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雪松气味。可我闻不到。我是个Beta,
天生嗅觉系统残缺,无法感知任何信息素。但此刻,我能清晰地“看”到它们。
它们化作了沈澈眼底翻涌的血色,和他额角暴起的青筋。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Alpha少爷,正像一只濒死的大型犬科动物,
脆弱地蜷缩在我脚边。他的头埋在我的膝盖上,滚烫的呼吸透过薄薄的睡裙布料,
烫得我皮肤发麻。修长有力的手指死死攥着我的脚踝,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姐姐……”他的嗓音喑哑,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我好难受。
”易感期的Alpha,真是麻烦。尤其是沈澈这种,
患有严重信息素紊乱症的顶级Alpha。他的易感期比常人更痛苦,也更漫长。我垂下眼,
看着他汗湿的黑发,心底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催他快点。时间就是金钱。我耐着性子,
伸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后背,声音是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温柔。“乖,深呼吸,放松。
”我的安抚似乎起了一点作用。他紧绷的肌肉微微松懈,抓着我脚踝的力道也小了些。
他缓缓抬起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被欲望和痛苦烧得通红,水光潋滟地望着我。
“姐姐……”他又叫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在撒娇。“你的身上……好干净。
”干净。当然干净。我是一个Beta,
身上没有任何属于Alpha或Omega的信息素味道。
对于此刻被自身浓烈信息素折磨得快要发疯的沈澈来说,
我就是一汪最清澈、最能让他喘息的泉水。这也是他妈花千万巨款请我来的原因。
做他易感期的“人形镇定剂”。沈澈的脸颊在我的小腿上胡乱地蹭着,像只寻求安慰的幼兽。
“姐姐,抱抱我。”我依言俯身,有些费力地将他半抱进怀里。他比我高出一个头,
身形清瘦却不羸弱,此刻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沉甸甸的。他满足地叹息一声,
将脸埋在我的颈窝。那里没有腺体。平滑,冰凉。他炙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皮肤上,
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我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他立刻收紧了手臂,
将我牢牢禁锢在他的怀里。“别动。”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
好吧,金主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僵着身体,任由他抱着。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他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和墙上挂钟单调的滴答声。每一秒,我的银行账户都在增值。
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熬。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以为他快要睡着的时候,
他突然抬起了头。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神亮得惊人,像锁定了猎物的狼。
他紧紧盯着我的后颈。那目光滚烫、执拗,带着**裸的占有欲。我的后颈皮肤一紧。
“姐姐,”他忍得眼红声颤,几乎是在乞求,“我想标记。”来了。每天晚上的保留节目。
我心里毫无波澜,甚至已经提前打好了腹稿。一个Beta,没有腺体,无法被标记,
也闻不到此刻足以让任何Omega腿软臣服的致死量信息素。他就算是把我的后颈咬穿,
也只是单纯的物理伤害而已。但我不能这么说。我需要配合他,演好这场“治疗”大戏。
我假装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娇嗔和纵容。“那你轻点咬呀,
不许发癫。”他听话地点点头,眼底的疯狂被一丝纯然的欣喜取代。他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温热的唇瓣贴上我的后颈。我能感觉到他尖锐的犬齿,
轻轻抵在了我的皮肤上。一下,又一下。他似乎在寻找那个根本不存在的腺体。最终,
他放弃了。转而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轻轻地、温柔地吻着那块皮肤。没有信息素的注入,
没有灵魂的交融。只是一个徒有其表的动作。可他却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满足地喟叹一声,
全身的肌肉都放松下来,沉沉地睡了过去。我轻轻推开他,让他躺好,盖上被子。
看着他沉睡中依旧微微蹙起的眉头,我摸了摸自己还有些湿热的后颈。千万巨款。
等帮这位少爷治好他那要命的信息素紊乱症,我就带着钱,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买个小房子,开个小花店。从此天高海阔,再不相干。
我正畅想着美好的未来,床上的沈澈忽然翻了个身,呓语般地呢喃了一句。声音很轻,
含糊不清。但我听清了。他叫的不是“姐姐”。而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若雪……”第2章一个月前,我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我叫林未,
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着平平无奇的设计。唯一的特长,
可能就是穷得比较稳定。那天,我刚因为拒绝了老板的“深夜加班”邀请,
而被扣掉了半个月的奖金。我站在公司楼下,看着手机里催缴房租的短信,
正盘算着晚上是吃泡面还是馒头。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雍容华贵、保养得极好的脸。“林未**?”女人开口,声音冷静而疏离。
我愣愣地点头。“我是沈澈的母亲,方雅。”沈澈。我们公司最大甲方的公子哥。
那个传说中长相妖孽、脾气极差,年纪轻轻就掌控了沈氏集团命脉的顶级Alpha。
我一个底层社畜,怎么会和这种云端上的人物扯上关系?“上车谈。”方雅的语气不容拒绝。
我稀里糊涂地上了车,车内冷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炎热的夏日仿佛两个世界。
方雅递给我一份文件,和一支笔。“签了它,一千万。”我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我低头看向那份文件,标题是《特殊护理协议》。翻开第一页,我就看到了沈澈的名字。
以及一个我只在教科书上见过的词——信息素紊乱症。“沈澈的病,你应该有所耳闻。
”方雅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确实听说过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据说沈少爷性情暴戾,是因为信息素极不稳定,
尤其是易感期,会变得极具攻击性,甚至六亲不认。“他的情况比传闻中更严重。”方雅说,
“他的信息素等级太高,普通的Omega承受不住他的易感期,抑制剂也已经快要失效了。
”“医生建议,需要一个能让他感到绝对‘安全’和‘洁净’的环境,
来帮助他平稳度过每一次的易感期。”我大概明白了。
方雅继续说:“Alpha的信息素对Alpha是挑衅,对Omega是诱惑。
只有Beta,对信息素完全免疫。”“你,林未,24岁,Beta,无不良嗜好,
社会关系简单,最重要的是,你的基因检测报告显示,你对信息素的屏蔽率是100%。
”她竟然连我的基因检测报告都搞到了。“你需要做的很简单,”方雅看着我,
眼神锐利如刀,“住进沈家,在沈澈易感期的时候,陪着他,安抚他,让他不要伤害自己,
也不要伤害别人。”“把他当成一只……生了病的猫或者狗。
”“直到他的紊乱症被治好为止。”我捏着那份协议,指尖冰凉。这听起来像是一个火坑。
和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顶级Alpha共处一室,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为什么要……”“一千万。”方雅打断我,“事成之后,税后一千万。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这是两百万定金。如果你同意,
现在就可以收下。剩下的八百万,等沈澈痊愈,一次性付清。”两百万。
我看着支票上那一长串的零,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有了这笔钱,
我就可以还清家里的债务,给我妈换个好点的医院,甚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
我抬头,对上她审视的目光。“为什么是我?”“因为你是最合适的。”方雅淡淡地说,
“我们调查了几十个Beta,你的各项指标都是最优。而且,你缺钱。”最后一句话,
像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我的要害。是啊,我缺钱。我的人生,好像一直都在为钱奔波。
尊严、风险、未来……在这一千万面前,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我需要做什么?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方雅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
“协议里都写得很清楚。”“你需要扮演一个让他感到安心的角色。他会很依赖你,
可能会对你做一些……亲密的举动。”她的视线在我脖子上停顿了一下。“比如,
他会想要‘标记’你。你是个Beta,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知道。
意味着什么都不会发生。“你只需要配合他,让他以为自己成功了,让他获得短暂的平静。
”“当然,我们会保证你的绝对安全。房间里有紧急按钮,外面随时有保镖待命。
”“事成之后,你拿着钱离开,我们两不相欠。你必须签保密协议,
永远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这件事。”我沉默了。这是一场交易。我出卖一段时间的自由和安宁,
换取后半生的富足和解脱。听起来……很划算。“好。”我拿起笔,在协议的末尾,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林未。字迹有些颤抖。方雅收回协议,满意地点点头。“从今天起,
你就从公司辞职。司机会送你去处理私人物品,然后直接入住沈家。
”她的办事效率高得惊人。我甚至没有反悔的余地。“还有一件事。”她补充道,
“在沈澈面前,你要表现得……温柔一点,顺从一点。让他喜欢你,依赖你。
”“把他当成你的弟弟。”弟弟吗?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握紧了手里的支票。
不管是什么,只要能给钱就行。就这样,我从一个负债累累的社畜,摇身一变,
成了沈家少爷的“贴身护工”。第一次见到沈澈,是在他卧室。
那也是他易感期爆发的第一天。没有发病的沈澈,和传闻中一样,俊美、冷漠,
看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他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
“你就是我妈找来的那个Beta?”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我点点头。
“滚出去。”他毫不客气地说。我没动。方雅给我的任务是陪着他。他冷笑一声,站起身,
想向我走来。刚走一步,他的身体就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痛苦地捂住后颈,
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空气中那股雪松的味道,开始变得狂躁、充满攻击性。我虽然闻不到,
但能看到房间里一些金属摆件,竟然在他信息素的威压下发出了轻微的嗡鸣。
这就是顶级Alpha的力量吗?他扶着墙,粗重地喘息,眼底渐渐漫上血色。
他看向我的眼神,变了。从刚才的轻蔑和厌恶,变成了一种……饥渴。
像是在沙漠里跋涉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终于看到了一片绿洲。“过来。”他朝我伸出手,
声音嘶哑。我站在原地,和他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滚过来!”他低吼一声,
信息素猛地爆发。我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我呼吸一滞。这就是所谓的威压?
对Beta竟然也有一点点影响。但我还能站稳。他似乎也没想到我竟然没被吓得跪下,
愣了一下。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我快步走过去,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触手一片滚烫。
他顺势倒在我身上,将头埋在我的肩窝,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好干净……”他喃喃道,
“你身上……没有味道……”然后,就像核心情节里描述的那样。他开始叫我“姐姐”,
开始黏着我,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而我,也开始了我的影后生涯。一切都很顺利。
除了昨晚那个名字。若雪。白若雪。我打开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了这个名字。
跳出来的第一条,就是她和沈澈的订婚传闻。第3章手机屏幕上,白若雪笑得温婉动人。
她是一位顶级的Omega,出身名门,和沈澈青梅竹马,被誉为天造地设的一对。
照片上的她,依偎在沈澈身边。而沈澈,虽然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但眼神里却有一丝罕见的柔和。那是对着我时,从未有过的神情。我往下翻了翻,
关于他们的新闻大多是商业联姻的通稿,字里行间都透着门当户对的理所当然。
但最新的几条,却是在半年前,口风突转。“沈白两家联姻告吹,
疑因沈少信息素紊乱症加剧。”“知情人士透露:白若雪不堪忍受沈澈易感期暴力行为,
主动提出解除婚约。”原来如此。沈澈的信息素紊乱,是因为白若雪的离开?
还是因为紊乱症,白若雪才离开?这像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我关掉手机,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有点同情沈澈,又有点庆幸。如果不是白若雪的离开,
我可能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一千万。“姐姐……”身后传来一声含糊的呼唤。我回头,
看到沈澈已经醒了,正撑着手臂,睡眼惺忪地看着我。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没有了昨晚的脆弱和疯狂,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个无害的大男孩。
“早。”我朝他笑了笑。他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朝我走过来。然后,
极其自然地从身后抱住我,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姐姐,我饿了。”他蹭了蹭我的脸,
语气里满是依赖。我已经习惯了他这种亲昵的举动。“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准备。
”“你做的。”他毫不犹豫地说。我有点为难。协议里可没说我还要负责做饭。“我不会。
”我实话实说。他抱着我的手臂收紧了些,闷闷地说:“我想吃你做的。
”“……我只会煮泡面。”“那就吃泡面。”我:“……”这位少爷的脑回路,
果然异于常人。最终,我还是在沈家价值千万的豪华厨房里,
给他煮了一碗加了火腿和鸡蛋的豪华版泡面。他坐在餐桌前,像个等待投喂的乖宝宝。
我把面端到他面前。他拿起筷子,吃得心满意足,连汤都喝得一干二净。“好吃。
”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姐姐做的,最好吃。”我敷衍地笑了笑。
心里想的却是,这一碗泡面,至少值十万块。这样的日子,过得飞快。沈澈的易感期很长,
足足持续了半个多月。在这半个多月里,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我看书,
他就在旁边趴着睡觉。我看电影,他就把头枕在我的腿上。我去花园散步,
他就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除了每天晚上例行的“标记”请求,他大部分时间都很乖,
很听话。温柔、体贴,甚至会笨拙地帮我捏肩膀。如果不是知道他只是在发病,
我几乎要以为,自己真的被一位顶级Alpha热烈地爱慕着。有时候,
看着他那张过分俊美的脸,和那双只倒映着我的眸子,我的心跳也会漏掉半拍。
但我会立刻掐自己一下。林未,清醒一点。这是你的工作。他是你的“病人”,
你的“金主”。你们之间的一切,都建立在一份合同和一千万的酬劳之上。等他病好了,
他就会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沈少爷。他会忘了你,忘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而你,
必须拿着钱,消失得干干净净。这天下午,天气很好。我坐在花园的秋千上,
沈澈在后面轻轻地推着我。“姐姐。”“嗯?”“等我好了,我们一起去旅游好不好?
”我的心猛地一沉。他快好了。这意味着,我快要离开了。“你想去哪里?
”我故作轻松地问。“去海边,你说过的,你想开一个能看到海的花店。”我的呼吸一窒。
我什么时候说过?哦,想起来了。有一次看电影,女主角在海边开了个花店,
我随口说了一句“真羡慕”。他竟然记住了。“好啊。”我听见自己用一种轻快的语气说,
“等你好了,我们就去。”一个我永远不会兑现的承诺。他似乎很高兴,
推秋千的力道都大了几分。“姐姐,你真好。”是啊,我真好。
好到可以面不改色地欺骗一个……病人。一丝微不可查的愧疚,像藤蔓一样,
缠上了我的心脏。夜里,他的信息素又开始不稳定。这一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狂躁。
他把我死死地按在床上,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偏执和疯狂。“姐姐,
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标记不了你?”他一遍又一遍地用犬齿磨着我的后颈,
却始终无法注入一丝一毫的信息素。那种徒劳无功的挫败感,让他陷入了暴怒。“为什么!
”他低吼着,雪松味的信息素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整个房间。我被他掐着下巴,
被迫承受他狂风暴雨般的吻。那不是吻,是啃噬。带着血腥味的,绝望的啃噬。
我的嘴唇被他咬破了,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沈澈!你弄疼我了!”我用力推他。
他像是没听见,反而更加用力地禁锢住我。“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彻底拥有你?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底是化不开的占有欲,“我要在你的腺体里,注满我的信息素,
让你彻底变成我的人。”“你身上只能有我的味道,谁也不能抢走你!”我心里一惊。
他说的“谁”,是指谁?白若雪吗?他是把我当成了白若雪的替代品?
这个念头让我感到一阵恶心。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将他推开。“你清醒一点!
我不是她!”他被我推得后退了两步,愣愣地看着我。眼中的血色褪去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受伤。“她?”他喃喃自语,“谁?”“姐姐,你在说什么?
”他好像……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难道是我会错意了?就在这时,他的身体突然一软,
直直地朝我倒了下来。我下意识地接住他。他已经昏了过去,眉头紧紧地皱着,
脸上是不正常的潮红。我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惊人。他发烧了。
我赶紧按下了床头的紧急按钮。很快,家庭医生和几个保镖冲了进来。
经过一番手忙脚乱的检查和物理降温,沈澈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医生说,
这是信息素紊乱的正常反应,睡一觉就好了。我守在床边,看着他苍白的睡颜,心情复杂。
他睡得很不安稳,嘴里一直在模糊地呢喃着什么。我凑近了些,想听清楚。这一次,
他叫的既不是“姐姐”,也不是“若雪”。而是一个男人的名字。“哥……”第4章哥?
沈澈是独生子,哪来的哥哥?这个字像一颗石子,在我心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白若雪,现在又多了一个“哥”。沈澈的过去,似乎比我想象的要复杂。第二天,
我旁敲侧击地问了管家。管家是在沈家工作了一辈子的老人,对沈家的事了如指掌。
提到这个“哥”,管家的脸色明显变了变,眼神躲闪。“林**,您还是别问了。
”他含糊其辞,“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他越是这样,我越是好奇。但我知道,
从他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我只好换了个目标——方雅。我找了个借口,给她打了个电话,
汇报沈澈的“病情”。在电话的最后,我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夫人,沈少爷昨晚做梦,
好像在叫‘哥哥’,他是有什么兄弟吗?”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不该你问的,别问。”方雅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冰冷。
“记住你的身份,林未。做好你分内的事,拿到你的钱,然后滚蛋。”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后背一阵发凉。方雅的反应,证实了我的猜测。
这个“哥哥”,是沈家的禁忌。一个比白若雪更不能被提及的存在。
这愈发勾起了我的探究欲。我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但这件事,
似乎和沈澈的病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想要“治好”他,或许我需要知道得更多。当然,
更重要的原因是,我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我不想在拿到钱之前,被卷进什么豪门秘辛里,
最后落得人财两空的下场。我决定自己调查。沈家的网络安保很严密,我不敢用家里的电脑,
只能用我的旧手机,趁着沈澈睡着的时候,偷偷摸摸地上网。
我试着搜索“沈澈哥哥”、“沈氏集团继承人”之类的关键词。但一无所获。
所有相关的信息,似乎都被人为地清理干净了。这更显得欲盖弥彰。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
我在一个犄角旮旯的财经论坛的旧帖子里,发现了一条不起眼的留言。
那是一个十年前的帖子,讨论的是沈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大部分人都在讨论沈澈,
这个当时就已经展露出惊人商业天赋的少年。只有一条回复,提到了另一个人。
“可惜了沈家大少爷沈玴,如果不是那场意外,哪还有沈澈什么事。”沈玴。
我立刻搜索这个名字。这一次,我找到了一些零星的报道。沈玴,沈澈的堂兄,
从小被当做沈氏的继承人培养。天资聪颖,温文尔雅,是所有长辈眼中的骄傲。
他和沈澈的关系也极好,几乎是形影不离。然而,十年前,一场意外的车祸,
夺走了这位天之骄子的生命。报道里对车祸的描述语焉不详,只说是意外。
但我敏锐地注意到一个细节。车祸发生时,沈澈也在车上。他活了下来,毫发无伤。
而他最敬爱的哥哥,死在了他面前。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成形。
沈澈的信息素紊乱症,会不会和这场车祸有关?巨大的精神创伤,
导致了Alpha信息素腺体的病变。这在医学上,是有先例的。如果真是这样,
那白若雪的离开,或许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真正的病根,
是十年前那场血淋淋的意外。我看着那些泛黄的旧报道,心情沉重。
原来那个不可一世的沈澈,心里也埋藏着这样深的伤口。我对他的感觉,愈发复杂起来。
从最初的纯粹交易,到后来的些许愧疚,再到现在的……一丝怜悯。我提醒自己,
这不是我该有的情绪。我是个拿钱办事的“护工”,不是普度众生的菩萨。知道得越多,
陷得越深,离开的时候就越难。我决定,这是我最后一次探究他的过去。从现在起,
我只要安安分分地等到他易感期结束,拿钱走人。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我决定封存所有秘密的第二天,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沈家别墅的宁静。那天下午,
我正陪着沈澈在客厅看电影。门铃响了。管家去开门,片刻后,领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一个身着白色长裙,气质温婉,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我一眼就认出了她。白若雪。
她竟然来了。她的出现,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沈澈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盯着白若雪,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和……厌恶。他下意识地往我身后缩了缩,
抓住了我的衣角。像只受惊的小兽,在寻找庇护。白若雪显然也看到了我。她上下打量着我,
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审视。一个Omega对Beta的,天然的优越感。
“你就是那个……护工?”她开口,声音甜美,却带着刺。我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阿澈,”她不再看我,转而望向我身后的沈澈,声音瞬间变得温柔又委屈,
“我听说你病了,很担心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沈澈没有回答,
只是更用力地攥着我的衣服。白若雪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她深吸一口气,
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下一秒,一股清甜的茉莉花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是Omega的信息素。她在试图用自己的信息素,安抚沈澈。这也是Omega的本能。
然而,她失算了。沈澈不仅没有被安抚,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一样,猛地站了起来。
“滚!”他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眼底再次泛起血丝。他体内的雪松信息素,
被那股茉莉花香瞬间引爆,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具攻击性。“阿澈,你别这样,
我只是想帮你……”白若雪被他吓得后退一步,脸色发白。“我叫你滚!
”沈澈一步步向她逼近,眼神疯狂,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够了!”我猛地站到他们中间,
挡在了沈澈面前。“白**,请你离开。”我转身,面对着暴怒的沈澈,张开了双臂。
“沈澈,看着我。”他停下脚步,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仿佛要将我撕碎。
但我没有退缩。“看着我,”我重复道,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有我在,没事的。
”我的身上,没有一丝信息素的味道。干净、纯粹。像一座安全的孤岛,
隔绝了那让他痛苦的茉莉花香。他狂躁的喘息声渐渐平复下来。眼中的疯狂,也慢慢褪去,
变回了那种熟悉的、茫然而依赖的神情。他绕过我,看也不看呆立在原地的白若雪,
径直走上楼,回了房间。客厅里,只剩下我和白若雪。她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嫉妒。“你到底……是谁?”第5章“我是谁不重要。
”我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重要的是,沈澈现在不想见你。”白若雪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大概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Beta如此对待。更没想过,
她引以为傲的顶级Omega信息素,在沈澈面前不仅毫无作用,反而起了反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