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从身体深处传来。
姜宁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脸埋进枕头里,牙齿咬住布料,把所有声音吞进喉咙。
男人沉重的呼吸喷在她后颈上,带着她分辨不出的情绪。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碎,指印深深陷进皮肤里。
她想着,熬过这段时间就结束了。
这念头还没成形,力道加重。
姜宁往前撞去,额头磕在床头板上,眼前一阵发黑。
“别想。”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为了惩罚她的不专心。
“我想给你,你就得接着。”
姜宁没说话。
男人扳过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紧咬的嘴唇,用力撬开。
“叫出来。”
姜宁无法接受这样的羞耻,自然也没有动。
没想到男人停下了。
这种停顿更让人窒息。
姜宁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像某种掠食者在打量猎物。
她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男人的瞳孔深黑,里面烧着什么东西。
他看着她的时候,眼神算不得清明。
他低下头,与她呼吸交缠。
“你叫什么?”他说。
姜宁知道他有枪,不敢撒谎。
“姜......姜宁。”
像是奖赏,男人的嘴轻啄了一下她的。
“真好听,我叫陈烬余。”
姜宁没想到他会主动说出自己的名字,这么笃定她不会报警吗?
还是说,报警也没用。
这个名字她听过。
南市陈家的陈烬余,道上的人叫他“烬爷”。
据说他手上的人命比岁数还多,黑白两道都敬他三分。
她一个小城市的打工妹,拿什么跟他斗?
“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危险的温和。
姜宁咬住下唇,没回答。
他忽然掐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我问你话,你就得答。”
“……没想什么。”
“撒谎。”陈烬余的眼神冷下去,“在想怎么跑?”
姜宁心跳漏了一拍。
他松开手,忽然笑了一声。
“跑可以。”他慢悠悠地说,“但你跑到哪,我都会找到你。”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去,落在她颈侧的动脉上,轻轻按压。
“到时候,就不像现在这么客气了。”
姜宁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这算客气?
可她不敢说。
陈烬余看着她发白的脸色,忽然收起了那股阴冷的笑意,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别怕。”
可他的手还掐在她腰上,力道一点没松。
轻轻摩挲着后腰那点胎记,倒是特殊。
姜宁闭上眼睛。
她想,这个人有病。
陈烬余似乎对她的顺从很满意,
“姜宁。”
“以后你就跟着我。”
姜宁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滑进枕头里。
一周前她路过那条巷子,听见里面传来闷响。
一只手从暗处伸出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她整个人被拽进了巷子。
后背撞上墙壁的瞬间,她看清了眼前的人。
男人靠在墙上,左手捂着右肩,指缝间渗出的血已经凝固成暗褐色。
他的脸大半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截下颌线。
“别喊。”他说。
姜宁张开的嘴又合上了,冰凉的东西正对着她的腹部,距离近到她能看清膛线。
“带我回家。”
话说得很果断,没有商量的余地。
姜宁的出租屋在巷子尽头的老居民楼里,六楼,没有电梯。
她走在前,陈烬余走在后,枪口始终没有离开她的后腰。
陈烬余进去的第一件事是把门反锁,拉上所有窗帘。
他在她面前坐下,手始终没放下枪,接着开始脱衣服,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伤口。
“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