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江莹,我们离婚。”沈旭洲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通知我今晚不回家吃饭,他怀里依偎着的,
是他的白月光前女友,叶昕眉。叶昕眉的下巴尖尖,眼角带着胜利者的得意,
她朝我挑衅地笑了一下。“莹姐,旭洲爱的是我。”“你这种只懂钱的女人,
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我没看她,目光落在沈旭洲身上,这个我从大学食堂里捡回来,
一手扶持到今天的男人。他身上那件价值五位数的定制西装,是我去年生日时送他的礼物。
“沈旭洲,”我平静地开口,“我们公司上个季度的财报,你看过了吗?”他眉头一皱,
显然不明白我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提工作。“江莹,你能不能不要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现在在跟你谈离婚!”“跟你谈感情!”他语气里的嫌恶和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你太强势了,像个男人,让我窒息。”我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总裁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强势?如果不是我强势地拉来第一笔投资,强势地带着技术团队攻克一个又一个难关,
他沈旭洲现在算个什么东西?“所以,你找了她?”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怀里的叶昕眉,
“找一个能让你不窒息的女人?”沈旭洲将叶昕眉搂得更紧了些,像是宣誓**。
“昕眉温柔、体贴,她懂我,不像你,只知道用钱来衡量一切。”“我跟你在一起,
压力太大了。”压力大?我出钱、出技术、出人脉,
把他从一个穷学生捧成身价过亿的“沈总”,他现在跟我说压力大?我的心,在那一刻,
像是被泡进了冰窖里,连最后一丝温度都消失殆尽。很好。“沈旭洲,我们离婚。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再也没有任何波澜。他大概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
像过去无数次一样,只要他稍微哄一哄,我就会妥协。他轻蔑地扯了扯嘴角。“江莹,
别闹了,你知道的,公司离不开我。”“离了你,我照样是沈总。”“哦?”我点点头,
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我当着他的面,从包里拿出手机,
拨通了我的私人律师张律的电话。电话几乎是秒接。“张律。”“通知下去,立刻,马上。
”我看着沈旭洲陡然变化的脸色,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撤回对‘旭日科技’的所有投资、技术支持,以及我个人名下的全部专利授权。
”沈旭洲的脸,瞬间就白了。2“江莹!你疯了!”沈旭洲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被我侧身躲开。他眼里的镇定和轻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慌。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撤资?公司的资金链会立刻断掉!
”“你这是在毁了我们共同的心血!”“我们?”我冷笑出声,“沈旭洲,你是不是忘了,
‘旭日科技’,从始至终,大股东都是我。”“你那点干股,还是我结婚时送你的礼物。
”“至于心血……”我的目光在他和叶昕眉之间转了一圈,“你的心血,
恐怕早就用在别的地方了吧?”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戳中了他的痛处。
沈旭洲的脸色青白交加,他身后的叶昕眉也白了脸,怯生生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旭洲……莹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好一朵娇弱的白莲花。沈旭洲深吸一口气,
似乎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放缓了语气,试图用怀柔政策。“莹莹,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
我们不谈这个。”“你先跟张律说,刚才只是个玩笑。”“等我们冷静下来,再好好谈,
好不好?”他想伸手来拉我,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不好。
”我对着电话那头的张律继续说:“另外,拟一份离婚协议,财产分割方面,
婚前协议写得很清楚,我的婚前财产与他无关。
至于婚后共同财产……”我扫了一眼办公室奢华的装修。“让他净身出户。
”电话那头的张律干脆利落地应下:“好的,江**,我马上处理。”挂断电话,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寂静。沈旭洲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净身出户?江莹,你做得太绝了!”“我们夫妻一场,你就要这么对我?
”叶昕眉也跟着帮腔,眼眶红红的,楚楚可怜。“莹姐,你怎么能这样对旭洲?
他为了公司付出了那么多,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这样,太伤人心了。
”我看着眼前这对唱双簧的狗男女,只觉得恶心。“伤心?沈旭洲,你拿着公司的钱,
给她在深市最贵的地段买大平层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伤我的心?”“你用我们公司的技术,
帮她那个草台班子开发新产品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伤我的心?
”“你把本该属于‘旭日科技’的订单,转手送给她家公司做人情的时候,又有没有想过,
伤的是谁的心?”我每说一句,沈旭洲的脸色就更白一分。他大概没想到,
他那些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小动作,我全都一清二楚。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调查我?”“用不着调查。”我冷冷地看着他,“沈旭洲,你太小看我了,
也太高估你自己了。”“这家公司的每一笔账,每一个项目,都必须经过我的手。
”“你动的每一分钱,去的每一个地方,都会有人向我汇报。”我不是在监视他,
我只是在守护我的财产。可惜,他把我的商业规则,当成了夫妻间的猜忌。
沈旭洲彻底愣住了,他眼里的惊慌变成了恐惧。他终于意识到,他眼前的我,
不是那个可以任他拿捏的妻子江莹。而是‘旭日科技’背后,真正的掌控者。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他突然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被叶昕眉手忙脚乱地扶住。
“莹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开始语无伦次地道歉。“我是一时糊涂,
是她勾引我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马上跟她断干净!”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叶昕眉,
仿佛在甩掉什么脏东西。叶昕眉踉跄着后退几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旭洲,
你……”可惜,晚了。我转身走向门口,懒得再看这场闹剧。“沈旭洲,准备接收律师函吧。
”我的耐心,已经全部耗尽了。3我走出“旭日科技”大楼的时候,阳光正好。
深市的天空难得这么蓝,我却觉得胸口堵得厉害。手机响了,是我的助理小陈。“江总,
银行那边已经收到了风声,几家合作银行的负责人都在给我打电话,
询问公司是不是资金链出了问题。”“还有,我们最大的芯片供应商‘华芯’也打来电话,
说要重新评估和我们的合作。”我毫不意外。商场如战场,消息的传递速度比风还快。
我撤资的消息一旦放出,那些嗅觉灵敏的豺狼虎豹,会立刻扑上来,
试图从“旭日科技”这块曾经的肥肉上,撕下一点什么。这就是沈旭洲将要面对的。
“告诉他们,‘旭日科技’即将进行股东重组,所有商业合作暂停,等待后续通知。”“是,
江总。”小陈顿了顿,又问,“那……沈总那边……”“从现在开始,公司里没有沈总。
”我冷冷打断他,“只有等着被清算的,前股东,沈旭洲。”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
发动了车子。火红色的保时捷像一道闪电,汇入深南大道的车流。回到家,
空荡荡的别墅里没有一丝人气。这里是我和沈旭洲的婚房,是我父亲送给我的结婚礼物,
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讽刺的是,沈旭洲曾经指着这栋别墅,
对他的那些穷亲戚吹嘘,这是他奋斗来的成果。我走进衣帽间,
看着满墙属于沈旭洲的衣服、领带、手表,胃里一阵翻涌。我打电话叫了家政公司。“喂,
你好,请派人来,把我家的东西清理一下。”“对,所有男士用品,全部,一件不留,
全都扔出去。”一个小时后,家政人员上门,动作麻利地将沈旭z洲的一切打包带走。
当最后一个装着他**版球鞋的箱子被搬出大门时,我感觉这栋房子里的空气,
都清新了不少。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万家灯火,
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划开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沈旭洲母亲尖利的哭嚎声。“江莹!你这个黑了心的毒妇!
”“我们家旭洲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害他!”“你把我们家的钱还回来!
你把公司还给旭洲!”老太太的声音又高又尖,震得我耳朵疼。我把手机拿远了些,
等她骂累了,才淡淡地开口。“阿姨,首先,‘旭日科技’不是你们家的,是我的。
”“其次,你儿子婚内出轨,转移公司财产,我已经报警了。
你应该很快就会在警察局见到他。”“最后,这套房子也是我的,如果你再打电话来骚扰我,
我会连你一起告。”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过了几秒,传来老太太气急败坏的咒骂。
“你……你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号码,一气呵成。
跟这种拎不清的人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我的时间。报应?我只知道,欠了我的,
必须加倍还回来。沈旭洲,这只是个开始。4第二天一早,我就被张律师的电话叫醒。
“江**,沈旭洲那边请了律师,想跟我们谈。”“谈什么?”“他不同意净身出户,
要求分割‘旭日科技’一半的股权。”张律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好笑。我气笑了。
“他脸怎么这么大?”“他说,公司能有今天,他功不可没,是公司的核心人物。而且,
你们是夫妻,公司的增值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他手上还有一些所谓的‘商业机密’,威胁说如果我们逼得太紧,
他就把这些东西捅给我们的竞争对手。”真是狗急跳墙了。“告诉他,想要股权,
一分都没有。想要钱,一分都不会给。”“至于他手里的‘商业机密’……”我顿了顿,
声音冷下来,“让他尽管去捅,我倒要看看,一个连核心技术专利都属于别人的公司,
能有什么值钱的机密。”“旭日科技”的核心,是我从国外高价买回来的专利技术,
所有权在我个人名下,只是授权给公司使用。沈旭洲以为他掌控了公司的运营,
就掌控了一切,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没有了我的技术授权,他的公司就是个空壳子。
“明白了,江**。另外,警察局那边已经立案,随时可以对沈旭洲采取强制措施。
”“先别动他。”我吩咐道,“让他再蹦跶两天,我喜欢看猎物在陷阱里垂死挣扎的样子。
”我要让沈旭洲亲眼看着,他引以为傲的一切,是如何在我手里,一点点化为乌有。
我要让他从云端,狠狠地摔进泥里。挂了电话,我打开了财经新闻。头版头条,
就是关于“旭日科技”的重磅消息。【震惊!科技新贵‘旭日科技’疑似资金链断裂,
创始人沈旭洲或将出局!】新闻下面,配图是沈旭洲憔悴不堪地从公司大楼走出来的照片,
他被一群记者围堵着,满脸狼狈。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我昨天就说了吧,
这种靠老婆上位的凤凰男,迟早要出事!”“楼上的别乱说,我听说他老婆才是真的牛逼,
深市土著富婆,公司都是她投的。”“真的假的?那沈旭z洲岂不是个软饭男?
”“何止软饭男,听说还出轨养小三,被老婆抓包,现在要被扫地出门了!”“**!
豪门恩怨,我爱看!”看着这些评论,我的心情没有丝毫波动。这都是沈旭洲应得的。
我正看得起劲,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个视频通话请求。是叶昕眉。我挑了挑眉,点了接听。
视频里,叶昕眉的脸又白又小,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看起来我见犹怜。“江莹,你满意了?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把旭洲逼到这个地步,把公司搞垮,你就这么开心吗?
”**在沙发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对啊,我特别开心。
”叶昕眉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一下子噎住了。她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不爱他了不是吗?你为什么不能成全我们?
”“你已经拥有那么多了,为什么还要抓着他不放?”我差点被她这套强盗逻辑气笑。
“叶**,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第一,沈旭洲是我的合法丈夫,你是个什么东西?
小三上位不成,开始指责原配不大度了?”“第二,‘旭日科技’是我的公司,
我想让它生就生,想让它死就死,轮得到你来质问我?
”“第三……”我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突然觉得有些无趣。“别哭了,
你的眼泪在我这里一文不值。有这个时间,不如想想怎么帮你那个‘深爱’的旭洲,
还上银行那几个亿的贷款吧。”说完,我直接挂断了视频。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
都是在拉低我的智商。她以为爱情能当饭吃?很快,现实就会教她做人。
5“旭日科技”的股价,如同自由落体般,一泻千里。短短三天,市值蒸发了百分之七十。
曾经门庭若市的公司门口,现在只剩下三三两两前来讨债的供应商,和一些闻风而动,
试图低价收购公司资产的投机者。公司的员工也走了大半。沈旭洲焦头烂额,
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地拉投资,却处处碰壁。所有人都知道,
“旭日科技”得罪了真正的大老板江莹,谁敢在这个时候伸手,就是跟钱过不去。这天下午,
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沈旭洲的大学室友,也是“旭日科技”的创始员工之一,
李浩。“嫂子……”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犹豫。“叫我江总。”我纠正他。“……江总。
”李浩苦笑一声,“公司现在的情况,您都知道了吧?”“嗯。”“沈旭洲他……他快疯了。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谁也不见,天天喝酒。”“江总,我知道您恨他,
可公司是无辜的啊!我们这几百号兄弟,都跟着您和沈总从一开始干起来的,现在说散就散,
大家心里都……”我打断他:“李浩,我给你打电话,不是来听你为他求情的。
”“我只想问你一句,你还想不想干?”李浩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要成立一家新公司,核心业务和‘旭日科技’一样。技术、资金、客户,我全都有。
”“现在,只缺一个靠谱的,熟悉业务的团队。”“我给你技术总监的位置,薪资翻倍,
外加百分之五的期权。你愿不愿意,带着你信得过的兄弟们,跟**?”电话那头,
是长久的沉默。我能听到李浩粗重的呼吸声。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也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一边是即将沉没的破船和昔日的好兄弟,另一边是崭新的航母和光明的前途。我很有耐心,
我了解李浩。他是个技术宅,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选。过了足足一分钟,
他才下定决心般地开口。“江总,**!”“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说。
”“沈旭洲……您能不能放他一马?别把他往死里逼。”“他虽然**,
但毕竟……”我冷笑一声。“李浩,收起你那点可怜的兄弟义气。
”“我不会在法律之外对他做任何事,但法律之内,他欠我的,一分都不能少。
”“这是我的底线。”“至于你,想跟着**,就拿出你的价值。不想干,
我立刻找下一个人。”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最终,李浩叹了口气。“我明白了,江总。
”“我马上去联系人,明天给您答复。”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沈旭洲,你以为你最大的依仗是那些客户和市场吗?不,你最大的依仗,
是这群陪你从无到有打江山的兄弟。现在,我要把你最后的依仗,也全部抽走。
6李浩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他就带着一个近百人的技术和运营核心团队,
出现在我指定的新办公地点。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我知道,沈旭洲的“旭日科技”,
已经彻底成了一个空壳。我兑现了我的承诺,给了他们远超行业水平的薪资和期权。
新公司的名字,我取为“启明星”。寓意着在黑暗之后,最先亮起的那颗星。开完动员会,
我让助理安排了晚宴,算是为新公司接风洗尘。宴会上,气氛热烈。
这些被我从“旭日科技”挖来的员工,脸上没有丝毫背叛旧主的愧疚,
反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成年人的世界,忠诚是很昂贵的。当现实的利益足够诱人时,
所谓的兄弟情义,不堪一击。我端着酒杯,游走在人群中,和核心员工们一一碰杯。
李浩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几分醉意和感慨。“江总,我敬您一杯。
”“以前在公司,我们都觉得您太强势,太不近人情。”“现在才明白,
沈旭洲就是被您保护得太好了,才会被外面的野花迷了眼。”我跟他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现在明白也不晚。”“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们。”晚宴进行到一半,
我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场。刚走到酒店门口,一辆熟悉的黑色奔驰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英俊但疲惫的脸。是沈旭洲。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
身上那件昂贵的西装也皱巴巴的,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我们谈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