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是沈司淮的心理医生。他来找我,说妻子要离婚,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对我很好,每天早上摆好拖鞋,加班到几点都等。”说到一半他忽然皱眉:“但有时候……她像变了一个人。上周她煲汤放了花生,我花生过敏,结婚四年了她不该不知道。”我握着笔,安静地看了他很久。沈司淮自一年前出车祸后,就患上了脸盲症。他认不出我是...
我是沈司淮的心理医生。
他来找我,说妻子要离婚,他不明白为什么。
“她对我很好,每天早上摆好拖鞋,加班到几点都等。”
说到一半他忽然皱眉:“但有时候……她像变了一个人。上周她煲汤放了花生,我花生过敏,结婚四年了她不该不知道。”
我握着笔,安静地看了他很久。
沈司淮自一年前出车祸后,就患上了脸盲症。
他认不出我是他的妻子,……
他看我的眼神是我熟悉的专注,笃定,还带着一点工科生特有的笨拙的诚恳。
上一次他用这种眼神看我,是在民政局门口。
“清禾,我会对你好。”
后来他真的说到做到了,真的对我很好。
我生病了他会熬粥,虽然每次都熬得太稠,难以下咽。
我加班他会来接,无论多晚。
他不说“我爱你”,但他会把我的拖鞋摆正,会把我的胃药塞进他包里,会在每……
“对,开玩笑的。”
浴室的灯亮得刺眼,花洒出水的那一刻,我闭上眼睛,他在客厅说了一句什么,隔着两道门,听不清楚。
大概是图纸上又有个尺寸算不对。
走出浴室时,客厅的灯还亮着。
沈司淮不在沙发上,书房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我擦拭着头发,余光扫过柜子上的日历时顿了一下。
明天的日期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是他的字迹,下面画了两条加……
我攥着餐巾的手慢慢松开了。
他推开餐厅的门,风铃响了一声。
我抬起头,嘴唇微张:“司……”
沈司淮没有看我,从我身边走过去,带起一阵淡淡的冷风和柠檬须后水的味道。
那束红玫瑰从我左肩掠过,花瓣擦过我的袖口,又滑开了。
我一僵,转过头。
苏棠坐在我右后方靠窗的位置,笑着接过那束红玫瑰。
沈司淮微微俯身,动作自然……
我的左脸,也有一个酒窝。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像是想起了什么,可终究又没能抓住头绪。
夜色浓重,他没看出我眼尾泛红,也没留意到我指尖在发抖。
“先生,祝您和太太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我压着声音里的颤音,转身走进晚风里。
眼眶又热又胀,我硬生生忍住,没掉一滴眼泪。
推开家门,屋内漆黑一片。
茶几上摊着四页离婚协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