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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低着头，默认了。

表哥还没听明白：“什么是债券账户？”

我冷笑：“还不明白吗？这是一个亿的债券，对应九千七百万的债务！”

包间忽然死一般安静。

舅妈腿一软，扶着桌子才没倒下去。

表姐哭喊着：“妈！她说的是不是真的？！那我们怎么办？九千七百万我们怎么还？”

舅舅脸色煞白，嘴里念叨着“完了”。

刚才还在笑的亲戚们，一个个脸色比纸还白，都缩着脖子不讲话。

二姥爷和表姑低着头，想偷偷溜走。

表姑紧随其后，包都顾不上拿稳。

舅妈猛地抬头，尖声喊：“站住！”她指着满桌的菜：“今天这顿饭是你们吃的，钱还没结呢！”

二姥爷回头，脸色难看：“是你们请客，凭什么让我们结？”

“我们没钱！”舅妈理直气壮，“奶奶的钱出了问题，这顿饭大家平摊！”

“放屁！”二姥爷拍桌子，“你请客的时候说你这老祖宗有钱，山珍海味随便点。现在没钱了想起我们了？”

表姑也急了：“就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八百年不联系，今天叫我来吃饭还让我付钱？”

舅妈不依不饶，干脆站在门口把包厢门一拦，不让大家出去：“你们吃了就得付！”

“我们吃什么了？我就夹了两筷子青菜！”

两人吵成一团。

二姥爷想趁机溜，被舅妈一把拽住袖子：“二姥爷，您是长辈，您得说句公道话！”

二姥爷甩开她：“什么公道话？你们自家的事，别扯上我！”

他往门口走，舅妈追上去拦：“您不能走！您也吃了！”

二姥爷脸涨得通红：“我吃了我自己那份！多少钱，我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拍在桌上：“够了吧？”

服务员在旁边小声说：“你们家庭聚会，六张餐桌一共十八万八。”

二姥爷差点没站住：“十八万八？！”

他转头瞪着舅妈：“你请客点这么贵的？！”

舅妈也愣了，她当时只顾着摆排场，根本没看价格。

“这钱我不出！你们骗我们来说有一个亿，现在想让我们当冤大头？没门！”

两人越吵越凶，二姥爷气得脸通红。其他亲戚见状，趁机全部跑走。

舅妈看着高额账单终于撑不住，一**坐在椅子上哭闹起来。

我站起来，牵着儿子的手。

经过舅妈身边时，她猛地抓住我的胳膊：“小姜，你帮帮舅妈......你不能不管我们啊！”

我低头看着她。

“舅妈，是你们在桌子上让奶奶不认我的。还说，从今天起我跟陈家没关系了。”

我轻轻抽出胳膊：“那这顿饭，跟我更没关系了。”

说完，我拉着儿子和老公往门口走。

儿子仰头问我：“妈妈，他们为什么吵架？”

我蹲下来，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因为他们把不该拿的东西，当成了自己的。”

儿子没听懂，但点了点头。

舅舅最后是贷了款才把饭钱结了的。

舅妈一家回到山顶别墅，开始清点别墅里的东西：红木沙发、墙上的字画、酒柜里的洋酒、茶几上的摆件......

舅妈一拍手：“别墅里这些东西也值不少钱吧，用这些能抵债！大不了还可以把这个别墅卖个几千万！”

舅舅也一喜：“明天找人来估估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