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看见她将糕点转手递给守门的小尼:“拿去分了吧。”
“告诉圣子,佛女戒贪口腹之欲,不必再送。”
青稞糕甜腻的香气在寒风中飘散。
我捂住绞痛的心口,狼狈地逃回了自己的偏殿。
为了压下心头苦涩,我躲在屋内整理旧经文。
整理到最底下一摞厚厚的古卷时,一本泛黄的经书掉了出来。
翻开的那一页,正巧记载了一段奇异野史。
传说,在五百年前的乱世之中,布达拉宫曾有一位佛女嫁给了一位来自异世的圣子。
纸上记载——
那位异世圣子从天而降,他没有父母,患有先天心疾,颈间还佩着一颗黄色的日轮舍利。
好巧,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说我。
可这本经书老旧残缺,那位和佛女成婚的圣子名字被墨迹侵蚀,经书后面的一页也被撕掉了。
我摸着残缺的边缘,心口泛起细密的疼。
在雪域高原的传说里,布达拉宫历任的法坛守印佛女,从来都只有一个人。
她一直不断轮回,转世重生。
所以每一任佛女,都叫明殊。
我合上残缺的经书,心头苦涩又羡慕。
同样是异世来客,同样身患心疾。
那位没留下名字的圣子,却能让不染凡尘的佛女为他破戒成婚。
而我只求留在明殊身边做个洒扫小厮,她都嫌弃。
难道因为她是那位佛女的转世,所以她的凡心,只会给故事里的那位圣子吗?
我抱着那本残破的旧经书,急急走向佛堂。
穿越这些年,我第一次这么急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佛堂内青烟缭绕,明殊正盘膝坐在案前抄写佛经,白衣胜雪,不染纤尘。
我走到她面前,将残经放到她面前,翻到记载佛女成婚的那一页。
“你看这个佛女成婚的故事,和我们是不是很像?”
“经书记载的那位圣子从异世而来,没有父母,患有心疾,还戴着日轮舍利。”
“这些,我都有。”
明殊的视线落在残卷上,捻动佛珠的手停了下来。
我盯着她的眼睛,半真半假地试探:“既然你的前世可以为了圣子破戒成婚,那我们……”
“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
明殊淡漠打断我,抬手合上了旧经书。
“这卷残经乃寺中禁物,贫尼代为收回。圣子日后不必再查这些无稽之事,安心收拾行囊,准备离开。”
我看着她冷漠的侧脸,眼眶泛酸,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解开颈间的绳结,把日轮舍利摘下来,塞进明殊掌心。
心口很快泛起疼痛。
我强忍着,没有松手:“这是你们佛门的至宝,我带回现代不合适。”
“留给你吧……就当作个念想。”
手心相触的瞬间,明殊的身子猛地一震。

