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季挽棠都坐上飞机戴上眼罩，感觉这回稳了，正准备喝杯香槟睡一觉，结果一游客往飞机涡轮发动机里头扔硬币祈福，飞行紧急取消。

季挽棠崩溃了：“这破地方！人都是没开智的吗！爱因斯坦搞进化论不参考这里吗？物种起源才刚刚在这开始吗？”

赵秘书：“季总，是达尔文。”

“你为什么每次都抓不住我说话的重点！我是说这里已经没救了！”

赵秘书：“对不起，季总。”

“今天我就要回国，不管什么办法，花多少钱我都绝不在这里呆了！”

“可是，从芭提雅出发没有查询到新的飞行方案——”

“赵秘书，你的工资是多少？”

赵秘书推了下眼镜，如实回答：“不算分红，季总给我开了百万年薪。”

“那你百万的价值呢？我给你开的是津巴布韦币吗？”季挽棠抱胸冷嘲。

*

深夜，一辆车在密林的公路里疾驰。

野生动物都睡了，季挽棠还没睡，泰兰德的野路癫得能让她飞起来头撞到车顶。

赵秘书这个脑干缺失的废物！

安排的什么玩意儿！

季挽棠戴着安全帽在后座进行人生思索。

她是怎么到了这种境地？

货货没要到，人人也没落着个好，连回国都他妈跟西天取经一样。

最烦躁的时候放在车座的手机在黑暗中震动发出“嗡嗡”声。

季挽棠拿起手机看了眼，心里更烦躁了。

等到手机震动快要到自动熄灭季挽棠才接通了电话。

“爸。”季挽棠一秒切换状态，语气温和，一点也看不出来她的狼狈。

“你在哪？”

“正在回国。”

“一点麻烦处理这么久。”那边有些不满：“现在怎么样了？”

季挽棠笑：“事情比较复杂，等我回国再跟您汇报。”

“那就是还没有处理好了。”

季挽棠不否认。

季风行言语里充满了嘲讽：“跟你妈一样，做什么都做不好，还能肖想什么。”

季挽棠笑容渐淡。

“既然没有足够的能力，等你回国我会安排人过去你的公司……”

季挽棠冷笑，想说什么突然骤变横生，前行的车子猛地一停！

老登讨厌的声音随着车子的颠起骤停变得更邪腔怪调，季挽棠的安全帽撞到前座，额头肯定撞红了！

“赵秘书！”季挽棠咬牙。

“季总，前面有事故……”

赵秘书本来在副驾驶打着小呼噜，照样也是撞了个眼冒金星，可是抬眼一瞧，黑暗中的林间，一辆车子翻倒在地。

车门大开，一个男人匍匐在地上，不省人事。

季挽棠在赵秘书提醒的时候也看到了那个人。

现在这荒郊野外的，下一辆经过这里的车还不知道是谁，季挽棠正好不想听季风行废话，直接扔了手机下车。

季挽棠：“去看看死活。”

长长的车辙一路过来，撞上路沿的大树，黑色越野损毁很严重，前面凹陷进去已经变形，可以想见这辆车开得是有多快。

赵秘书蹲在地上试了试鼻息：“季总，人还活着，就是晕了。”

“打救援电话。”

赵秘书其实觉得他们把人抬到车上拉走救治肯定是最快的，但季挽棠没有那个意思，他只能掏手机开始拨电话。

野外信号不好，蚊子也多，季挽棠看了下事故现场知道人没死就准备回去，越野车却突然燃起火来，发动机那里零星的一点火苗瞬间膨大烧到了整个车前盖。

这给赵秘书吓的，招呼小景助理跟司机赶紧过来把人拖走，小景一个女孩子，司机是个比季挽棠还矮的泰国人，地上的伤员也不知道是什么体质，那么大块头一个，两人合力都只能提起他的上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