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起大掌一拍,发出巨大的声响。
宋凡清本来还想开口帮宋凡栀说话,硬生生的被一旁的妈妈饶瑶制止住。
“住口,怎么和你二叔说话呢?要不是你管不住自己老公,怎么会有如今这种局面!”
宋凡栀被这响声吓得闭上眼,随后又从容不迫的睁开。
饶瑶也帮着开腔,怒其不争道。
“我早就劝你早日跟沈凛生个孩子,也好稳固住你沈太太的位置,现在倒好,他去找了别的女人,你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宋凡栀看着她,心却隐隐作痛,第一次回怼了过去。
“生个孩子,然后呢?再和您一样?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老公把外面女人生的孩子也一起接到家里?”
这话指的是宋凡安。
这么说来宋凡栀才发现今晚宋凡安竟然并不在场。
这本来也不值得奇怪,毕竟他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
可为什么刚成年还在外读大学的宋凡清会被特意叫回来?
如果说是因为兹事体大,宋家所有人都到场,那身为宋家这辈唯一一个男丁的宋凡安为什么不在?
“你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你太让我失望了!”
饶瑶被她这话气的不轻,甚至差点就要冲过来给她一耳光,还是旁边的宋凡清拦住了她。
是啊,她怎么会变得像现在这样?
她明明从小循规蹈矩,最是懂事乖巧,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好了!疯疯癫癫的像什么样子!”
宋起睨了饶瑶一眼,眼神里满是嫌弃。
宋里倒像是想到什么,冷静分析道。
“但刚刚大嫂说的的确没错,要是能让凡栀怀上个孩子,那宋家和沈家就彻底绑定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宋起脸色也变了。
“凡栀,你现在就去跟沈凛说。
你不介意她在外面的莺莺燕燕,只要能保住你的地位,再给你一个孩子,外面的女人,全都凭他的心意。”
宋起心里立马打起了算盘,要是宋凡栀肚子争气,能一下生个男孩。
那么这个孩子很有可能就是沈氏未来的继承人。
这孩子身上也流着他们宋家的血,到时候还怕沈氏会不帮宋氏?
宋凡栀冷冷的看着他。
“爸,你怕不是忘了,就算他什么都不做,外面的女人,还不是都凭他的心意?”
手里没有任何筹码还试图和人谈条件,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能眼睁睁的他把你抛弃?什么都得不到?”
宋起有些激动,把心底的话都说了出来:
“那你岂不是被他白睡了一年?”
在他眼里宋凡栀就像是个商品一样,被人用了就得讨到相应的价值。
二叔宋里轻咳一声,宋起也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不妥。
想要开口解释
“爸也不是这个意思——
宋凡栀倒是坦然接受。
“这一年宋氏没少从沈家捞到好处吧?”
光是两家联姻那会,沈氏就给宋氏投了一个亿的资金。
她心里暗暗自嘲。
她这一年,可不亏。
可人心是贪婪的,总想要的更多,更别说要突然失去。
“那你也总不能任由他把你踹了吧?”
她倒是希望他能把她踹了。
“西郊的项目我会想办法拿回来,至于沈凛要不要和我离婚,这我做不了主。”
西郊的项目是沈凛答应过她的,她一定会挣回来。
宋起心里正打着算盘,自是不愿意这么轻易的就放过沈凛这棵摇钱树。
但听宋凡栀都这么说了,倒也并没再反驳。
而是话锋一转,把话题转到了宋凡清身上。
“凡清如今也成年了,现在家里有困难,也该负起些责任了。”
宋凡栀瞬间呼吸一滞。
不好。
饶瑶也察觉到这话的不对劲。
“你想打凡清的主意?”
宋起面色平静,淡淡道。
“凡清也和凡栀一样,都是我宋家的女儿,从小享受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自然也要为家族作出相应的牺牲。
有些事情,既然做姐姐的能做,就没有妹妹做不了道理。”
宋凡清听了这话,如同晴天霹雳,饶瑶赶忙把她拥在怀里,对着宋起咬牙切齿道
“宋起!你还是不是男人?凡清才刚成年!
难怪你今天非要把凡清叫回家,原来你心里打的是这主意!”
这种场合,宋凡栀不是没有见过。
她当初也是这么突然的被通知,自己要被送到沈家去联姻,妈妈也同今日护着妹妹般护着她......
可看着自己向来疼爱的妹妹也要和她这般,她的心瞬间跌落进谷底。
“绝对不行。”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妹妹也走进和她一样的泥潭,往后一辈子都只能做个为家族效力的工具。
她们姐妹,至少要有一个人幸福。
“这事由不得你们,如今的宋氏危在旦夕,要是在没有新的资金注入,宋氏就彻底完了。”
“李家的小少爷性格温和,凡清嫁过去也不会受委屈。”
北城没人不知道,李家小少爷从小体弱多病,近两年身体状况更是每况愈下。
这个时候找人联姻,无疑是起一个冲喜的作用。
饶瑶的眼泪立马夺眶而出。
“宋起,你不能这么对我们的女儿!她还小,你怎么忍心她小小年纪嫁过去守活寡!”
宋凡清很是害怕,去年姐姐就是像现在这样泪眼盈盈的求着父亲不要把她嫁给沈凛。
结果就是被强行和沈凛领了证。
宋凡栀再也不能保持冷静。
“我不同意,凡清不能嫁过去!”
“那你是想要眼睁睁的看着宋氏倒闭吗!”
她伸手擦了脸上的两行清泪。
“沈凛还没有说要和我离婚,宋氏还没失去沈氏。”
“这话什么意思?”
她清隽的下颚蹦成一根线,倔强又坚定道:
“是不是只要沈凛不和我离婚,凡清就不用嫁?”
宋起也不知道这丫头打的什么主意,先试探道:
“那如果他要离婚呢?”
宋凡栀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提着音量道:
“那就我来嫁!”
话音未落。
“沈太太好能耐,趁我不在北城,打算二嫁?”
沈凛进来的时候,修长的黑色大衣上隐隐还有几片未融化的雪花,浑身散发的低气压扑面而来,满满的都是阴蛰杀气。
寥寥几句话,便如同黑云压境,叫人喘不上来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