽,越走越偏僻,
空气中渐渐弥漫开野兽特有的腥臊气息,
隐约还能听到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犬类呜咽和铁链拖曳声。獒园到了。
厚重的生铁大门被推开,里面是一个用高大石墙围起来的宽阔院子,地面是夯实的泥土,
角落堆着一些啃干净的骨头。院中散落着几头体型堪比小牛犊的巨犬,毛发粗硬,目露凶光,
嘴角滴着涎水。看到有人进来,几头狼犬立刻站起身,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龇出森白的獠牙。尤其是正中一头肩高体阔、眉心有一道狰狞旧疤的黑色巨犬,
它并未被铁链拴住,只是静静蹲坐着,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冰冷地盯住苏晚,
犹如盯住一只误入领地的猎物。它是这群狼犬的头领,名唤“铁牙”,
曾生生撕碎过试图潜入王府的顶尖刺客。侍卫将苏晚推进院子,迅速关上铁门,落锁。
动作快得仿佛里面是什么洪水猛兽。“王妃好自为之。”侍卫头领隔着铁门,
声音没什么起伏,“王爷吩咐,明日此时,若王妃无恙,自会接您出来。”无恙?
在这群野兽爪牙下待一夜,怎么可能无恙?这分明是死刑,还是最残酷的那种。
几头狼犬开始缓慢地、呈包围之势向苏晚逼近,粗重的呼吸喷在她周围,腥气扑鼻。
铁牙依然没动,但目光锁死了她,那是捕猎前的审视。苏晚心脏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极致的恐惧让她几乎窒息。跑?无处可跑。喊?无人会救。求饶?对这些畜生没用。
就在一头最按捺不住的黄褐色狼犬后腿蹬地,作势欲扑的瞬间,苏晚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在生死压力下,“啪”地一声,断了。又或者,
是切换到了某种极端冷静(或者说破罐破摔)的模式。
她忽然想起自己那没什么用的【体香·安神】被动,又想起上辈子看的动物纪录片里说的,
不要直视猛兽眼睛,不要表现出攻击性,保持平静……去他的平静!她都要被吃了!
眼看着那黄褐色狼犬扑到近前,血盆大口张开,苏晚不知哪来的力气,非但没有后退,
反而猛地蹲下身,几乎是贴着那犬的下颚滑了过去,动作狼狈但险险避开。同时,
近乎自言自语的、带着颤音却强行平稳的调子念叨起来:“冷静……都冷静点……杀生不好,
杀生伤和气,还造业障……”那扑空的狼犬愣了一下,似乎没遇到过这种反应。
苏晚背靠着冰冷的铁门,腿软得站不住,干脆坐到了地上,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了。
她不敢看那些逼近的犬牙,视线胡乱飘着,嘴里却停不下来,
仿佛这样能驱散恐惧:“你看你们,住这么大院子,运动量是够了,
但饮食结构肯定不均衡……光吃肉不行,得补充点膳食纤维,不然容易便秘,
肝火旺……”她越说越离谱,从“熬夜伤肝”说到“怒伤肝,喜伤心,思伤脾,忧伤肺,
恐伤肾”,把自己还记得的中医养生理论碎片胡诌一气,声音不大,絮絮叨叨,
在这充满野兽气息的院子里显得诡异无比。几头狼犬围着她,低吼声渐渐小了,歪着头,
琥珀色的眼睛里露出明显的困惑。这个两脚兽在说什么?
为什么她身上的气味……让它们暴躁的情绪有点……想趴下?尤其是那头黑色头犬铁牙,
它慢慢站起身,踱步到苏晚面前,低下头,巨大的头颅几乎碰到她的膝盖,鼻翼翕动,
仔细嗅着她身上的气息。苏晚吓得闭紧了眼睛,念叨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所、所以,
大家要和气生财,早睡早起身体好……你、你离我远点行不行?我不好吃,真的,
我最近吃素比较多,肉质酸……”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她感觉一个湿漉漉、热烘烘的东西碰了碰她的手背。她颤抖着睁开一条眼缝。
只见铁牙那颗硕大的脑袋正搁在她膝盖旁边的地上,虽然眼神还是没什么温度,
但那股择人而噬的凶戾之气,似乎消散了不少。它甚至……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露出尖利的牙齿。其他几头狼犬见状,也纷纷趴了下来,虽然还盯着苏晚,
但姿态明显放松了。苏晚:“???”她脑子一片空白,
但身体的本能(以及系统的被动)让她继续机械地念叨:“对……就这样,放松,
深呼吸……想象你们在温暖的阳光下,草地上打滚……”铁牙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呼噜声,
眼皮耷拉下来。没过多久,沉重的、有节奏的呼噜声,竟然从它鼻子里传了出来。它睡着了。
其他狼犬看看头领,又看看苏晚,也相继趴伏在地,不再理会这个奇怪的两脚兽。
苏晚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动不敢动。月光洒进院子,
照在一群趴地酣睡的巨犬和中间一个坐在地上、表情呆滞的女人身上,画面荒诞到了极点。
不知过了多久,夜风更凉。苏晚慢慢从石化状态解除,她小心翼翼地,
极其缓慢地挪动了一下发麻的腿。铁牙的耳朵动了动,没醒。她胆子稍微大了点,借着月光,
仔细看了看离她最近的铁牙。它呼吸粗重,舌头微微吐在外面。“好像……是真的睡得很熟?
”她嘀咕了一句,职业病(?)莫名发作,下意识道:“不过这呼噜声有点重,
舌苔看不见……但估计肝火确实有点旺,消化可能也不太好。”她完全没注意到,
獒园高高的围墙阴影里,一道玄色身影已经默立了许久。萧绝来了有一阵了。他本想来看看,
这个总能出乎他意料的女人,在面对真正的死亡威胁时,会是怎样的惨状。
是否还能维持那可笑的平静,还是终于会露出绝望恐惧的真面目。可他看到了什么?
她居然在跟一群畜生讲养生?而且……这群素来只听他一人号令、凶悍无比的狼犬,
竟然真的在她那莫名其妙的念叨和那股越发明显的宁神香气中,趴下睡着了?
连铁牙都……尤其当她看着铁牙,认真嘀咕出“肝火有点旺”的时候,萧绝觉得,
要么是自己疯了,要么是这个世界疯了。预想中的血腥场面没有出现,
预想中的恐惧崩溃也没有出现。有的只是一种让他无法理解的错位与荒诞。杀意,在这一刻,
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倏然漏了气。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更为浓重、更为深沉的东西——探究。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在这时,
苏晚脑中“叮”一声响。【检测到宿主在极端环境下保持(强行)情绪稳定,
并与‘潜在威胁’达成非暴力共存,咸鱼能量+10。】【特殊情境触发:成功安抚凶兽。
奖励发放:动物亲和·初级。】【效果:小幅提升对动物的天然亲和力与沟通理解能力,
易获得动物初始好感(对已驯化或中立动物效果更佳)。】苏晚眨了眨眼,
看着睡得四仰八叉的铁牙,又感受了一下似乎不再那么令她头皮发麻的野兽气息,
隐约明白了什么。哦,原来刚才不是她话疗厉害,是系统奖励要来了,顺便走了个过场?
她尝试着,极其轻微地,伸手碰了碰铁牙耳朵尖的毛。铁牙耳朵抖了抖,没醒,
反而把头往她手边凑了凑,呼噜声更响了。苏晚:“……”好吧,看来这奖励还有点用。
墙头上,萧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月光下那个摸着狼犬脑袋、表情复杂(介于懵圈和好奇之间)的女人,
身形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明日一早,接她出来。”离开前,他对暗处吩咐。“是。
”回到书房,萧绝毫无睡意。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晚小米羹的温热,
鼻尖却仿佛又萦绕起獒园中那股奇异的、能让凶兽安宁的气息。他第一次,
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如此强烈且不受控制的探究欲。她不怕他,不怕死,甚至不怕那些狼犬。
她身上有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古怪逻辑和奇异能力。她到底是谁?想做什么?
还是说……她真的只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特别的“存在”?这一夜,靖王府的书房,
灯火又亮至天明。而獒园里,苏晚靠着铁牙温暖厚重的皮毛,
在群犬环绕和系统新奖励带来的微妙安全感中,竟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甚至比在听竹苑睡得还要沉。只是梦里,她还在纠结:“给狗降肝火,
是该用菊花还是夏枯草?在线等,挺急的……”第四章破绽!从獒园回来后的苏晚,
似乎获得了一种微妙的“特权”。听竹苑的守卫依旧在,但态度隐约客气了些。
送来的份例不再是最低等,偶尔还会有几样时令鲜果。苏晚照单全收,
继续她的“养老”生活。每天雷打不动的养生作息,把原本荒芜的小院打理得渐渐有了生机。
茉莉开了第二茬花,薄荷郁郁葱葱,她甚至用多余的薄荷叶晒干了准备泡茶。
【动物亲和·初级】让她与院中偶尔溜达过来的野猫、枝头的雀鸟相处融洽。
那只总爱来蹭饭的玳瑁猫,现在成了她午睡的固定暖炉。王府上下对这位王妃愈发看不懂,
各种猜测在私底下流传,但有一点共识:王爷对她的态度,似乎有点不同。至少,
丢进獒园还能全须全尾出来,本身就是件奇事。这平静,在一个暴雨倾盆的深夜被打破。
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声、压抑的呼喝声远远传来,打破了王府的沉寂。苏晚被惊醒,
坐起身,听到外面隐隐约约的“有刺客”、“王爷受伤”等字眼,
伴随着雨水敲打瓦片的哗啦声,交织成一片紧张混乱。她重新躺下,用薄被蒙住头。
王府恩怨,皇权争斗,离她这个只想苟命的咸鱼太远。萧绝受伤?那位煞神,
指不定是谁倒霉。然而,天刚蒙蒙亮,雨势稍歇,管家福伯就带着一脸凝重来到了听竹苑。
“王妃,”福伯躬身,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恳求,“王爷昨夜遇刺,
伤势……颇重。太医已来看过,但王爷昏迷中念及王妃,是否……请王妃移步,照料一二?
”苏晚:“……”昏迷中念及她?这话鬼都不信。但福伯亲自来请,姿态放得如此之低,
她若断然拒绝,恐怕不太好。她叹了口气,认命地爬起来。“知道了,带路吧。”一路上,
王府气氛肃杀,巡逻侍卫增加了数倍,个个面色紧绷。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草药味,
混杂在雨后潮湿的泥土气息中,让人心头压抑。萧绝的寝殿“凌霄院”外更是守卫森严。
进入内室,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萧绝闭目躺在宽敞的拔步床上,脸色是失血后的苍白,
唇色黯淡,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也紧蹙着。胸前裹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渗出血迹。
床边站着两位太医,正低声商议药方,脸色都不太好看。苏晚走近几步,看得更清楚些。
萧绝的呼吸略显急促沉重,额角有细微的冷汗。除了外伤,
他似乎还中了毒——这是她【五感·敏锐】带来的直觉,空气中除了血腥和苦药,
还有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甜腥气,令人很不舒服。太医见苏晚到来,行了礼,
其中一位斟酌着道:“王妃,王爷外伤虽重,但已处置妥当。棘手的是所中之毒,颇为阴诡,
虽已用药物压制,但清除不易,恐伤及肺腑,且会影响伤口愈合。目前汤药收效甚微,
王爷又昏迷难以进服……”福伯在一旁补充,语气沉重:“王爷昏迷前,
曾提及王妃……或许有安神之能。且王妃之前调理膳食似有心得,不知可否……想想办法,
让王爷能用些汤水药膳?”苏晚明白了。这是病急乱投医,或者说,是某种试探。
让她一个“声名狼藉”的王妃接近重伤的王爷,本身就极不寻常。
她看了一眼床上看似毫无知觉的萧绝。他睫毛似乎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苏晚心中冷笑。
装,继续装。这伤或许是真的,但“昏迷不醒”、“念及她”,绝对是演戏。
想试探她是否会趁机下手,还是真有别的本事?
【检测到宿主面临‘被要求救治重要目标’情境。临时赋能:药膳精通(限时)。
】【提示:目标真实状态为‘外伤失血+中度神经性毒素(抑制愈合,
引发持续虚弱与内腑隐痛)’。提供以下可行方案:……】脑中系统适时刷出信息,
甚至还附带了一个虚拟的“药膳烹饪指南”,图文并茂,
详细列出了针对萧绝目前状况的几道药粥配方和熬煮要点,
甚至标注了火候、时间、药材处理细节。苏晚:“……”行吧,工具人石锤了。
她再次叹了口气,这次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室内几人听清:“真麻烦。
”福伯和太医们皆是一愣。“我需要一个小厨房,就设在凌霄院偏厢吧,安静些。
”苏晚转身,开始报出一串食材和药材名字,有些常见,有些则比较生僻。“……另外,
准备一个上好的小砂锅,炭火要文火匀净的。还有,
把我听竹苑晒的那些薄荷干叶拿一点过来。”她语气平淡,条理清晰,不像临阵磨枪,
倒像早已胸有成竹。吩咐下去后,她便一头扎进了临时布置出的小厨房。
隔绝了外界的窥探和床榻那边“昏迷”的某人,她反而自在了。按照系统指南,
她有条不紊地处理着药材:黄芪、当归补气血,三七化瘀,
几味性平和的解毒草药研磨成细末,
统提示的、能缓解神经毒素引发隐痛的奇特香料(她之前晒薄荷时在墙角发现的某种野草籽,
系统标注可用)。粳米淘洗干净,用少量香油拌匀。砂锅坐上文火,先熬药汁,滤净,
再下米和补气血的药材细末。她专注地盯着火苗,小心地控制着温度,
不时用长柄木勺轻轻搅动,防止粘底。渐渐地,一股奇异的香气从小厨房弥漫开来。
那不再是单纯的药苦或米香,而是一种醇厚、温润、带着一丝清冽草木气息的复合香味,
仿佛能穿透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直接抚慰人的脾胃与心神。寝殿内,躺在床上的萧绝,
鼻翼微微翕动。这香气……与他喝过的任何汤药都不同,没有令人作呕的浊气,
反而勾起了他身体深处一丝本能的渴求。他伪装昏迷,本是设局试探,
也想看看背后是否还有人趁机动作。让苏晚前来,是临时起意,也是一步险棋。
他做好了应对各种情况的准备,包括她可能下毒。可这出乎意料的药香,
和她那句“真麻烦”的嘀咕,再次偏离了他的剧本。一个时辰后,
苏晚端着一个白瓷小碗走了进来。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开花,汤汁稠糯,色泽温润,
热气袅袅,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扶王爷起来些。”苏晚对旁边的侍从道。
侍从小心地将萧绝扶起靠坐。苏晚舀起一勺粥,在碗边轻轻撇了撇,试了试温度,
然后递到萧绝唇边。动作自然,甚至带着点例行公事的敷衍,眼神却专注地看着勺里的粥,
仿佛在确认火候和温度是否完美,而不是在看一个重伤昏迷、权倾朝野的王爷。
萧绝能感觉到那勺温热的粥贴近嘴唇,香气直钻肺腑。他依计行事,并未立刻张口。
苏晚等了等,见没反应,眉头微蹙,低声自语:“昏迷了也这么不配合……”她想了想,
用勺子边缘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唇,尝试撬开一点缝隙,
然后耐心地、一点点将温热的粥喂进去。她的动作不算特别温柔,甚至有点笨拙,
但足够小心,没有让粥溢出来。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他的下颌,微凉。萧绝顺应着,
咽下那口粥。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从喉咙滑入胃中,紧接着,神奇的感觉发生了。
胸口伤处那火烧火燎的疼痛和毒素带来的、如跗骨之蛆的阴冷隐痛,
仿佛被这温润的暖流轻轻包裹、抚慰,竟然真的缓和了一丝。不是立竿见影的解毒,
而是某种层面的舒缓与滋养。他心中震动。一勺,又一勺。苏晚喂得很专注,也很安静,
除了偶尔调整一下姿势或吹凉粥,几乎没有多余的话。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了“喂完这碗粥”的任务里,对他这个“病人”本身,
缺乏应有的敬畏或关切。碗很快见了底。苏晚松了口气,把空碗递给旁边的侍女,
掏出自己的素帕擦了擦手(刚才沾了点粥渍),然后对福伯和太医道:“按这个方子,
每日早晚各一次,熬煮方法我刚才写在那边了。药材比例不能错,火候是关键。”交代完,
她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萧绝,补充道:“喂的时候耐心点,勺子贴下唇,慢慢来。
人昏迷了,吞咽本能还是在的。”语气像在指导新手护工。说完,她微微颔首,
竟就这样转身离开了凌霄院,回她的听竹苑补觉去了,
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不大不小的麻烦差事。寝殿内一片安静。良久,萧绝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色幽深如古井,哪有半分昏迷的混沌。“王爷!”福伯连忙上前。萧绝抬手制止,
目光落在门口苏晚消失的方向。胸口的伤还在痛,毒素也未清,
但那一碗粥带来的暖意和舒缓,真实不虚。她给的方子,她熬粥时专注的神情,
喂粥时那平淡甚至有些不耐烦的态度……每一处细节,
都与“细作”、“刺客”或是“攀附权贵”的女人截然不同。可若说她是无意闯入的普通人,
她又偏偏能辨毒、懂药膳、安抚凶兽、身怀异香……太高明了。萧绝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被角。
这莫非是一种,比任何伪装都更高明、更彻底的伪装?以完全超乎常理的行为,
彻底打乱他的判断,让他无从下手,甚至……不知不觉被吸引?
这个念头让他心底升起一丝罕见的警惕,以及更深处,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明了的躁动。
“去查,”他声音有些低哑,带着伤后的虚弱,但语气却冷硬如铁,
“把苏晚在苏府十六年的所有细节,事无巨细,再给本王查一遍。还有,她接触过的任何人,
看过的任何书,哪怕只是话本杂记,全部列出来。”“是!”苏晚回到听竹苑,倒头就睡。
脑中系统提示:【成功完成临时救治任务,咸鱼能量+15。药膳精通(限时)已收回。
】她睡得迷迷糊糊,心想:这王爷事儿真多,下次再有这种麻烦,得想办法躲远点。
全然不知,自己那碗“真麻烦”熬出来的粥,已在某人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第五章变质!萧绝的“重伤”在苏晚的药膳调理下,以惊人的速度好转。毒素虽未根除,
但已被压制到极低水平,伤口愈合良好,不到半月,他已能如常处理公务。那碗粥的奇效,
以及苏晚身上越来越多的谜团,让萧绝的探究心达到了顶峰。调查回报一切如常,
苏晚在苏府的十六年乏善可陈,胆小木讷,与如今判若两人。这反而让他更确信,
要么她藏得极深,要么……她根本就不是原来那个苏晚。无论是哪种,
都足够引起他全神贯注的兴趣。听竹苑的守卫换了一拨更精锐也更隐蔽的,
苏晚每日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甚至对哪株花草多看了两眼,都会呈报到他案头。
苏晚对此浑然不觉,或者说,察觉了也不在意。
她正致力于将小院打造成更舒适的“养老基地”,新开辟了一小块地,准备种点葱姜蒜,
自给自足。就在这表面平静、暗流涌动之际,宫宴的帖子送到了靖王府。中秋宫宴,
帝后亲临,皇室宗亲、勋贵重臣皆需携眷出席。苏晚作为靖王正妃,避无可避。“必须去?
”苏晚看着福伯送来的华服首饰,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宫宴,
在她看来等于麻烦集中营——规矩多、饭菜凉、人心诡、时间长,严重违背养生原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