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脏瞬间停跳了一拍。
这个号码是陌生的,归属地显示为空。
我知道你没死。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谁会给我发这样的短信?
难道……除了我之外,还有人知道情节?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
会是谁?
晏酌?沈随?还是顾言之?
不,不可能。
如果他们知道情节,我的下场只会更惨,他们不会容忍一个知道他们所有秘密和弱点的“炮灰”活下去。
那是……晏清?
那个情节里的白月光女主?
我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
如果晏清也是重生的,或者也像我一样觉醒了情节,那她就是我最大的威胁。
一个知道我所有底牌,并且占据了道德和情感制高点的敌人。
我该怎么办?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还不能确定对方的身份,自乱阵脚只会让我死得更快。
当务之急,是利用手头的资源,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筹码。
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这里是市中心最高档的公寓,可以将大半个京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而我,不过是这繁华都市里,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
我拿起那张黑色的银行卡,拨通了查询电话。
“您好,您尾号xxxx的卡内余额为,一千万元。”
我愣住了。
一千万?
沈随不是说一百万吗?
他为什么要多给我九百万?
是安抚,还是试探?
我看着窗外璀璨的灯火,心里却是一片迷茫。
这个男人,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他给我的不是救命钱,而是一副更华丽的枷锁。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上了名副其实的圈养生活。
每天都有人按时送来高级餐厅的定制餐点,昂贵的衣服和珠宝流水一样地送进公寓。
沈随没有再出现,也没有联系我。
那条神秘的短信,也再没有出现过。
一切平静得诡异。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利用这难得的安宁,开始疯狂地回忆情节里的每一个细节。
尤其是关于金融和商业的部分。
我必须尽快实现财务自由,才能彻底摆脱这些人的控制。
很快,我找到了一个机会。
情节里,有一家名为“启航科技”的小公司,在半个月后,会因为一项突破性的技术专利,被一家跨国巨头高价收购,股价在一天之内翻了二十倍。
而现在,它的股价,还躺在地板上,无人问津。
这就是我的机会。
我用沈随给我的那张卡,开了一个证券账户。
犹豫再三,我没有把一千万全部投进去。
我只投了九百万。
留下了一百万,以备不时之-需。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在悬崖上走钢丝的赌徒。
赢了,海阔天空。
输了,万劫不复。
就在我买入股票的第二天,公寓的门铃响了。
我通过可视门铃,看到了一张玩世不恭的俊脸。
顾言之。
京圈三少里,最高调,也最爱玩的一个。
他倚在门框上,冲着镜头挑了挑眉。
“小然然,开门呀,哥哥来看你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是沈随告诉他的?
我没有开门。
“顾少,我不太方便。”
“不方便?”顾言之夸张地笑起来,“躲在沈随的房子里,跟哥哥说不方便?”
“晏酌都快把京城翻过来了,你倒好,在这里逍遥快活。”
他的话里充满了看好戏的意味。
我握紧了拳头。
果然,他们之间,根本没有秘密可言。
我所谓的“投靠”沈随,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一场从一个男人床上,跳到另一个男人床上的戏码。
“顾少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休息了。”我冷冷地说。
“别啊,”顾言之的声音带着一丝引诱,“今晚有个局,给晏清接风的,晏酌和沈随都去。”
“你就不想去看看?”
给晏清接风的局?
我瞬间警惕起来。
情节里,确实有这么一个接风宴。
而我,就是在那个宴会上,因为嫉妒,当众泼了晏清一身红酒,彻底惹怒了晏酌,也让沈随对我彻底失望。
那是我走向毁灭的,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顾言之现在来找我,安的是什么心?
想看我故技重施,再次上演一出争风吃醋的闹剧?
“我不想去。”我直接拒绝。
“为什么?”顾言之似乎很意外,“这可不像你。你不是最喜欢这种场合了吗?当着所有人的面,宣示**。”
他学着我以前的语气,阴阳怪气地说。
我强忍着恶心。
“我累了,不想争了。”
“哦?”门外的顾言之拖长了语调,“真的假的?你甘心把他们都让给晏清?”
“不甘心又怎么样?我争不过她。”我故意示弱。
门外沉默了片刻。
“苏然,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顾言之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你前脚刚从晏酌那里出来,后脚就搭上了沈随。现在又在我面前装清纯?”
“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吗?”
我没有说话。
我知道,我说什么他们都不会信。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爱慕虚荣,不知廉耻的女人。
“行,你不来是吧?”顾言之冷笑一声。
“我倒要看看,沈随能护你到什么时候。”
他似乎是走了。
我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却更加不安。
顾言之的性格,向来是唯恐天下不乱。
他今天来这一趟,绝对没安好心。
他肯定会在宴会上添油加醋,把我“投靠”沈随的事情说出去。
到时候,晏酌的怒火,沈随的猜忌,还有晏清的“无辜”,会把我推向一个更危险的境地。
不行,我不能这么被动。
与其等着他们来找我麻烦,不如我主动出击。
这个接风宴,我必须去。
但不是以“失败者”的身份去,而是以“搅局者”的身份。
我要亲手撕碎他们虚伪的和平,也要让所有人看看,他们捧在手心的白月光,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我打开衣帽间。
里面全是沈随让人送来的,各种昂贵华丽的礼服。
我挑了一件最不起眼的黑色长裙。
然后,我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张脸,确实很美。
美得具有攻击性,像一朵带刺的玫瑰。
难怪会被当成玩物。
我拿起剪刀,毫不犹豫地剪掉了那头精心养护的长发。
发丝散落一地。
镜子里的人,变成了一个利落的短发。
那股依附于人的媚态消失了,取而代代的是一种冷冽和疏离。
接着,我化了一个极淡的妆,遮住了原本过于艳丽的五官,只留下一双清冷的眼睛。
做完这一切,我看着镜子里的陌生人,满意地笑了。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我换好衣服,拿起手包,打开了那扇禁锢了我几天的门。
我要去告诉他们。
我苏然,不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